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天臨打了個響指。
用出最強殺招的蕭林沒能靠近應天臨身前三尺便倒飛而去,噗通一聲重重砸在地上。
強勁的反震力瞬間讓蕭林暈厥過去。
聲勢浩大的攻擊就此悄然消散,隻激起一地灰塵。
大象與螻蟻的比喻是真的,兩人根本就不在同一個層次,雲泥之別!
蕭嫵媚驚呼一聲,心疼不已,趕緊去攙扶蕭林。
應天臨淡淡說道:“妹妹你如果不想讓他成為一個廢人,就不要碰他,讓他在這裡躺著。”
蕭嫵媚停下腳步和手上即將開始的動作,瞪著應天臨憤怒喝問:“你對他做了什麽?”
應天臨聳聳肩:“我沒做什麽,這小子自己抽風了,運轉所有真氣做殊死一搏,現在脫力暈厥過去,等他慢慢自然恢復就好,不要去碰他,以免經脈受損。”
不等蕭嫵媚再一次宣泄情緒,應天臨抬頭看了下天空,直接說道:“好了,妹妹,收起你的情緒,我們該去見父親了。”
蕭嫵媚怔怔呆立片刻,然後深呼吸幾番,蹲在蕭林身旁,並指如刀,在青石板上刻下兩行字。
字成起身,蕭嫵媚深深地看了一眼蕭林,轉身隨應天臨離去。
轉身的那一瞬間,蕭嫵媚這些天在蕭林面前顯露的可愛、嬌羞與溫婉依人盡數斂沒,恢復以往的清冷模樣。
不多時,應天臨帶著蕭嫵媚找到剛與蕭卜亭商談完的一名中年人,稍稍寒暄幾句,很快便出了蕭府,在一隊精悍的武者護衛下離開平川城,一路向北。
蕭卜亭則在蕭嫵媚的提示下,向蕭林暈倒的位置趕去。
小半個時辰後,蕭林悠悠醒來。
蕭卜亭雙手交叉疊在腹部上,眯眼問道:“做傻事就能讓心氣平和一些嗎?”
蕭林晃了晃腦袋,驅走殘留的暈眩感,苦澀說道:“我已經做了三年‘聰明人’,總得做一回傻事吧。”
蕭卜亭歎了口氣:“確實,這三年難為你了。”
蕭林緩緩爬起身,搖頭說道:“我還好,是難為她了。”
蕭卜亭聞言又歎了口氣,留下一句話便轉身離去。
“她留了兩句話給你,你先看看吧,我在書房等你,有些事情要和你聊聊。”
蕭林點了點頭,然後看向腳下的青石板。
怔怔看了一陣,蕭林伸手入懷,摸出一把手指長短的小刀,將刻了字的青石板翹起,搬回自己的小院。
一邊走著,蕭林一邊輕聲呢喃:“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妹妹,你的本名……果然便是應如是。”
這句話旁邊還刻了七個字,蕭林只在心中默念,沒有讀出聲來。
“我等你,蕭林哥哥!”
我幽幽歎息一聲,開口說道:“小屁孩,異地戀的滋味怎麽樣?”
蕭林此刻的心情很糟糕,但也不敢不理會本金手指,鬱悶回道:“金手指大大,我心裡好難受的,你還來挖苦我,存心的咩?”
居然被蕭林這小屁孩猜中了心思?
“哈……”我嘿嘿一笑,倒也不覺得尷尬,“就當做個訪談,說說吧。”
蕭林估計被本金手指的態度氣到了,悶哼道:“不怎麽樣,剛有點進展就被強行拆散,肯定很不爽啊。”
我看了一眼扛在蕭林肩頭的青石板,問道:“小妹子說等你,你準備怎麽辦?”
蕭林翻了個白眼,不悅說道:“拜托啊金手指大大,這個問題不是廢話嗎?我還能怎麽辦,
當然是去找她啊。今天這一頓揍不能白挨,總得找個機會把場子找回來吧。” “有志氣,痛揍大舅子,搶回小媳婦,加油,我看好你哦!”有熱鬧可看當然要搖旗呐喊了,我一點也不怕事情鬧大。
蕭林這家夥的眼睛轉溜幾圈,突然演上了:“金手指大大,我被人秒殺丟的可是您的臉啊,您不能坐視不管,有啥好東西就使勁砸給我吧,越多越好!”
得,每一個偽主角都是巴不得全程開掛的貨色,蕭林也不例外。
本金手指當然不是隨隨便便的人,理都不理蕭林小屁孩,直接遁走。
蕭林估計是為了轉移話題隨口一說,並不失望,扛著青石板快步走回小院,將之安放好,然後走進修煉密室盤膝而坐,服下一枚補氣丹回復真氣。
兩刻鍾後,蕭林走出密室,精神飽滿,向父親蕭卜亭的書房走去。
橫跨小半個蕭府,蕭林直接推門走進書房,大咧咧坐在蕭卜亭對面。
蕭卜亭看了一眼蕭林,稍稍點頭,很滿意蕭林現在的心態。
他右手五指輕叩幾下桌面,沉聲說道:“蕭嫵媚本名應如是, 是北海應家家主應無雙的女兒,也是與你定下娃娃親後來又解除婚約之人。她三歲那年來到蕭家,便是我答應解除婚約的條件。”
蕭林突然發問:“為什麽?”
蕭卜亭迎著蕭林疑惑的目光解釋道:“北海應家是大夏國有數的強大家族,不是我們小小的蕭家能高攀得起的,之所以會有娃娃親一事,是因為你母親與應無雙的妻子是閨中好友,她們情誼深厚,玩笑間定下的。
十年前,你母親病逝,應無雙的妻子也在一個秘境中隕落,應家上下再無人願意與我們蕭家結親。
因而那時應無雙便找上門來,要解除婚約。
我答應了,條件便是應如是要在我蕭家生活十年。”
蕭林皺了皺眉頭,問道:“父親為什麽會提出這個條件?應無雙為什麽會答應這個條件?”
蕭卜亭的語氣變得有些沉重:“因為這是你母親的臨終遺言,因為你母親與應無雙妻子立下的是天道契約。”
聽到“天道契約”這四個字,蕭林心中的疑問越來越多。
天道契約,是天階強者才能立下的專屬契約,也就是說,蕭林的母親是一位天階強者。
天階強者是什麽概念?
幅員廣闊的大夏國明面上的天階強者數量也不過二十七八人而已,是舉手間便能讓整個平川城化為齏粉的存在。
“如今仍是玄階五重的父親又是怎麽和母親相識的呢?”蕭林怔怔想著。
蕭卜亭看出蕭林的疑惑,幽幽歎道:“這是一段我不願提及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