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邙山城城南的一處廢棄的廟宇內,七八個黑衣修士圍在一張破舊的桌案旁,月色透過窗照在屋內,映射出廟堂之內一片嚴肅的氣氛。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個光頭修士,那光頭面色慘白,猶如死屍一般,腦袋上盡是一道道扭曲的傷疤,使得其相貌更加猙獰。
光頭不說話,其他修士也都沒人敢言語,安靜的廟堂內更顯詭異。
這時,光頭看了一眼窗外的月亮,淡淡的問道:“現在是什麽時辰了?”
“戌時!”
一個身著黑袍面色黢黑的女修士看了一下時間,然後滿臉擔憂的看著那光頭問道:“大師兄,左師兄和林師兄他們去了已經一日了,現在過了匯合的時辰,怎麽還沒有來集合,難道是出了什麽事?”
“不知道!”光頭搖頭道:“我只知道明日午時便是萬靈陣啟動的時辰,若是湊不夠祭品,我們幾個也得跟著殉祭。”
“哼!”聽到光頭的話,光頭身旁一個矮胖子冷哼道:“左天成怕不是知道要跟著一起殉祭,所以提前跑路了吧。”
“馬天佐,你休要血口噴人!”那女修士聽到矮胖子的話臉色一變急道:“誰不知道你覬覦左師兄二師兄的位子,此時竟然敢在這裡惡言中傷左師兄,你就不怕他回來抽你大嘴巴?”
“呵呵!”馬天佐微微笑道:“天瓊師妹,知人知面不知心呐,左天成是什麽人你心裡沒點逼數?就算你現在再怎麽維護他,他也不會喜歡醜八怪的!”
這矮胖子馬天佐嘴巴甚是惡毒,竟然當著女人說醜字,那女修士聞言當即站了指著馬天佐罵道:“你特麽再說一遍?”
說著,那女人便要掀桌子。
其他修士似乎是司空見慣了似的,對於二人的吵鬧一個個視而不見。
“好了!不要吵了!”
光頭見狀,隨手按住桌子,然後瞪了二人一眼,面無表情道:“都閉嘴。”
光頭的聲音不大,而且語氣毫無任何感情,但是聽起來卻讓人背後一陣發麻。
馬天佐二人似乎對光頭極其懼怕,聽到光頭的話,連忙閉上了嘴巴安安靜靜的坐在桌前,大氣都不敢喘……
見二人不再吵鬧,光頭繼續面無表情的說道:“逃跑?你當師尊的三屍丸是跟你開玩笑的?左天成若非死在外面,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私自逃跑!”
說話間,光頭古井無波的眼光突然閃動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麽可怕的往事。
“三屍丸……”
聽到光頭的話,與此同時其他幾個修士的臉上也盡皆露出了驚恐之色,連忙低下頭,不敢看光頭的臉。
喵的,那三屍丸可是巫山教控制門下弟子的可怕毒藥,但凡入門者必須強行吞服。
那個弟子若敢判門或者犯錯,只需師尊心念一動,便會生不如死。
眾人面前這個光頭大師兄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數十年前這光頭還是一個玉樹臨風的年輕修士,只因違逆了師尊的命令,便被催發了三屍丸,從而變成了現在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三屍丸的威力無論是左天成幾人還是在座的各位修士,都是親眼見識過的,當初光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場景至今歷歷在目,思及此處,大家都不由得頭皮一陣發麻,左天成若不想和光頭一個下場,自然也不敢私自逃離。
“哐當!”
就在眾人心有余悸之時,突然寺廟的大門被人推開了,一個黑衣修士破開護院禁製,
踉踉倉倉的跑進了院子。 “咦?是天莫師弟!”
聽到院子內的聲響,大家不約而同的往外望去,只見林天莫極其狼狽的穿過庭院衝進了廟堂之內,然後撲倒在了眾人面前,似是暈了過去。
“?!”
眾人見狀心中一驚,連忙轉過頭詢問光頭的意見。
光頭皺了皺眉頭,隨手一點,一道黑光鑽進林天莫體內。
林天莫身體微微一動,旋即醒了過來,虛弱的說道:“大……大師兄不好了。”
“慢點說!怎麽回事?”光頭淡然的問道。
“我……我和左師兄今天找人的時候,遇到了仙元宗弟子,差點沒命。”林天莫慌慌張張,將今日北山客棧之內的事講了一遍。
“仙元宗弟子?雲劍寒嗎?”
聽完林天莫的敘述,光頭原本毫無表情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疑惑。
仙元宗內能叫得上名的年輕高手不多,能讓光頭感到棘手的更是少之又少, 而雲劍寒則是其中一個。
“是他!”林天莫點頭道:“除雲劍寒之外還有一個人,比雲劍寒更可怕。”
說到這裡,林天莫的表情變得異常驚恐。
“比雲劍寒還可怕?”光頭納悶的問道:“那是誰?”
“好像是叫什麽王錚,也是仙元宗弟子。”說道王錚的名字,林天莫都不由得一陣發抖。
林天莫對王錚的恐懼想想也不難理解。
雲劍寒修為極高,飛劍斬人首級不過是瞬間之事。
砍個腦袋而已,大家是修行之人,這種事見到多了自然體會不到其可怕之處。
但是王錚就不一樣了,這家夥直接把人腦漿子踩出來,如此凶殘血腥的戰鬥方式,視覺效果卻是極其直觀……當然更容易讓人產生心裡心理陰影,林天莫覺得王錚比雲劍寒更恐怖也在情理之中。
“王錚?”
聽到這個名字,所有人都是一愣,大家修行多年,對於各派好手還是有所了解的,雲劍寒如雷貫耳大家就算沒見過也聽說過,而王錚這個名字就非常陌生了,聽林天莫說的如此邪乎,大家不由得一陣茫然。
“對,就是他!”林天莫驚恐道:“那小子追了我一路,我實在是飛不動了才回到了這裡,恐怕他馬上就要追上來了。”
林天莫話音剛落,突然,天空中便響起了王錚和慧能二人的對話聲。
二人之聲猶如雷霆,聲勢十分之浩大,再加上二人的聲音是真元催動,穿透性亦是極強,眨眼間聲音就穿過層層建築,傳到了廟宇中一眾巫山教修士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