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兄!你沒事吧?”白秀看到作為主要戰鬥力的白逍已經身受重傷,倒地不起,不禁臉色一變。白秀是一名符師,尤其不擅長近身戰鬥,但此刻看著一擊得手,不斷的朝著白逍走過去的金殼蠍,白秀居然沒有選擇立刻逃跑,而是毅然站在了金殼蠍的前方,像是拿出了什麽法寶,雙手掐出法訣,一道淡藍色的光幕,逐漸籠罩了白逍以及白秀周圍十來米的距離。
“抱歉!”白逍看著此刻祭出法寶擋在自己身前的白秀,悶出一口鮮血,此刻有些難過的對著白秀說道。
看得出來,白逍此時因為戰敗,再也沒有之前表現出的瀟灑倜儻的模樣,仿佛一隻鬥敗了的公雞,垂頭喪氣。
“轟!”金殼蠍揮動這巨大的雙鉗,朝著防禦陣法狠狠一刺,陣法上的光幕隨後明顯暗淡了幾分。看得出來,這應該是白秀的此次參加祖地考核的底牌之一,饒是如此,林宇估計最多一炷香的時間,光幕就會被攻破。
“沒關系,這幾日我等一直以來一帆風順,確實是大意了。”白秀沒有去看藍色光幕外的金殼蠍,而是轉過身子,緩緩的看著白逍,同時從腰間拿出了一個小藥瓶子,拿出幾粒藥丸喂給了白逍。
其實,早在很久以前,白逍就開始追求白秀了,只不過白秀因為知道自己的宿命,不想面對罷了。白秀很早之前就被家族安排嫁到天狐一族,以換取天狐一族提升精神力量的功法,即便白逍是族長的親孫子,也改變不了長老會的決定。故而,白秀隻好一直裝作不知道白逍對自己的情誼。而這次祖地考核,白秀則是把主意打向了孕育木之本源的木靈根,好用來作為籌碼向家族換取自己的自由。
“白秀,其實一直以來,我……”白逍望著光幕外一直在轟擊保護罩的金殼蠍,剛想說些什麽,卻又被白秀伸出一根纖指堵住了嘴唇。
“別說了,你的心意,我都知道。”白秀輕輕搖了搖頭,罕見的對白逍露出了一個絕美的笑容,而此刻因為有防禦光幕阻擋,祖地廣場上人根本就看不到他們在防禦陣法中的一舉一動,除了林宇之外,其他任何人也都聽不到他們的對話。
這是白秀第一次如此主動的回應白逍。
“可是你知道嗎?作為一個庶出的女子,我掌握不了自己的命運,因為我不夠強,我不想寄人籬下,我想按照自己的意願活下去,而你根本幫不了我。”白秀一開口,眼神中就升起了一絲無奈與惆悵。
“如果哪一天,我們都有權利左右自己將來的時候,或許我才會……作為平日裡高高在上的族孫的你,真的懂嗎?”
白秀沒有給白逍開口的機會,一直紅著臉,不斷的向懷中的人兒訴說著自己心中的無窮話語。或許是被憋得太久、或許是借著此刻防禦光幕阻擋了祖地的視線,在這一炷香不到的時間裡,她似乎把平日裡不敢說的千言萬語都說了出來。
一對本來相互有好感的人兒,從最初的相逢,到後面的一次又一次的遇見,再到後面白秀突然被家族指定的天狐一族的婚約……白逍曾經不止一次的向白秀暗示過自己的心意,而每一次白逍的一舉一動,此刻都被被秀一一道了出來——原來,和白逍的每一次相遇,她都記得。
……
此刻白逍雖說身受重傷,但雙目中的光芒確是一點都沒有減少,反而愈發的明亮起來,而臉上也露出了孩子般的傻笑。
要有多幸運,你喜歡的人,恰好也喜歡你。
白逍此刻安靜的靠在白秀的懷裡,此刻祖地考核對他來說早已不再重要了,他只是單純的希望時間一直停留在這一刻,甚至哪怕下一秒金殼蠍攻破光幕衝了進來,他也會心甘情願的赴死。
“秀兒,你說,這裡若不是祖地考核,你真的跟我一起赴死,你樂意嗎?”白逍不知怎麽的,鬼使神差的來了這麽一句。
“其實,是不是祖地考核,又有什麽關系呢。”白秀輕輕捋了捋秀發,露出了一個異常美麗的笑容,“難道你還想回到族中那個鬼地方不成?”
白逍突然愣了愣神,轉而明白了白秀的意思,輕笑一聲,然後對林宇說道,“六兄,可惜沒有聽取你的建議,否者的話,我還能再多陪秀兒一會兒。”
“要不,一會兒我倆拖住金殼蠍,六兄你先逃?”白秀試探性的問道,到了此刻,就是傻子都知道這一對苦命鴛鴦想幹嘛了。
“不不不……”林宇搖了搖頭,決定不再安靜的做一隻電燈泡, 慢慢的走上前來。
“首先,我要祝福二位;其次,你應該感謝你自己,若是你當初聽了我的話,此刻你怎麽知道秀兒姑娘對你的心意。”此刻,白逍和白秀的故事讓林宇非常感動,他想起了自己當初和風琉璃相遇的時候,也不知道一年過去了,風琉璃如今過得怎麽樣了。
“倒也是,就是拖累六兄了,對不住!”似乎是白秀給的療傷藥起了些作用,白逍的傷勢開始逐漸好轉,此刻已經能在白秀的攙扶下勉強站立起來了。
“轟!”一炷香的時間已經過去,白秀祭出的藍色防禦光幕已經撐到了極限,此刻終於化為點點光雨,消失在這片沙漠中。
……
“還不捏碎玉簡逃跑!”此刻,老族長已經從高台的椅子上坐了起來,看著被白秀攙扶著,沒有半點退意的白逍,心中已經有些慌了。
“這白逍,瘋了麽,怎麽還不逃!”此刻隨著防禦陣法的破碎,白逍重新回到了祖地光幕的影像中,許多族老也紛紛替他擔心起來。
“呵呵,竟然自己找死,有意思!”白宏羽此刻看到還沒有捏碎玉簡撤離的白逍,有些意外的感歎了一句。
……
“哪裡的話,能夠認識你們,我很高興!”林宇此刻已經走到了白逍和白秀的身前,似乎沒有看到身後已經越來越近的五階靈獸金殼蠍,而是很隨意的撿起了白逍之前掉落在地上的銀色長槍。
“這杆槍看起來不錯,借我玩玩吧。”一道淡淡的、甚至帶著些戲謔的話語,在白逍和白秀目瞪口呆的注視中,從林宇的嘴中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