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晚上,在夢的曠野,
我是驕傲的巨人。
每一個早晨,在浴室鏡子前,
卻發現自己生活在剃刀邊緣。
在鋼筋水泥的叢林裡,
在呼來喚去的生涯裡,
計算著夢想與現實的差距。
我很醜,可是我很溫柔。
外表冷漠,內心狂熱,那就是我!
我很醜,可是我有音樂和啤酒。
一點卑微,一點懦弱,
可是從不退縮。
......
陳寒唱完後,把吉他收好,放到牆角,問袁之。
“怎麽樣,袁之?”
袁之反而一臉平靜,看著陳寒,認真的問道:
“陳寒,這歌真的是我給你的靈感嗎?”
“是啊,你傻了,怎麽樣,我沒騙你吧?”
“真的太棒了!”袁之一邊驚歎的搖著頭,一邊啪啪啪的拍起了巴掌,“陳寒,我發現你真的不是人!”
“......”陳寒無語。
其實,陳寒經過對袁之和丁唯的接觸,發現兩人在某些方面還真的挺像的。
長相不說,兩人的性格都很溫和,待人誠懇,做事又有分寸。
所以,陳寒才會通過每天接觸的袁之,突然想起了前世趙傳的這一首《我很醜,可是我很溫柔》。
陳寒很猶豫,要不要直接把這首歌發給丁唯,萬一,他不像袁之那樣,很在乎別人品評他的樣貌的話,會不會覺得自己是拿他開涮呢。
最後,保險起見,他還是先發給了版權部的小楊,讓他轉發給丁唯。
但,陳寒的擔心完全是多余的。發過去沒一個小時,就接到了丁唯的電話,丁唯用激動的語氣對陳寒是一頓的感謝和誇讚。
掛斷電話之後,陳寒也很欣慰,通過丁唯,他也對頑石這個大家庭的印象又好了幾分。
......
時間來到四月,松山的天氣漸漸暖和了起來,但陳寒高三的學習生活卻越來越緊張了。
在三月底的摸底考試中,陳寒的成績處於全班的中下水平,總分隻考了320分,對此,陳寒不是很滿意。
因為,離高考還有兩個月,但離420分的目標還有一百分的差距,這讓他有了一種急迫感。
但班主任呂玉玲卻在私下表揚了他,讓他繼續努力,相信自己,高考就一定能考好的。
呂玉玲的鼓勵,讓陳寒很意外,也讓他的信心再次建立起來。
通過這將近一個月的共同學習,陳寒和同學們的關系,也相處的越來越好了。
在學生時代,有一種判斷同學關系是否密切的方法,那就是:
看他們是不是下課後一起上廁所。
女生是這樣,其實男生也是如此。
陳寒剛回來的那些日子,他只是偶爾和袁之一起去廁所。
但現在,大不相同了。
只要一下課,陳寒一起身,周圍肯定立馬就會有四五個男生殺到他的近前,然後一起聊著天,打著屁,前呼後擁的跟著陳寒下樓而去。
有時候甚至達到了十幾個,浩浩蕩蕩的如廁大軍,惹的一路上其他班的學生是紛紛側目,很是懷疑他們高三九班的男生是不是集體前列腺出了毛病。
而陳寒和江詩茵自從那次送衣服後,兩人就沒有了接觸,僅在樓道裡兩人打過幾個照面,每次都是互相點頭問個好,而沒有過多的言語。
四月十二日,下午三點半。
呂玉玲正在自己的辦公室做著教案,這時,李敏老師突然喘著大氣的衝了進來。
“呂老師,你們班的陳寒...陳寒...”
呂玉玲看著李敏老師很少見到的慌張的樣子,還以為陳寒跟同學打架了,立馬站了起來,急忙問道:
“李老師,陳寒跟誰打架了?”
