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桑山,山海苑。羅聽源一行四人安靜的坐在二樓的靠窗的位置上。
肩上搭著汗巾的店小二見狀,直接靠了過來。“四位仙長,要點點兒什麽?”
店小二的眼力很好。他幾乎一眼就認出來了來人就是青雲山上的仙人。
畢竟,在這個青雲山腳,看上去能這麽飄然的,也只有青雲的修士了。
當然,也可能是其他的散修,不過,就算是其他的散修,店小二也能確定一件事情——叫他仙長是準沒錯的。
羅聽源看著這張依稀有幾分熟悉的臉,微微有些唏噓,十幾年前,他犯懶的時候,都是來這裡買飯待會青雲去吃的。
現在,他是真的微微有些不太適應。畢竟俗世這一代代人代代更迭的速度微微有些快了。
不過,羅聽源並沒有打算和這個店小二聊聊以前的事情。畢竟,這對他沒有什麽好處。
讓他感慨一下修仙之人壽命悠長?而且容顏不朽?都七八十歲的人了,看上去跟二三十歲的人差不多?有什麽意思?
“清燉寐魚,宮保雞丁……”羅聽源很隨意的報了六個菜名,然後主食羅聽源要了四碗米飯。
“喲,仙長看來常來我們這兒用膳啊。”店小二顯得很是驚訝。羅聽源對於他們店裡的招牌菜竟然很是了解。
“他要是很了解,就不點清燉寐魚了。這明明是南方諸鉤山的特產,與此有千裡之遙呢。”
一旁不遠處的圓桌上,一個碧衣女子出言,截住了店小二的話頭。她的身旁,還有一個帶著面紗的黑衣女子以及一個黑衣男子。
很明顯,碧衣的是碧瑤,黑衣的是幽姬。至於代替了那六個黃衣人的那一個黑衣,顯然就是鬼王宗的試煉者了。
羅聽源沒有看向碧瑤和幽姬,他和那個黑衣試煉者臉對著臉,眼睛對著眼睛。
鬼王宗的試煉者隻來了一個。那麽,另外一個呢?
羅聽源不知道。不過,他大概猜得出來。這個鬼王宗的弟子,大概率是不可信任的。
那麽……那兩卷天書該怎麽辦?
看著只有一個試煉者的鬼王宗眾人,羅聽源轉眼看了一眼劉倩佳。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
顯然,劉倩佳的想法和他一樣。劉倩佳也在戒備著眼前的這個試煉者。
沒辦法!這就是兩個試煉者的勢力的最大的一個測試試煉者的性情的特點。
兩個試煉者,死了一個,那麽另一個一定是被懷疑的對象。比方說現在。
瞟了一眼劉倩佳之後,羅聽源的眼神轉回了這個鬼王宗的試煉者這裡。
他突然笑了。羅聽源抬起自己的右手,在自己的腦袋上拍了三下。他微微抬了抬頭。然後轉過頭去不在看這幫魔教眾人。
這股鬼王宗的黑衣試煉者一臉詭異的笑容。他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
兩個人的交流幾乎就在電光石火劍完成。他們沒有驚動任何人。無論是鬼王宗那邊,還是青雲這邊。
唯一一個不甚滿意的就只有一個碧瑤了。因為,只有店小二在給她回話。
那個被她嘲諷了一句的青雲弟子,完全沒有搭理她。他僅僅和他們鬼王宗的那個黑衣弟子互相對視了兩眼。
“切,這幫正道的人,真沒勁。”碧瑤抱怨了一句。然後就被幽姬安撫了下來。
“我說,老六兒,你什麽時候這麽性子這麽好了?”杜必書擠眉弄眼的看著羅聽源問道。
“我怎麽了?”羅聽源反問了一句。他覺得他這個師弟腦子好像有問題啊!他怎麽就突然性子變好了啊?難道他以前很差?
“額……”杜必書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那個小姑娘不是說你不懂麽,你幹嘛不嘲諷回去?”“幹嘛要嘲諷回去?”羅聽源反問了一句。“你不也說了麽,那是個小姑娘。”
杜必書又說不出話了。以前,在青雲的時候,他還是他師弟呢!不照樣天天被羅聽源收拾?
有理由沒理由的,有事沒事兒的,反正杜必書沒少被羅聽源教訓。他還對他這個六師兄沒辦法。
“再說了,你想在著河陽城中,和魔教開戰不成?”羅聽源端著一杯茶,一臉的淡定。
“什麽!他們是……”杜必書聞言,一臉震驚的就要起身,不過被羅聽源一把摁住了。
與此同時,兩人對面,劉倩佳也摁住了將要起身的陸雪琪。她的反應也很快。
杜必書和陸雪琪也馬上明白了現在的情況。兩人也很快冷靜了下來。“師兄,你說他們是魔教中人?”杜必書壓低音量問了一句。
“對啊。有什麽問題麽?”羅聽源顯得很是理所當然。“陸師妹沒離開過青雲,看不出來情有可原。你怎麽也這樣?”
“我……”杜必書啞口無言。他也不就離開過回青雲麽!還是直接跑到了死亡沼澤!被羅聽源摁到了那裡!
但是,他也不能就這麽回應羅聽源啊!說是他六師兄的錯,他杜必書也沒經驗?那可不行!
“師兄,你是怎麽看出他們是魔教中人的?”杜必書再度壓低音量問了一句。
“那個黑衣女子是鬼王宗四大聖使之一,朱雀幽姬。所以他們是魔教中人。”
“那我們以後怎麽分別魔教眾人?”杜必書瞪大了眼睛一臉震驚的問了一句。
羅聽源這個回答,和沒說有什麽區別?或者說,說了有什麽用?他除了認識了一下幽姬之外,以後見到魔教中人,不還是不認識麽!
“記住那三個人的臉。以後和他們一塊兒走的人,基本都是魔教中人。”羅聽源給了杜必書一個答案。
“總而言之,你就是要記住所有你見過的魔教中人,還有他們的同伴,就這麽簡單。”
杜必書垂下了自己的眼皮。要不是羅聽源在他心中積威過甚,杜必書一定要吐槽回去。
說到底,他還不是要靠著經驗一點點去記憶啊!怎麽聽上去跟有什麽好辦法一樣!
“我明白了,師兄。我會記住他們的樣子的。”杜必書垂著眼睛,一臉喪氣的說道。
“不過,話說回來,怎麽四個打得過他們三個麽?”最後,杜必書突然又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