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陽沉思了一下,才開口說:“小文,你聽說過彼岸花嗎?”
“彼岸花?...這個我好像是在一本經書裡面看到過,好像是這種花也叫曼珠沙華,是一種擁有魔力的花。”
點點頭,許陽繼續說道:“看來你應該是看過‘法華經’。法華經裡面就介紹過這種花,梵語的名字叫‘摩訶曼珠沙華’。”
“不過,關於這種花還有一個傳說,這個傳說乃和陰間有關。相傳啊,彼岸花隻開於陰司的黃泉,一般認為是隻開在黃泉的三途河邊、忘川彼岸的接引之花。彼岸花如血一樣絢爛、鮮紅,鋪滿通向地獄的路,且有花無葉,是陰司唯一的花。”
“還有,在黃泉路上大批大批開著的彼岸花,遠遠看上去就像是血所鋪成的地毯,又因其紅得似火而被喻為‘火照之路’,也是這長長黃泉路上唯一的風景與色彩。”
“當魂魄亦或是鬼魂渡過忘川,便忘卻生前的種種,曾經的一切都留在了彼岸,往生者就踏著這花的指引通向,幽冥之獄。”
聽完許陽的描述,潘小文的神色勃然大變:“陽哥,你是說這種花,只在......只在陰間才有嗎?”
許陽點點頭,說:“是這樣的。”
一下子,潘小文就急了起來:“可是這種陰司的東西,怎麽會落到我妹妹的身上?”
許陽怎麽會知道。
不過他想了想還是給出了一種猜測,“我想這種花,應該是在你妹妹前世的魂魄經過黃泉路的時候,彼岸花的種子無意中落到了她的魂魄當中,後來經過轉世投胎,種子就遺留了下來。”
“正因為種子遺留下來,不斷地蠶食著你妹妹的魂魄裡面的精氣,才導致你妹妹魂魄殘缺不全,才會出現這種‘低智’的現象。”
潘小文還是一臉的迷糊,腦子裡面亂糟糟的。他緊張地問道:“陽哥,那我妹妹背上的這朵彼岸花,是不是已經生根發芽了,怎麽樣才能夠去除掉啊?”
雖然現在找到了潘巧巧的病根所在,但是潘小文卻是高興不起來。
畢竟這彼岸花乃是來自於陰間,這種東西對於潘小文來說,簡直就像是天方夜譚一般。沒想到自己看過的經書裡面出現的幽冥之花,竟然出現在了現實中。
眼見潘小文一臉的急切,許陽就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這株彼岸花還尚未達到成熟期,要是達到成熟期,恐怕你妹妹的魂魄還有肉身,都會成為它的養料,到時候想救回來,都不可能了。”
“而且因為受到陽間的限制,這株彼岸花雖然開花,但是卻以圖案的方式呈現了出來。先前的時候,也正是因為彼岸花吸收了我的法力,才會顯現出來。”
“至於解決掉這彼岸花,倒也不是沒有辦法。”
“真的嘛?”
許陽點點頭:“真的。”
潘小文一把就攥住許陽的手,求道:“陽哥,你要是真能幫助我妹妹,我潘小文這輩子就算是給你做牛做馬也報答不完,你對我的恩情。”
說著潘小文就要跪下。
許陽立馬喝道:“你少和我來這套。要是這樣的話,我可就先走了。咱們是朋友,你妹妹那就是我妹妹,我幫你也是應該的。”
潘小文知道許陽的性格,“寧折不彎”。
當然許陽的這種性格是對事不對人的。
“好,陽哥,我聽你的,你現在說說法子,看我能不能幫忙?”
許陽苦笑了一下,說道:“有兩種辦法。一種辦法是我教授你妹妹茅山道術,讓她盡快修煉出法力,利用法力把這株彼岸花養到成熟期,直至彼岸花死亡。”
“但是這種辦法的風險很大,先不說你妹妹能不能修煉出法力,就單單是她的身體就承受不了太多的法力。另外,就算是彼岸花成熟,無意外,從你妹妹的身上脫離,你妹妹的魂魄還是殘缺的,還是會處於現如今的這個狀態。”
潘小文直搖頭,歎氣道:“那這麽說,這個辦法行不通了。那陽哥,第二個法子是啥?”
潘小文很急切,希望盡早救自己的妹妹,這一點許陽也是可以理解的。
於是直接跳過第一種辦法。
許陽說出了第二種辦法:“這第二種嘛,說起來也很簡單,就是我施法,帶著你妹妹的魂魄去到陰間,找到黃泉土,把彼岸花移種到黃泉土的上面。”
“同時讓你妹妹喝下三途河的河水,來補全她的魂魄。雖然你妹妹的三魂七魄都在,但是因為彼岸花在作怪,所以她的三魂七魄都是殘缺的。”
聽了許陽的話,潘小文一點都沒有遲疑,直接說道:“那就用第二種法子,不但可以擺脫掉彼岸花,還可以把我妹妹的三魂七魄補全,讓她變成一個正常人。”
許陽氣哼了一聲,責備道:“你到底長沒長腦子,你是不是覺得我說出來簡單,做起來也一樣簡單啊?...我告訴你,這第二個辦法的難度,比第一種還要大。”
“且不說,我們能不能到達三途河邊,就是進到陰司裡面,一旦遭遇到那些孤魂野鬼,我和你妹妹的魂魄能不能保存住,都是未知數。到時候,要是問題沒有解決掉,我們兩個在被困在黃泉路上,那我們的魂魄就算是完了。”
“陽間這邊的肉身沒了魂魄,過了三日,也就和死人沒什麽區別了。”
潘小文的臉色又難看起來,臉上的欣喜已經不在,變得一籌莫展。
他低著頭,口中說道:“對不起,陽哥,我沒想到這事這麽危險。”
許陽也沒有怪罪潘小文, 說道:“我知道你擔心你妹妹。你是一個稱職的哥哥,這一點你做得很好。”
許陽和潘小文說話的時候,並沒有避諱潘巧巧。
趴在床上的潘巧巧回過頭來,好奇地問道:“大哥哥,你們說的彼岸花是什麽啊?還有那什麽河水,我真的可以喝嗎?...我知道有病的,可是我覺得我現在挺好的啊,也沒什麽感覺啊。”
“我認識一個老大爺,他也有病的,他和我說,他的骨頭疼,每天晚上都疼得死去活來,還睡不著覺。我就沒有這種感覺,我覺得我現在挺好的。”
到底還是一個孩子的心性,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要是她身上的彼岸花達到了成熟期,她的小命能不能保住都是未知數。
不過,潘巧巧的話也不能說就不對。
對於有些人而言,要是一直生活在“孩子的世界”或許對於他們來講也會是一種幸福,最起碼,不會被社會上的庸俗之氣影響到,也會是另外的一種幸福。
但要是這麽做的話,恐怕潘巧巧真的是命不久矣。
潘小文不吭聲了。
許陽還在思忖。一時間,房間裡面變得安靜起來。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