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宏羽此話一出,用心不可謂不歹毒,且不管林宇接下來的回答如何,只要回答比不上白宏羽,豈不是相當於間接承認了他的符道修為趕不上自己,剛好坐實了前幾天傳的沸沸揚揚的白六兒符師考核作弊的一事。
“哼,白六兒,我就不信,你對符道的感悟還能超過父親不成!”白宏羽心中想到,自己把六階符師白威的的感悟都搬了過來,便是斷定白六兒在周長老面前說不出更好的感悟!
白秀一直坐在末尾的位置默默的聽著周長老的授課,直到此時聽到白宏羽說話,才知道原來白六兒今天也到了此地聽周長老講課。
“也好,那天的結果尚不得而知,正好我也想知道這白六兒,是否真如傳言中那樣,是依靠作弊才考取的符師等級。”白秀美目中精光一閃,也好奇的看著林宇所在的那個方向。
“哦,既然如此,那請那邊那位弟子起身,也發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如何?”周長老指向林宇,看不出此刻神情有什麽異常,只是淡淡的漠然開口道。
“誒,你說,這白六兒能怎麽回答啊?”一旁已經有族人開始討論剛才的問題。
“誰知道啊,貌似我能想到和不能想到的答案都已經被別人回答完了,似乎真的想不出其他的答案。”前排的另一個族人回應道。
“我倒是能想到一個新的理解,符文,可以治病救人!你們想想看,不是有傳言中有木屬性的醫療符文嗎?可惜那東西做起來麻煩,加上我們妖族的體質本來就強,誰會費那麽大心思去弄那種沒多大用的東西。”看得出來,眼前說話這人也是白狐一族中年輕一輩的翹楚之一。
林宇看了看眼前不懷好意的白宏羽,慢慢的站起了身子,說起來,剛才周長老的一番話,的確讓他陷入了沉思之中,若非白宏羽突然打岔,自己說不定還能思索到更多的東西。
也罷,既然你三番五次刁難我,今日,我就告訴你又如何!
“學生認為,符文,是道!”
此話一出,一股無形的氣勢,緩緩從林宇身上攀升而起。平淡的一句話語,帶著林宇這一年多以來對符道和修行的感悟,緩緩在整個符王廟飄蕩開來。這一刻,隨著這道聲音的回響,很多白狐一族的族人,仿佛聽到了什麽心中一直迷惑不解的難題,楞楞出神。
“我輩中人,所修的,不正是道麽?”林宇正了正神色,雙目炯炯有神,繼續說著剛才的感悟。
周圍的眾人,很多人突然陷入了沉思和感悟之中,這一刻,他們仿佛看見了歲月長河,暮鼓晨鍾,開始思考著自己一生所求,到底是為何。
“所以在學生看來,我們修士一生所修,是道。符文是道,我們,亦是道!”
聽到這裡,林宇身後不遠處的白秀雙眼中漸漸浮現出敬佩的神色,如今,她徹底已經相信,眼前的白六兒,必是堂堂正正的通過了符師的考核!作弊一說,完全是子虛烏有!
“你放屁!”白宏羽眼看眾人神色漸變,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猙獰,手指直接指向林宇,大吼道,“根本就是一派胡言,答非所問!”
“白宏羽!”高台上的周長老突然眉頭緊皺,呵斥道,“住口!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原本周長老對於內定的這個少族長是持有中立態度,但如今看來……周長老心中對今日白宏羽的一番所作所為極度的失望。
“你叫什麽名字?”周長老此刻轉過頭來看向林宇,溫和的說道。
“晚輩……白六兒!”林宇雙手一抱拳,恭敬的回答道。對於這種能夠讓自己開悟的長輩,林宇心底還是非常尊敬的。
此刻,周長老上下打量著林宇一身破爛的衣衫,看著林宇的目光,也是愈發的柔和,連帶著周圍其他族人,看待林宇的目光也開始出現了轉變,明顯少了很多排斥。
“白六兒,你可願意成為老夫的嫡傳弟子?”周長老淡淡的一句話,缺在人群中仿佛一道驚雷,突然炸裂開來!
“我的天啦!周長老居然願意收徒了,這可是太罕見了!”
“可不是嗎,據說周長老已經幾十年沒有收過徒弟了,據說當年周長老若不是因為在戰爭中受傷,修為跌落,怕是早就邁入八階符師了!”
“我怎麽就沒有這樣的運氣, 被周長老收為徒弟啊!”
……
白宏羽此刻臉色難看到發青,他甚至之前已經悄悄通過傳音符告訴了其父白威這邊的情況,如果白六兒真的被周長老收為嫡傳弟子,那怕是以後再想針對他,就有些難了。
突然之間,白宏羽有些後悔,早知道當初就應該不惜一切代價找人殺了白六兒,以絕後患!
一時之間,看著眾人議論紛紛的模樣,林宇的臉上,明顯出現了一絲為難的神色。
林宇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他知道自己祖地開啟以後很快就會離開白狐一族,所以不想在這裡產生太多的牽連和交集,於是林宇沉默了幾息,深深吸了口氣,仿佛是做出了某個決定,正準備開口。
“白六兒,你不必害怕,你若是拜了我為師,在這個族中,以後便沒有人能夠欺負你,所以你有什麽難處,可以盡管的提出來!”
周長老見白六兒猶豫不決,不似其他人那般趨炎附勢,看向白六兒的目光也顯得越發柔和,雖說自己不了解白六兒,但從未來的少族長和其他人對白六兒的態度,似乎也能猜到一些事情。
“不必了!犬子的事情,我回家自會處理,就不勞煩周長老費心了!”遠處,一道人影疾馳而來,隨後無比冷漠的開口道,正是之前白宏羽悄悄通知的其父,白威!
只見眼前白威人還未至,其元嬰修為的威壓便已經先傳了過來,頓時間符王廟的白狐一族族人感覺到呼吸一滯,甚至很多修為低下的族人差點直接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