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電影在國人日常生活中佔的地位並不算太高,電視還是日常娛樂的中心,而網絡受限於網速,豐富的娛樂價值還沒得到充分挖掘。
不過王言的《羅蘭快跑》卻像一枚炸彈一般,點燃了許多人的好奇心,為什麽這電影票都買不到?
很大程度上要歸功於央視新聞評論的定調。
昨晚的首映,經過一夜發酵,第一波次的媒體影評已經出爐,有讚有貶,形成了非常鮮明的對立兩派。只要稍微有點媒體常識,就能發現貶的力量都是市場化的媒體,絕對數量空前大。而讚的一方,只有寥寥幾個央媒,豆腐乾般的篇幅非常不起眼。
但央視新聞頻道一發聲,嗅覺敏感的媒體就感受到了異樣,原本擬定好的批判性質文章迅速撤下,而趕早抨擊王言的不得不在後續加了更為中立的評論。
首映禮的次日中午,習慣於邊吃午飯邊看新聞的人們,新奇地發現王言電影首映禮居然佔用了將近十分鍾,整個新聞段落包含精選三個歌手和一個女團的演唱片段,還加播一小段預告片視頻。
“真稀奇,又不是什麽大牌明星,電視台被收買了吧?”
“首映禮就是唱唱跳跳啊!”
“這電影看著不錯,晚上看看去。”
在王言的圍脖根據地,自然好評如潮,偶爾一些負面言論也都是些小蝦米在搗亂。圍脖之外,各式嘲諷和揶揄就比較常見了,一些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影評人,用著連他們自己都不明白的電影理論,嘲笑王言拍了半部動畫片。
王言沒空搭理,老爺爺卻不會放任他們,趁機侵入這些攻擊者的電腦,翻江倒海要找幕後的組織者,然後記錄在小黑本上,等著什麽時候給他們來一記狠的。
《羅蘭快跑》的電影帳號陸續發布了首映禮的圖片,以滿足沒有親眼目睹的觀眾們。下午六點時刊登了破五百萬的宣傳海報,一天時間不到五百萬的票房成績,在後世幾乎成了撲街的代名詞,但在當時卻是讓人跌破眼鏡的輝煌成績。按照一個月的公映期,收回成本絕對不成問題了,甚至盈利也是很讓人樂觀。
晚間,更讓人震驚的是新聞連播也報道了王言的新電影,還用上了極為正面的評論褒獎王言。
“雖然王言從未進修過導演專業,或許是因為他從漫畫創作中汲取了靈感,他的電影創作手法非常別致,圍繞命運的母題展開遊戲般的反常規敘事,故事節奏把握得恰到好處,鏡頭切換嫻熟老練,電子配樂動感十足,技術全面展現出新一代電影導演的優秀特質……”
陳大導演剛坐上飯桌就看到這段新聞,他怒不可遏地切換了頻道。
“什麽玩意兒,不就是個遊戲之作麽,都吹捧上天了!”
身旁女人遞上碗筷,笑道:“我的大導演,跟小孩子置什麽氣,電影是不錯,他們吹得也不算太過分,難得有個聽話的小孩子,肯定得抓在手裡啊。”
陳大導演嗤了一聲:“我看這小子是沒見識過花花世界,上面的人一廂情願而已。”
“那不就得了,慢慢來,吃飯吃飯!”
“你說,該怎麽批判那小子?”陳大導演問。
該怎麽批判王言,這是很多人都在鑽研的問題,尤其是跟王言結下仇隙的人們。
論敘事技法,王言用的不是好萊塢那套敘事模式,嘲諷他生搬硬套三段論,顯然不合適。
論拍攝技法,從鏡頭運用到節奏掌控,都成熟得不像個剛拍電影的新導演。
論演員吧,雖然都是名不見經傳的新人,可演技仍然在線,而且攻擊他們還容易誤傷到兩大藝術院校……
至於服化道……更加沒地方抨擊,就沒見過這麽土豪作風的電影導演,從八一廠合作團隊透露的消息,王言不但深入參與服化道的每一個細節,而且還親自設計人物造型。
這影評實在不好寫,王言狡猾得像隻刺蝟,讓人沒地方下口。
這時候,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短新聞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大熱新片《羅蘭快跑》王言根本不是導演,請看證據。”
證據是張照片,來自於電影的畫面,導演名字欄清楚地標記著:倪猜。
這兩個字一下讓很多人茅塞頓開,對啊。既然這是王言作死要弄什麽藝名,那就別怪我了……
“阿言,不好了,有人在說導演另有其人。”余南氣哼哼地衝進王言辦公室,“你快點回擊他們!”
王言抬頭笑笑:“我看到了,而且我還回應了。”
余南湊過腦袋一看,有點傻眼。
王言的圍脖帳號回的是:沒錯, 被你們發現了,導演就是倪猜。
這種自黑的套路,王言早就玩得很熟了,但現在沒人會這麽乾,還生怕別人誤解,極力要和媒體爭辯。王言來這一手,像是故意有陰謀,讓等著看戲的人不知該怎麽接話,繼續攻擊怕中計,不攻擊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費了……
吃瓜群眾卻不像這幫“專業人士”那麽糾結,好看的電影誰不愛看,而且票都不好買的片子,大家又不是傻的,不好看還要主動花錢去電影院?
在這種對立氛圍明顯的奇怪輿論下,各大中城市的電影院迎來了久違的觀影熱潮,甚至一向隻關注演唱會和春運的黃牛黨們也蠢蠢欲動,開始積極為王言的電影做起了主動宣傳。
“新聞連播都報道的電影會難看嗎?你見過國家主動報道的電影新聞嗎?“
“兩張五十很便宜了,我們就賺個跑腿費,排隊能買到的都是後天的票了!”
“你這小夥子,看胸就值回票價了……懂不懂?”
等到夜間十二點,電影帳號又發布了一條實時票房成績:祝賀《羅蘭快跑》票房突破八百萬。
周末短短一天多點時間,拿下了八百萬的好成績,這麽發展下去豈不是要上億!
當晚陳大導演氣得翻來覆去睡不著,卻想不出一個好辦法來對付直線上升的票房業績。
剛拍完一部藝術片的王權,主動打來電話獻上一個好消息,南方有個世界級的巨富要對付王言!
“盜版?”陳大導演久久沉吟著王權帶來的好消息,心裡十分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