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電梯後,陳寒拿出手機搜索了一下這個所謂的英岩現在力捧的安琪。
安琪,今年25歲,於去年年中簽約英岩,現在已經發了幾首單曲,反響還都不錯,她的第一張專輯英岩也正在全力打造中。
而在簽約英岩之前,陳寒也查到,這個安琪只不過是一個四五線的名不見經傳的演員而已。
按照英岩一慣的捧人標準,安琪既不是人氣偶像,也不是發過片的老歌手,但竟然能得到英岩的力捧,這讓陳寒覺得有點匪夷所思。
其中有沒有什麽不可告人的東西,其實,不用想,陳寒也能猜到幾分。
畢竟前世,陳寒可是在橫店混過八年,娛樂圈什麽樣的事情他沒聽過,對一些潛在的內幕和規則還是十分的了解的。
繼續看下去,陳寒發現英岩給這個安琪的定位竟是新生代清純玉女型歌手,性格也被設計成了簡單,與世無爭的鄰家女生的樣子。
看到這裡,陳寒感到了一陣陣的惡心,他斷定,這個刻薄虛榮的安琪總會有人設崩塌的那一天。
他不想再看下去了,刪除了搜索記錄後,就收起了手機。
此時,他對英岩的好印象已經打了一個折扣,興趣也減了一半。
但人已經來了,關於尋光計劃,他還是想去走個過場,了解一下。
或許,對於這個安琪,英岩只是看走了眼,不小心漏掉了這顆老鼠屎而已,陳寒這樣樂觀的想。
陳寒來到了六樓所在的活動地點後,在熱哄哄的人群中又等待了一個小時後,終於聽到了有人叫了自己的名字。
按照工作的人員的指示,陳寒背著吉他走進了一間類似一個階梯小劇場的房間。
房間的一邊有個小小的舞台,舞台的對面則是階梯型漸漸向上的觀眾座椅,在最前排的座椅中間,坐著兩個看上去四十歲左右的男人。
一個帶著普通的近視眼鏡,滿臉笑容,一臉的和藹,另一個呢則剛好相反,不苟言笑,一臉的嚴肅。
在他們的座位牌上顯示著他們的名字,和藹的叫譚志銘,嚴肅的叫吳傑輝。
在兩個男人的後一排,也坐著一些工作人員,但由於光線太暗,陳寒並沒有看清楚。
陳寒走上小舞台,對著台下深鞠了一躬之後,就自顧自拿出了吉他,簡單調試了一下之後,就開始唱了。
對於這種類似於歌手選拔的比賽,陳寒知道,沒有比唱一首勵志歌曲更容易能打動評委的了,於是他便選擇了《蝸牛》這首歌。
“該不該擱下重重的殼,尋找到底哪裡有藍天,隨著輕輕的風輕輕地飄,歷經的傷都不感覺疼。”
“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等待陽光靜靜看著它的臉,小小的天,有大大的夢想,重重的殼裹著輕輕的仰望。”
“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
隨著彈唱的深入,陳寒也慢慢拋去了剛剛的不愉快,漸漸進入到了歌曲的意境當中,同時通過自己富有感染力的嗓音也把一種人生不斷向上的情緒,慢慢傳遞到了整個現場。
求賢若渴的譚志銘心裡已經狂喜,經驗豐富的他已經發現了陳寒的價值,隨著歌曲的律動,他輕輕的搖著頭,看上去無比享受。
而另一位嚴肅的吳傑輝,則還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好像對於陳寒,他並不感冒。
正在這時,坐在吳傑輝正後方的一個穿著時尚的女人站了起來,
身體向前傾趴在吳傑輝的耳朵上輕語了幾句。 這個女人正是剛剛和陳寒在電梯裡發生不愉快的安琪。
安琪說完,只見吳傑輝眉頭一皺,用陰冷的目光看了一眼陳寒,然後嚴肅的臉上好似有了一絲不屑的神情。
他拿起桌上陳寒的簡歷,看了看,然後大聲的叫停了陳寒的演唱。
對於一個歌手而言,最忌諱的就是唱歌時被人無理打斷,陳寒雖然心裡有點不高興,但畢竟在人家的地盤,也不好去表現什麽。
被打斷後,陳寒抱著吉他,站在舞台上,靜靜的等待著他們做出回應。
而坐在吳傑輝旁邊的譚志銘,對於他突然打斷陳寒的演唱也是很意外,此時正一臉不解的看著吳傑輝。
吳傑輝,英岩音樂總經理,掌舵人,英岩自從殺入華國樂壇後,正是吳傑輝隻做流量偶像的方案,才使英岩在華國迅速站穩了腳跟。
而譚志銘,只是英岩的一名音樂製作人,曾經和朋友一起創辦過音樂公司,但由於經營不善,於兩年前被英岩收購。
對了,譚志銘就是給蘇立生做過五張專輯而沒讓蘇立生紅起來的人,所以,即使他才華橫溢,但在華國樂壇並沒有什麽亮眼的成績,所以在英岩的話語權並不多。
而在自己的音樂公司被收購後,即使曾力挺蘇立生也無濟於事,最後蘇立生還是被英岩無情裁掉。
“喵了個喵?這是什麽東西?”吳傑輝看著陳寒的簡歷,向譚傑輝質疑的問道。
陳寒的鬥音帳號昵稱就是“喵了個喵”,而剛剛他填簡歷時,上面剛好有要求要填寫網名。
“吳總,這是這位小夥子的網名,這小夥子叫陳......”
