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皮膚表層滲透出來的屍氣就都被黃符燒淨。
凡陽之火還在燃燒。
“麗麗姑娘,你一定要忍住,接下來就要拔出你身體裡面最深層次的屍氣,等到把深層次的屍氣拔出來,你也就沒事了。”
蔣麗麗嚶嚀地點點頭:“許道長,我能堅持住!我一定能的!......”
許陽不吭聲,從帆布包裡面拿出另外的一個小瓷瓶。
小瓷瓶是白色的,蓋著蓋子,打開蓋子的時候,一股腥臭味就散發出來。
瓶子裡面裝著的是屍油,屍油裡面也帶著屍氣,但是不會對人體有影響。另外,屍油其實算是一種油料,能夠助凡陽之火燃燒。
許陽把屍油滴在了蔣麗麗的身上,屍油接觸到凡陽之火後,就發出“滋滋”地聲音。
凡陽之火,忽然變大,火焰由先前的黃色,變成了白亮亮的顏色。
“啊!”
蔣麗麗痛苦地叫了一聲,整個人的身體都顫抖起來。
她的拳頭被攥得發白,骨節發出“嘎嘎”的聲響。
更加濃鬱的屍氣被拔出來,許陽緊忙施法,利用黃符將屍氣化解。
一滴滴漆黑如墨,帶著腐爛味道的屍毒液體從蔣麗麗的皮膚毛孔中滲出來。白亮亮的火焰猛烈灼燒著,很快屍毒就化成了黑色的粉末。
一如剛才,許陽的手掌帶著法力,拍出。
沒有碰觸到蔣麗麗的身體,掌風就把那些黑色粉末吹走。
慘痛的叫聲還在持續不斷地傳來。
“啊!好癢啊,好癢......許道長,我的身體好癢,你快點幫幫我,我忍受不住了。”
蔣麗麗的牙齒咬得“咯咯”直響,整個人就像是剛從水裡面撈出來的一樣,濕噠噠的。
她的雙腳朝外蹬著,腳指頭以一種怪異的形態,不斷地朝外分開,又合攏。
就好像是有著數以萬計的螞蟻在骨頭上面鑽爬一樣,那種感覺相當的煎熬。
隨說許陽不曾有過這種經歷,但是他曾經看過一本道書。
上面就記載過,這種鑽心的麻癢和疼痛,如“螞蟻噬骨,紅蟲鑽肉”一般。可想而知,那得是一種多麽強烈的疼痛感。
“不行了!我不行了......許道長,我堅持不住了。”
“嗚嗚嗚,你救救我啊,你救救我......”
蔣麗麗怪聲大叫著,痛苦地嘶吼。
就在這個時候,房間的門外,傳來“砰砰砰”敲門聲。
蔣華的聲音傳來:“該死的,你們在屋裡面幹什麽?混小子,你是不是對我女兒在做那種事情。你們給我出來,不知羞恥的一對狗男女!你們給我出來......”
許陽被敲門聲弄得心生不寧。
他很不客氣,朝著門口大罵:“蔣華,你特麽的給我消停一會!......我正在幫你女兒解決身上的頑疾,你要是再亂敲門,大吼大叫的,你信不信等下我出去,撕爛你的嘴巴。”
但是那個蔣華根本就不聽許陽的話。
這一次不是敲門聲,而是開始撞門。
“砰砰砰”的撞門聲傳來,似乎門板都要被撞開一般。
許陽很無奈,看了一眼蔣麗麗,盡可能的安撫著她:“麗麗姑娘,你再堅持一下。我先去搞定你爸,等下兒,再過來幫你拔毒。”
說罷,許陽的腳下踏出罡步,一個閃身就去到了門前。
他猛然間就把門打開。
一道人影朝著許陽衝來,
是蔣華。 “媽的,小子,你還敢出來,老子今天弄死你!你竟然搞我女兒,今天老子和你拚了......”