“不是,他沒打架。”
“沒打架,李老師,你這麽激動幹什麽?”說著倒了一杯水給李敏,李敏接過,咕咚一聲一飲而盡。
“呂老師,陳寒他藝考分數過了燕影的線了,你說我能不激動嗎?”
“什麽?李老師,你說的是真的?”呂玉玲聽到後簡直就不敢相信。
松山一中自創辦以來,考上燕大,清木的學子有很多,但還沒有考上華國第一藝術院校燕影的。
如果陳寒專業分數真的過了燕影的線,那他很有可能就會打破松山一中的歷史記錄。
“真的,我剛剛查到的分數,這個陳寒太讓人意外了,藝考前,是我最不看好的學生,沒想到啊,我們這一屆藝考生,最後卻只有他一個過了,呂老師,你說神奇不神奇!”
“快!帶我去看看。”呂玉玲不想說那麽多,她要親眼確認一下才行。
兩人又急忙的趕到了李敏的辦公室,其實他們完全可以在呂玉玲辦公室的電腦上查看,但突然的喜悅,已經衝昏了他們的頭。
“李老師,陳寒的分數是不是燕影最高的啊?”呂玉玲扒在電腦上看了半天,錄取名單上並不顯示姓名,而是隻顯示考生準考證號,後面帶著分數。
呂玉玲看了半天,60個考生的分數,讓她眼睛都看花了,她瀏覽了一遍,覺得好像陳寒的分數是最高的。
“我看看!”這時李敏也湊了過來,兩人又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是最高的!”這時兩人同時又興奮,又驚訝的說道。
然後,兩人又急忙跑到校長辦公室,跟校長李華清做了詳細的匯報。
李華清又召集了高三九班的各科老師,緊急開了一個會。
在會上的主要內容,就是以後要重點關照一下這個陳寒,確保陳寒的文化課過關。
最後一節自習課,還有二十分鍾放學的時候,呂玉玲走進了三年九班的教室。
“大家都停一下,說兩個事情。”
看到班主任進來,台下的學生紛紛抬起頭來,一個個稚氣的面孔好奇的看著呂玉玲。
“第一件,恭喜我們班的陳寒同學,藝考專業分數過了燕京電影學院表演專業的分數線。”呂玉玲還沒說完,下面的學生們就都哇哇的叫了起來,然後都震驚的向陳寒看去。
”也就是說,如果陳寒同學在今年的高考中也能過了燕影的文化課分數, 那麽我們以後就可能在電視裡經常看到他了。同學們,讓我們,為陳寒鼓掌!”
陳寒這時面對著同學們對他們熱烈的祝賀,也趕緊站了起來,給同學們深深的鞠了一躬!
呂玉玲在台上看的很清楚,陳寒並沒有表現出多少激動之情,反而很平靜,好像早就知道自己就能考上一樣。
陳寒,又讓呂玉玲刮目相看了。
“好啦!第二件事,下周六要舉行你們的畢業晚會,我們班要出三個節目,陳寒必須出一個,其他兩個文藝委員跟進一下。記住,排練節目不許佔用平時上課時間。”
呂玉玲在要出門前,又停了下來,對著陳寒說道:
“陳寒,明早到我辦公室一趟。”
呂玉玲一走,教室裡馬上就炸窩了,當然,都在互相討論著陳寒。
陳寒看了看袁之,發現他對於自己分數線過了燕影,並沒有表現出其他同學那麽興奮,而是一直安靜的做著題。
這讓陳寒很是不爽,用手撥了撥袁之的肩膀,不服氣道:
“我說袁之,我過了燕影分數線,你怎麽一點也不驚訝啊,也不祝賀祝賀我。”
“驚訝什麽啊,祝賀什麽啊,你自己都不興奮,我興奮個什麽勁啊,再說,這不是你的基本操作嗎?我早就猜到了好嘛!”袁之沒好氣道。
“你.....妹.....的!”
這時,袁之終於憋不住了,嬉皮笑臉的伸手摟著陳寒道:
“開玩笑,放學請你吃飯啦!”
“這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