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現場三公裡不到,一個普通居民小區門口,一個美少婦正焦急地朝路口張望著。
正牽著樂芭媽媽的那嘉眼睛一亮,連蹦帶跳地衝向門口。
“媽媽,媽媽!”
美少婦一把抱起那嘉,高興地親她一口。
“那嘉,今天乖不乖?”
那嘉乖巧地點頭。
樂芭媽媽驚魂未定地撫著胸口:“你家娃哪天不乖啊,小樂芭今天差點惹出大事了。”
那嘉媽媽一驚,放下那嘉,關切地問道:“出什麽事了?”
樂芭媽媽簡單地說了下剛才的故事,樂芭和那嘉兩個小麻雀一般,你一言我一語補充著。
那嘉媽媽聽了個大概,眉頭一蹙:“你說的王言,是畫漫畫的那個王言?”
“對啊,就是那嘉爸爸采的那條文化新聞裡的人物。”樂芭媽媽歎道,“聽說他很有錢的,還有私人飛機呢!”
“那這事多好啊,你家娃娃能去京城了呢。”那嘉媽媽捏捏樂芭的小臉,“我們樂芭要做童星了呀,開心不!”
樂芭吮著手指,認真地問:“童星是什麽,可以吃嗎?”
兩個媽媽一齊大笑。
樂芭媽媽為難地說:“可我也聯系不上他啊,他還被人追趕呢,不知道是那來的仇家。”
那嘉媽媽奇道:“他沒留電話?要不我讓他爸找書商問問,他們應該有王言的聯系方式。”
“有的,有的,樂芭藏起來了,在她兜裡。”那嘉揭發道。
樂芭懵懂地翻出兜裡的東西,一張紙條還有一顆髒兮兮的巧克力豆。
是個電話號碼。
樂芭媽媽將紙條捏在手上,眼神中顯出既擔憂又興奮。
兩個媽媽在樓梯口道別。
樂芭蹦蹦跳跳地進家門,客廳裡的電視播放著新聞。
“哇哇,這不是哥哥嗎,他怎麽一個人在寫字呀,媽媽,哥哥是被老師懲罰了嗎?”樂芭疑惑地指了指屏幕上的王言。
樂芭媽媽好笑地拍拍她臉蛋:“快去洗手,馬上吃飯了。”
飯桌上,一家三口認真討論了關於送樂芭進京城學習的事。當然樂芭主要是在認真吃飯……
“樂芭,爸爸給你換個學校好不好?你不是很怕那個教民族舞的老師嗎?”
“好的呀,好的呀……”樂芭眉開眼笑地鼓著腮幫,哢嚓哢嚓地吃得正香。
“那你要是和那嘉分開,會不會難過啊?“樂芭媽媽試探著問。
樂芭登時瞪圓了眼,筷子停在半空,忽然哇地一聲哭了:”我不要跟那嘉分開,我們是好朋友,好朋友一輩子都不分開……“
兩個年輕的家長相互看看,同時歎了口氣。
那嘉的家裡。
那嘉媽媽也問出了同樣的問題。
那嘉一開始沒吭氣,很快她的眼睛紅了,豆大的淚珠不停地冒出眼眶,滴落在飯桌上、飯碗裡。
“我不要樂芭走,我不要樂芭走……”那嘉邊抽泣邊說,翻來覆去只有這一句,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連媽媽遞來的紙巾也不接。
那嘉媽媽為難地看著她,推了推隔壁的男人:“這事你不關心一下嗎,我們那嘉也可以進京學習的吧?”
那嘉爸爸溫和地笑笑:“要不,我們找王言問問?”
王言能問誰?他現在隻想問天問大地,為什麽偌大一片空曠地,找不到一個活人?
“童婭婭,乖乖跟我走,不然我廢了你的小情郎。”大棒槌神情無比輕松,
棒球棍拍打著手心,眼裡閃爍的盡是淫邪。 他的手下們一陣哄笑,王言就像隻待宰的雞鴨一般,就看他們什麽時候割他的脖子了……
童婭婭憤恨地瞪著大棒槌,抬頭望望蔚藍的天空,伸開雙臂讓流動的冬日冷風無情地穿過指間,又回頭看了看幽靜深邃的湖面,突然摟住王言親他一口,無比留戀地說:“謝謝你……”
殘留在臉頰上的唇印很溫暖,王言愣了愣,一把抓住童婭婭的衣袖,吼道:“你特麽傻啊,都還沒打,就想尋死!”
童婭婭秀美的眼眸中忽然布滿了雲霧,她不想落在大棒槌手裡,打起來她也幫不上王言什麽忙,所以準備搏一下,這湖水看著挺深,可她自幼是伊梨河畔長大,水性還不錯……
“我……”童婭婭想解釋一下,卻瞥到對面開始進攻了。
“快躲開!”王言大吼一聲,推開童婭婭,赤手空拳迎上前。這副身體到底能打幾個?說真的,他沒底氣一打五,何況還是帶兵器的。
兩柄寒光粼粼的彈簧刀,一左一右同時刺向王言的腰部。
兩根棒球棍封住了王言左右兩側閃避的空間。
大棒槌慢悠悠地跟著後面,看也不看王言,舔舔嘴角死死盯著童婭婭。
王言疾退幾步, 瞅準右側彈簧刀手過於冒頭的機會,當胸飛踢一腳,將他蹬倒,快速衝出包圍圈。
大棒槌一看情形,立刻加入戰局,他知道王言手腳利索,所以不惜力地使勁揮舞著手上的棍子。
大棒槌的悍勇,激發了歹徒們的殺性,三根棒球棍封住了王言騰挪的空間,彈簧刀手候在一旁伺機刺擊。
童婭婭隻恨自己無能為力幫忙,她不停撿起地上的土疙瘩就扔,雖然殺傷力近乎為零,不過也能小小地阻滯對方行動。
一片眼花繚亂的棍影中,王言左支右絀,應對得很吃力,腿上不小心挨了幾棍,幸虧沒傷到筋骨。
“砰”一聲響,王言悶哼一聲,捂住肩胛骨位置,
“都使點勁,這小子快撐不住了!”大棒槌欣喜發現居然砸到了王言的肩膀。
王言使出全身力氣,騰身躍起踢飛一個棍手,踉蹌著衝出包圍,走出幾步,跌倒在地。
童婭婭快速跑來跪坐在地,小心托起王言腦袋,看他除了呼吸有些急促之外,並無大礙,心中稍安。
嘩地一片聲音,湖面有了動靜。
童婭婭驚訝地捂住了小嘴。
一群黑黢黢的水鬼從湖底冒出腦袋,一身黑色潛水裝具,戴著氧氣面罩,舉著一隻隻烏黑精巧的槍管,悄無聲息地向岸上移動。所有人都驚呆了,只有嘩嘩嘩劃動水面的聲響。
童婭婭枕著王言的腦袋,熱淚滾滾而下,要是再慢一點,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你們真是……來得太巧了……”王言強撐起身子,扭頭忿忿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