沒等譚志銘說完,吳傑輝就不耐煩的打斷了他。
“志銘啊,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這次尋光計劃我們面對的是各大音樂高校的高素質人才,這種烏七八糟水平參差不齊的網紅就不要去招攬了。”
“吳總,我們不能固步自封,也要跟上時代的腳步啊,您可不要小看這些網紅啊,他們背後的經濟價值可大著呢。”
“好啦!好啦!你不要再說了,就算他們再厲害,影響再大,我們英岩,怎麽說也是國際公司,也不至於淪落到要靠打造這種上不了台面的人來發展。”
在這個世界,同樣,如果娛樂圈有一條鄙視鏈的話,那麽網紅無疑位於鄙視鏈的最底端。
“可這個陳寒,的確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啊,您剛剛也聽到了,他創作的歌很好啊,我們不能因為他是網紅,就放棄這樣一個創作人才吧?”
吳傑輝,在十幾年前,也曾是頑石的簽約歌手,雖長相俊美,但創作能力卻不夠,所以一直沒有得到頑石的大力栽培,而不溫不火。
眼看著同批進入頑石的歌手個個都在華國樂壇嶄露頭角,而他卻只能轉入幕後負責歌手運營工作,這讓他很有挫敗感。
就在那時,他就對創作型歌手產生了變態般的厭惡感。
十年前,在英岩的利誘之下而離開頑石,轉而加入了英岩,並且憑借只打造偶像歌手,而闖出自己的一番天地。
這使他更加看不起創作歌手了,在他的眼裡,只要花錢用心去包裝,就算是個五音不全的人,他照樣能讓他紅起來。
“好啦!不要再說了,就算是人才,但網紅畢竟是上不了台面的,這種人我們絕對不要,也通知外面的,只要是通過網絡過來的,讓他們都走吧!”
經過剛剛安琪的添油加醋,現在的吳傑輝已經對陳寒的厭惡到了不可忍受的地步,堅決的說完,用力就把手中陳寒的簡歷甩進了桌下的垃圾桶。
在台上的陳寒,雖然沒有言語,但台下兩人的談話他也聽的一清二楚。
他很憤怒,吳傑輝看不起網紅,看不起自己的創作,自己都能忍,畢竟每個人的看法,欣賞水平不同。
但,當看到吳傑輝把自己的簡歷扔進垃圾桶時,陳寒再也忍不了了。
吳傑輝這種行為,簡直就是對他人格和尊嚴的踐踏,在這一世,陳寒決不允許這種事情在自己面前發生。
此時的陳寒臉色已經完全陰沉了下來,眼裡仿佛燃燒著熊熊的怒火,死死地盯著吳傑輝,快步向他走去。
看到陳寒怒氣衝衝而來,吳傑輝也是被嚇了一跳,本能的向後退了退,而譚志銘則是迅速攔在了兩人中間。
譚志銘通過簡歷知道陳寒只有十七歲,正是血氣方剛的愣頭青年齡,急眼了可能真的會暴揍吳傑輝。
“小夥子,別衝動!有話好好說啊。”
陳寒沒理譚志銘,而是對著吳傑輝用低沉的嗓音狠狠的說道:
“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麽把我的簡歷撿起來,完好的交回給我。要麽我把你也扔進垃圾桶。”
此時吳傑輝的臉都白了,他完全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狀況,弄得他也是愣在了原地,不知道這簡歷是該撿還是不撿,上下為難。
但看著陳寒此時不依不饒的眼神,最後,權衡了一下,還是默默的蹲下,同樣陰沉著臉從垃圾桶裡撿起了陳寒的簡歷。
吳傑輝剛起身,陳寒就伸手“唰”的一聲,把簡歷從吳傑輝手中奪了過來,然後轉頭就大步的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蘇老師,你轉告林中民大哥,我可以簽約頑石。”陳寒從英岩出來後,就立馬掏出手機撥給了蘇立生。
吳傑輝剛剛的所作所為,已經徹底的激出陳寒的鬥志,他覺得他將要努力證明的事情,唯有頑石才能幫自己實現。
“真的嗎?陳寒,那太好了。”電話那頭傳來了蘇立生的喜悅。
“但,我有一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