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禹這次沒有遇到太大的麻煩,本來這條路上車就少,大多還是摩托車,唯一碰到一輛大點的車輛還是小型拖拉機,幸好會車的地方是個較寬的路口,有驚無險的挪了過去。
轉向一個岔道,已經快到村口,平時江禹打小巴車也是在這裡下車,路口豎著塊寫著九木村的石碑,許久不曾打理長滿了青苔,江禹一直吐槽村口擺個這東西像某些鬼片一樣,鬼知道為什麽不換掉,用個木的也好啊!
放下車窗,路邊入眼的是一片稻田,稻谷金燦燦的甚是喜人,另一邊是個小山坡,上面長滿了雜草,隱約在山石後邊有個破落木棚,以前這邊也是放養山羊的地方,至於為什麽不是山豬?你能想像一下村口到處彌漫著豬屎味的形象麽~
江禹還記得小時候這邊也是自個和一群搗蛋鬼常光顧的地方,尤其是母羊有奶的時候~
“二嬸!這是去澆菜呢!”
路邊一個挑著糞桶的婦女正詫異誰會開車到這山溝溝裡來,挑著糞桶還往路邊挪了挪,哪知那漂亮的小車往自個身邊停下來,蘇翠花詫異的看著小車裡伸出個腦袋,這不是江禹麽!這人模狗樣的差點沒認出來!
“喲!禹伢子?你這是發財啦?”
“賺了點小錢!”
蘇翠花將糞桶一放,歡天喜地的嚷嚷:“咱村大才子發財回來啦!”
江禹有些手腳無措,從村口一宣傳,一路有人從各個方向跑過來觀看,江禹隻好都打過招呼,推脫自己得先回家,才讓前邊的人讓開慢悠悠的向家裡挪。
江禹家的小院子裡,陳美芝剛洗好菜,還在念叨江禹不知幾時回來,電話都沒有一個。
突然外邊鬧哄哄的,向在一邊工作棚裡在磨刀的江大山道:
“娃他爹,外邊是怎了?”
江大山也不抬頭,悶聲道:“我怎知道?估摸著是哪家送豬出欄吧?”
“也沒聽說哪家有肉豬可以出欄啊?我去瞧瞧。”
在抹布上擦了擦手,陳美芝推開院門,就見江禹他二嬸子喜氣洋洋的迎了過來,後邊跟著一群父老鄉親。
“嫂子!禹伢子回來了!可出息了,開著小車呢!”
蘇翠花跑上來握著陳美芝的手,後邊一片討喜恭維聲:
“是啊,你們兩也是熬出頭了,等著享福吧!”
“哎,要是我家的娃能有禹伢子一半出息就好哩!”
“就你家二蛋?得了吧,只要他不追我家狗就不錯啦!”
……
陳美芝有點蒙,剛開始還不好意思的推脫幾聲,將各位鄉親讓到院子裡,招呼大夥坐,現在還沒搞清楚狀況。
江大山提著磨好的刀走出來:“你們這是啥子情況哦?”
眾人又是一陣恭喜,這時門口傳來陣滴滴聲,江大山往門口看去,只見一輛白色小車拐個彎施施然在自家門口停下,後邊還跟著群小孩子和大老爺們。
車門打開,江禹從車裡鑽出來,江大山打量了一下,這是我娃?
“喔喔!禹哥開新車回來咯!發糖咯!”一群十四五歲的孩子在一邊起哄。
“禹哥哥我可以坐一下麽!”流著鼻涕的小屁孩則好奇的這摸摸那摸摸,簌的一下將掛到嘴角的鼻涕吸回去。
“三娃子你們要叫叔叔!你們可是低了輩分的!”一個十六歲左右的娃插著腰點了點三娃子的頭道。
江禹認了下,是堂叔家的娃,今年過年還見過有點映像,都叫他虎子。
“為啥?”
三娃子不服氣的盯著虎子,作為七歲以下的孩子王,他可不會怕虎子呢!
江禹有些頭痛,從車裡拿出幾包奶糖分下去,才從讓這群娃娃轉移注意力。
“爸!我回來啦!”
走進院門,給老爹打了聲招呼,江大山點了點頭:“嗯!”
江禹心中不竟吐槽〔這麽冷漠果然真老爸!雖然很久呢回來啦,但您老手機提著刀是什麽鬼!〕
“禹伢子回來噠?”
陳美芝從堂屋跑步來,激動的看著後邊的小車:“這是你買的?”
看著後邊跟出來的老老少少,江禹點點頭:
“媽,先進去再說!”
從後備箱裡提出幾條芙蓉王香煙和一些零嘴,來到堂屋裡招呼客人,每人發了包香煙,一群人圍著江禹和車嘰嘰喳喳個把小時才喜笑顏開的散去。
堂屋裡江禹拿著掃把幫忙打掃衛生,二嬸還和自個老媽在車邊評頭論足,還有江家的幾個小媳婦,不時傳來哄笑聲,如果不是不管晚飯,估計還得有更多人在。
江大山從門外走進來,不苟言笑的臉上也難得翹著嘴角,叼著根香煙往凳子上一坐:
“老實說吧, 那車多少錢?錢哪來的?”
江大山倒不怎麽懷疑自個兒子做什麽違法的事,但不問清楚還是有些不放心。
江禹無奈的揉了揉頭髮,果然很麻煩啊!他很早就想好了,不能說中了彩票,不然後邊說要開農場的事就不用提了!
“沒啥,和個大老板創業賺了些,我以前的工作沒做了,現在自己創業,這車也就十四五萬,以後賺了錢再換更好的!”
江大山點了點頭:
“嗯,你自個有把握就好!”
江禹心中松了口氣,果然自個的老爹還是很好交待的,但願老媽那能蒙混過去~
眼看天快黑了,幾個婦女總算回家做飯,江禹才把車開到院子裡,鄉下就是地大,江禹家是一棟五間的平房,前後都有院子,後邊的小院養些家禽,前邊是一個百多平的水泥地,也是曬谷子用的。
從車裡把行李和一些物品提出來,感受著周邊熟悉的環境,感覺還差點什麽。
“對了,爸,大黃呢!”
見江大山提著水桶從屋裡走出來,江禹問道。
大黃是江禹四歲多的時候就養的土狗,到今年已經快二十歲了,作為一條土狗,可以說壽星啦。
手中拿著買的一個鈴鐺和專門給大齡狗吃的牛肉便當,真是奇了怪了。
雖然大黃這幾年太老了,每天都是趴著不動的,但每次自己回來都會搖著它禿了的尾巴慢悠悠的迎接自己,今天這麽久了怎狗影子都沒見著?
江大山手裡拿著條新毛巾:“上個月已經老死哩!給埋到山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