奶奶的,看來自己又被人誤會了。
蔣華的手裡面抓著一隻玻璃煙灰缸,朝著許陽的頭就猛然砸了過來。
許陽心裡面也很生氣。
他正在幫著蔣麗麗拔毒,蔣華就出來添亂。
這讓許陽沒法忍受。
身體向旁邊錯移,左手製止住了蔣華的胳膊,同時肩膀朝外一撞,蔣華的身體就猛地後退數步。同時,許陽的手伸進口袋,一張定身符就甩了出去。
符籙泛著黃光,貼在了蔣華的胸口上面。
蔣華想要邁步,卻不能動彈。
“你最好給我老實點,不然,休怪我不客氣!”
氣憤憤地說完,許陽沒有理會蔣華,就緊忙踏著罡步返回到房間當中。
房間中。
蔣麗麗還在痛叫著,許陽把房間門關上,一個箭步就衝到了床前。
“救我,救我.......我的身上好癢!”
蔣麗麗的手已經抬起來,朝著胸口抓去。
眼見如此,許陽心下急切。要是蔣麗麗抓撓自己身體的話,力量肯定不小,說不定手指會刺破皮膚。要是那樣就危險了。
所以許陽衝過去,一把就按住了蔣麗麗的手臂。
但是不成想,蔣麗麗的力氣著實很大,把一個人身體之中的全部潛力都激發了出來。甚至於她的力氣比一個粗壯男人的力氣都大。
許陽沒有預料到會這樣。
他的手直接被蔣麗麗扳到了嘴巴跟前。
而後,蔣麗麗的嘴巴就朝著許陽的左手狠狠地咬了下去。
“哎呦!......奶奶的,你屬狗的嗎?怎麽咬人啊!”
許陽抱怨了一句。
但是蔣麗麗這個時候的意識已經不是很清楚,她的牙齒狠狠地咬著許陽的手,就好似要把許陽手背上面的肉咬下來一樣。
緊忙出手,許陽左手灌入法力,把蔣麗麗的手臂和嘴巴都震開。
這個時候,蔣麗麗瞪著發紅的眼睛,就好像是一頭凶猛的野獸一般,很是嚇人。
“好癢!好疼......救我!”
許陽沒有顧忌自己的手背。
上面盡管已經流血。
許陽的手指分別在蔣麗麗的胳膊上面點動了幾下。
蔣麗麗的那兩條正在掙扎的胳膊才算是慢慢放下來。
但是蔣麗麗卻還是在痛苦中煎熬著。
這樣不行的!
要是在持續下去的話,屍氣沒有完全被拔除,恐怕蔣麗麗已經痛死了。
還有,許陽剛剛注意到,意識不清楚的蔣麗麗,甚至於試圖去咬自己的舌頭。
幸好許陽及時出手,這才避免她出意外。
想了想,許陽想到“迷魂煙。”
迷魂煙是從齊飛那得到的,能夠迷惑一個人的心神。
現在用也算是恰到好處。
緊忙的,許陽就從帆布包裡面摸出迷魂煙。
打開裝有迷魂煙的瓷瓶,一道煙氣就從中鑽了出去,朝著蔣麗麗的口鼻間鑽去。
蔣麗麗正在呼哧帶喘的喘息著,一口氣下去就吸進去了不少的迷魂煙。
隨著迷魂煙慢慢進入到她的身體,她的心神開始被迷魂煙影響。
蔣麗麗的目光直愣愣的,顯得很是呆板。
她的口中忽然叫道:“主人!”
主人?
許陽想到迷魂煙的作用,心說,蔣麗麗是把自己當成了她的主人。
緊忙的,許陽清了清嗓子,朝蔣麗麗吩咐道:“你不要亂動!現在可以先睡一覺。”
“是,主人!”
