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若禹頓時覺得頭大了三圈。
這件事原本還有可供他操作的空間,但現在……他只求蕭林不要把李家也給得罪了。
否則,蕭家子弟們到時可真是四面樹敵,得同時面對王、李、薛三家子弟和平民武者的圍剿。
蕭若弼、蕭若忌、蕭若顛、蕭若淳等人也是心思剔透的主,自然也想到了這一層,心中暗暗叫苦。
但他們都沒有開口斥責蕭林,也沒有阻攔蕭林不讓他繼續說話的舉動。
說到底,無論他們平時如何互相看不順眼,但是到了族外,他們必須得牢牢抱團,就算做不到同心協力,也不能拆自己人的台!
只要蕭林不再往死裡得罪李家,不讓蕭家孤立無援就行。
蕭林也知道這一點,因而也不想再得罪李家,但他身不由己!
本金手指鐵面無私,既然發布了任務,自不會因蕭林的為難而降低完成任務的標準,說好了要蕭林罵翻所有針對他的人,就不能落下任何一個。
蕭林搶在王家領隊王大壯開口之前將炮口對準了薛袞,輕蔑說道:“好大一個薛家,卻陪養出了你這樣見賣花的小姑娘長得漂亮就要玷汙人家身子的垃圾貨色!哦……對了,你那時還沒滿九歲吧,毛都還沒開始長呢,硬的起來嗎?”
頓了頓,蕭林特意瞄了一眼薛袞的褲襠中間,似笑非笑問道:“不知道你當年挨了那小姑娘一腳有沒有留下什麽後遺症呢?”
薛袞聞言大怒,而吃瓜群眾們極為興奮。
這可是從未曾聽過的猛料啊,如果屬實的話,薛袞的名聲不說徹底臭了,也再難洗乾淨。
“蕭林,你少在這血口噴人!”薛袞脹紅著臉,指著蕭林的鼻子憤怒咆哮。
“我血口噴人?”蕭林淡然一笑,突然又抬手捂腮,沉吟說道,“唔……你要是還硬的起來呢,我就承認我血口噴人吧。”
“當然硬的起來!”事關男性尊嚴,薛袞怎能不斬釘截鐵回答?
“我不信!”蕭林搖了搖頭,壞笑道,“要不你當眾證明一下?”
吃瓜群眾們頓時躁動起來,一個個的都把目光投向薛袞的褲襠中間。
近兩百道宛若實質的目光讓薛袞的身子不自主地晃了晃,小薛袞也顫抖一陣,悄然間更萎了幾分。
感受到身體的變化,薛袞徹底抓狂了,他雙眼通紅歇斯底裡吼道:“蕭林,我要殺了你!”
說著,薛袞鏗鏘一聲拔出腰間配著的利劍,渾身真氣湧動,就要持劍躍擊,真的一劍刺死蕭林。
薛不平伸手攔下了被憤怒支配的薛袞。
他捏著薛袞的手腕,平靜看著蕭林,冷冷說道:“你的嘴皮子功夫不錯,我很期待你在潛龍爭霸賽中的表現。”
然後他看向薛家的十名子弟,吩咐道:“如果蕭林小兄弟有幸過了入圍賽,你們在淘汰賽中要好好和蕭林小兄弟聊一聊,尤其是你薛袞,更要和蕭林小兄弟比一比誰的道理更大嘛。”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了。
武者世界,什麽是道理?
實力!
誰的實力更高,誰的道理就更大。
薛不平的意思很簡單,就是蕭林你既然這麽囂張,宣稱你拿定潛龍爭霸賽的第一名,那我就徹底撕碎你的臉,集薛家全力將你在淘汰賽中就淘汰出局。
如果你能過了入圍賽的話。
蕭林聽出了其中意思,壓根就不在意,聳肩攤手撇嘴,露出經典的無所謂三連。
然後他立即無視所有人的目光,掉轉炮口,對準李家那名膚色黝黑的矮壯少年。
“李子園是吧,你怎麽不叫哇哈哈呢?”
蕭林先拋了個在場無人能懂的梗,然後壞笑道:“論起臉皮厚,我可比不過你。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三年前你好像曾偷看城東的徐寡婦洗澡,卻被她養的護院靈獸獅鬃獒給追得滿城亂跑,最後還嚇得尿褲子了,躲在一棵樹上死活不敢下來。”
這件事當時鬧出的動靜極大,平川城幾乎人人皆知,此刻蕭林舊事重提,吃瓜群眾們看向李子園的目光頓時充滿異樣的情緒。
輕蔑、嘲笑、戲謔兼而有之。
李子園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竟無話可說,只能握緊拳頭,用充滿仇恨的眼神瞪著蕭林。
李家領隊李子安輕輕拍了拍李子園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將此事放在心上,然後笑著對蕭林說道:“真是牙尖嘴利的小家夥!”
說完,李子安先和薛不平對視一眼,輕輕點頭,再和王大柱對視一眼,又輕輕點頭。
蕭若禹看到這一幕,很想一巴掌拍死蕭林!
托蕭林嘴下不積德的福,王、李、薛三家達成共識,決定改變往年的策略,準備將平民武者放在一邊, 優先對付蕭家。
蕭若弼、蕭若忌、蕭若顛、蕭若淳等人同時怒剜蕭林一眼,然後默契地向左挪了挪,離蕭林更遠了些。
看這架勢,蕭林好像成了眾叛親離的孤家寡人一個。
蕭林摸了摸鼻尖,苦澀一笑,心中暗道:“金手指大大,您滿意了嗎?”
好在這時城主府的大門打開了,走出一名身材魁梧披著重甲的校尉,頓時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過去。
潛龍爭霸賽的入圍賽即將開始,自然也就沒有人再關注蕭林。
魁梧校尉沒有說話,只是淡漠地看了一眼,然後轉身走回府內。
一隊全副武裝的精銳士兵從大門兩側跑了出來,甲葉隨著身體的晃動發出哢哢的響聲。
等士兵們列好隊,四大家族的領隊極為默契地並排向城主府內走去,四大家族參賽子弟魚貫跟上,然後才是平民武者。
蕭林在蕭家子弟隊伍末尾,與他相鄰的,正是特意換了位置的薛袞。
薛袞神情平靜,先前的暴怒似乎已全部抑製住了,他看著蕭林低聲威脅道:“蕭林,我不知道蕭家為何會派你這個廢材來參加潛龍爭霸賽,但我知道一點,那就是一旦讓我找到機會,我會揍得你娘都認不出你來!哦……對了,我忘了你是個沒娘的可憐家夥。”
蕭林挑了挑眉毛,眼中驟露殺機,冷冷回道:“應該會有機會的吧。”
說完,蕭林不再理會薛袞,默默隨著隊伍走進城主府。
一路上,他的右手食指始終輕輕叩著左手衣袖上繡著的幾棵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