先到家的天浩給林夢打了電話:“喂,我到家了,你還在車上嗎?”
“嗯,我好像也快了,剛坐著睡了一會,好困。”
“那你回家睡吧,一會發qq消息。”
“好,上qq。”
林夢用qq給天浩說:“我想你,很想很想的那種怎麽辦?”
“我也想你,過段時間我去看你。”
“哦,好吧。”
林夢似乎越來越依賴天浩,也習慣了天浩。
回到家的天浩先吃了飯,媽媽問:“你這臉上怎了?”
“不小心擦傷了,一點小傷沒事的。”
“幹啥注意安全吖,這麽大的人了。”
“恩,我知道的。”
這段時間家裡開始辦年貨了,離過年的腳步越來越近。
窗外涼著的大雞腿,香腸,還有臘肉,這些都是老家特產,過年吃的。
天澤回家看見哥回來了,態度好了很多,沒有了之前的那種陌生。
天澤說:“哥你臉上怎回事?”
天浩把天澤悄悄拉到房間裡說:“昨天和別人打架了,被別人偷襲了。”
“誰呀,這麽大膽子。”
天澤顯得很憤怒,天浩說:“沒事的,小傷,不值得一提。”
天澤從叛逆變得現在越來越懂事了,天浩知道,如果他說一起去打架,天澤肯定毫不猶豫,但他不想把弟帶壞了。
在家的幾天,每天除了給林夢通電話,然後天浩每天也會幫媽媽乾一些活。
年味越來越近,街上已經是人聲鼎沸,擠滿了辦年貨的人,爸媽帶著天浩和天澤也買了不少東西,過年最熱鬧,天浩喜歡這年味。
天浩記得以前小時候,每年過年爸爸都會給自己買一把玩具手槍,天浩愛不釋手,小時候的年是開心快樂的,現在的年沒有了小時候的那種味道。
在家的時候,姨夫家明天殺豬,特意給天浩他們打了電話,讓一定得去。
早晨媽媽說:“你們三個去吧,我在家看門。”
天浩說:“一起嘛,人多熱鬧。”
在天浩的勸說下,媽媽也去換了衣服,一家人高高興興的去坐車回老家。
來到姨夫家,這時候已經來了不少人了,殺豬匠早已經來了,姨夫看天浩他們來了,高興的說道:“快,屋裡坐。”
剛坐了一會兒,準備殺豬了,姨夫準備了一個乾淨的大盆子,這是用來接豬血的。
把殺豬凳放好,逮豬的人十幾個已經摩拳擦掌,老爸也去了,天浩和天澤在邊上遠遠的看著,從豬圈裡把豬趕出來,十幾個人一擁而上,抓的抓豬耳朵,抓的抓豬腿,把這頭大肥豬硬生生的抬到了殺豬凳上,豬一路上叫的是相當的慘烈。
十幾個人把這頭大肥豬按住在殺豬凳子上,這頭大肥豬是動彈不得。
姨夫把大盆子放在凳子前,殺豬匠抽出殺豬刀,利索的一刀插進了豬的喉嚨,天浩看的心裡一顫,豬開始喘著粗氣。
豬血噴濺而出,豬血接了一大盆子,這些都是以後做血饃饃的,血饃饃是豆腐裡攪拌上豬血做成的,再添加一些調料,烘乾後做著吃很香的,這也是農村的一道土特產,天浩記得小時候媽媽每年都會做。
豬的腿開始不停的撲騰,慘叫的聲音越來越小,漸漸沒了聲音,大家才松開,這時大家“哈哈”的開著玩笑說:“這頭豬勁兒可真大,我剛差點沒按住。”
也有人說:“你看,你豬真肥啊,全身是膘。”
農村殺豬是一件很熱鬧的事,周圍鄰居全部都會來,小時候天浩記得問媽媽:“這豬真可憐,好不容易養這麽大,還殺了。”
媽媽說:“咱不殺它,吃啥啊,過年了家家都會殺豬的。”
現在天浩已經習慣了,把殺了的豬放進一個大缸裡,裡面是滾燙的開水,一會兒在大家的努力下,一頭豬毛被拔的乾乾淨淨,剩下就是殺豬匠的事了。
殺豬匠把掛起來的豬大卸八塊,光豬肉就裝在滿滿兩大背簍,姨夫自然高興,招呼大家進屋喝茶。
冬天的寒風凜冽,但依然擋不住大家的熱情,廚房裡媽媽給大姨幫忙,炒菜的香味兒已經開始蔓延。
大家圍在一起烤火,農村燒的是柴火,烤起來得勁兒,又暖和,坐在火堆旁,大家互相寒暄著,誰家今年又殺了一頭大肥豬,誰家今年包谷收成不錯,誰家的母雞喜歡下雙黃蛋,大家都聊的鄰裡家常,很是熱鬧。
飯好了,圍著堂屋裡,開了兩大桌,喝酒的人坐一桌子,不喝酒的坐一桌,姨夫非把天浩和天澤安排在喝酒的桌子上。
他說:“你們也成年了,雖然在上學,少喝點沒問題。”
擋不住姨夫的熱情,天浩和天澤也坐在了喝酒的一桌,菜的香味早已撲進天浩的鼻子裡,天浩看著都餓了。
開吃之前,大家舉杯先喝一杯,吃菜的時候,爸爸提醒道:“想吃什麽自己夾。”
一桌子的都是肉菜,天浩看他們吃的香的,天浩隻挑了少許的瘦肉吃,新鮮的豬肉除了炒的,還有燉的,反正今兒就是要大家吃盡興喝盡興。
姨夫挽起袖子先打通關,劃拳的聲音響徹屋頂,每人三大杯,天浩也是見識到姨夫的海量,不吃一口菜,就不停的喝。
到了天浩這兒,天浩說:“姨夫,我喝不了這麽多,我就喝一大杯,你喝兩杯怎麽樣?”
姨夫說:“那行,你這杯要倒滿喲。”
他給天浩倒了滿滿一杯,天浩也不會劃拳,天浩和姨夫杯子一碰,天浩說:“敬你, 姨夫。”
姨夫仰頭就喝了一杯,天浩才喝一小口,這看的旁邊的天澤目瞪口呆,這都是啥量啊。
和天浩喝完,天澤也是喝一杯,姨夫喝兩杯,一圈下來姨夫終於臉紅了,今兒他高興,喝的自然也就多。
兩桌子通關下來,姨夫有些醉了,開始說酒話了,開始和桌子上的人扯淡。
天浩聽著純當消遣,他開心就好,姨夫吹噓說:“我當年放牛的時候,牛不聽話要跑,我一把捏住牛蹄子,把牛捏的慘叫,牛硬是乖乖的不敢動了。”
桌子上的人聽著“哈哈”大笑,有的說:“你還有這麽大的力氣,現在給你牽頭牛,你能把牛捏慘叫算你本事。”
姨夫擺擺手說:“現在不行咯,老咯。”
天澤看著天浩,不由自主的笑了,天浩自然能明白這笑所包含的含義。歸途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