然後,蔣麗麗竟然真的乖乖地閉上了眼睛,口鼻間傳來輕微的呼吸。
睡得好快啊。
奶奶的,許陽瞧見這一幕,心說迷魂煙還真是好用。
蓋好迷魂煙的蓋子,許陽將其收了起來。
凡陽之火又拔出了不少的屍氣,許陽燃燒黃符,將屍氣驅散。
同時那些黑糊糊的屍毒粉末,也都被他的掌風吹開。
時間慢慢地流逝。
約莫又過去了一炷香的時間。
蔣麗麗身體裡面的屍毒,才算是完全被拔除乾淨。
“呼!”
長出一口氣,許陽從桌子上面取過水來,倒在了蔣麗麗的身上。
凡陽之火被水熄滅。
值得一提的是,蔣麗麗的小腹原本上面是有著一些贅肉的,但是經過凡陽之火這麽一燒,她身上的贅肉不但消失不見,似乎人也變得更加地苗條、健康。
原本有傷疤的地方,也掉了一層皮,長出了新的皮膚。
沒想到凡陽之火還有這個功效。
許陽心說,要是以後不當道士,可以開個火療店。
“蔣麗麗,醒來!”
許陽朝著蔣麗麗吩咐道。
下一刻,暈暈乎乎的蔣麗麗就睜開了眼睛。
“許......許道長,這裡是哪啊?”
蔣麗麗聲音虛弱地問許陽。
許陽笑了笑,說道:“麗麗姑娘,你忘了嗎,這裡是你家啊。”
蔣麗麗的記憶這才慢慢地回來。
她懵懵懂懂地說道:“是啊,這裡是我家,我想起來了......許道長,你剛剛好像幫我拔毒來著。那我的身體現在是不是好了?”
許陽點頭,說道:“已經差不多了,但是需要一段時間的恢復。”
“謝謝你,許道長。”
許陽揚揚脖子,說道:“沒事,這都是小意思。”
不過,讓蔣麗麗覺得難堪的是,她身上的那個味道啊,實在是太過難聞,就好像她剛從臭水坑子裡面爬出來的一樣。
就是連許陽都覺得一陣地惡心。
“那個......麗麗姑娘,你先起來,去洗洗澡吧,不然你身上的味道,實在是......”
蔣麗麗的俏臉一紅,明白許陽的意思。
“好!”
可是蔣麗麗就要坐起身來的時候, 卻又一下子躺了回去。
她的身體還是有點虛脫,這個時候軟綿綿的,提不上來多少力氣。
許陽瞧著她,說道:“你先等一下,我幫你解除穴位!”
蔣麗麗輕咬著嘴唇,點點頭,她作為一個姑娘,還是覺得自己穿著內衣和許陽共處一室有些不好意思,靦腆。
許陽瞧出了蔣麗麗的尷尬,故意調笑地說道:“麗麗姑娘,你也不用這樣害羞,這沒啥。反正你身上該看的地方,不該看的地方,我都看了。”
額!
許陽這招夠損啊。
再瞧蔣麗麗,她是不能動,要是能動的話,恐怕已經鑽到床底下去了。
許陽指尖匯集一點法力,分別在蔣麗麗的身上點動了數下。
先前蔣麗麗手臂上面的穴位被封,現在好了。
至於,許陽手指點動的其他位置,則是為了幫助蔣麗麗舒筋活血。
之後,許陽就又坐到床邊,一邊掐著鼻子,一邊把一點法力輸送到了蔣麗麗的身體裡面。
等做完這些的時候,許陽身上的法力已經不足三分之一,累得跟狗一樣。
蔣麗麗稍稍動了一下,發現自己身體可以活動了,而且似乎力氣也恢復了不少。
她很欣喜。
緊忙的,蔣麗麗披上外衣,就朝著洗手間走去。
走出房間的時候,她見到了蔣華。
“爸,你怎麽站在這裡?你頭上怎麽還頂著一隻煙灰缸?”
蔣麗麗好奇地問道。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