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小文虔誠地跪在那尊菩薩像前,手中的三根檀香舉過頭頂,拜了三拜。
他沒有像許陽一樣把自己的願望說出來。
等到潘小文拜完,許陽笑眯眯地問他:“小文,你許得啥願望?”現在熟悉了,盡管知道潘小文比自己稍稍大上一點,但許陽還是稱呼他為“小文”。潘小文自己也並不在意這個。
潘小文沒有多解釋,回道:“和我妹妹有關。”
其實許陽差不多已經猜到了。在潘小文的心中,他最在乎的人就是他那生病的妹妹。先前,潘小文和許陽說過一點他妹妹的事情。
他說他妹妹得了一種罕見的怪病,記憶只有三四歲嬰兒一般。他努力賺錢,也都是為了他妹妹。不然請護工的錢,住院、治病的錢,都需要不老少。
但是到底他妹妹生得是什麽病,許陽還真不清楚。
回答完許陽的話,潘小文的神色似乎有些黯淡。
可能想到自己妹妹的病情,他心裡面又變得不舒服。
伸手拍了拍潘小文的肩膀,許陽笑著安慰:“沒事的,你要振作起來。你要是垮掉了,你妹妹豈不是遭殃了!...等處理完楊家養屍地的事情,我和你去一趟醫院,看看你妹妹。”
本來以為聽自己這麽說,潘小文會很高興,可是潘小文的反應卻是平平。
他臉上帶著苦澀,說道:“陽哥,我妹妹的事情實在是太古怪了,就算是你......也幫不了她的。”
潘小文的話反倒是讓許陽認真起來。許陽一臉正色地說道:“不管能不能幫忙,還是要去看看的!...這樣吧,就這麽定了,等明個上午處理完養屍地的事情,我就和你去醫院看看你妹妹。”
眼見許陽堅持,潘小文隻好點點頭:“那陽哥,謝謝你。”
許陽道:“和我你就不要客氣了。”
兩個人交談著,走出了禪房。
沒想到,剛出禪房,沒走多遠,就遇到了馬纖瑤。
瞧見馬纖瑤的時候,潘小文愁苦的臉上立馬就綻放出了笑容。唉,“戀愛”中的男人,最卑微啊,連笑起來,都讓許陽覺得潘小文是在故意賣弄風騷。
而馬纖瑤卻是面色不大好,眼眶下面的眼袋黑糊糊的。看來昨天晚上她沒少忙活。遠處,馬局長正在指揮著警局裡的人,調查、取證。
“許道長,潘大哥,早上好。”馬纖瑤朝這邊打著招呼。
許陽回道:“早上好!...怎麽樣,那些僧侶他們都還好吧?”
馬纖瑤點點頭回話說:“他們都很好,沒事,大都是些外傷。”
“嗯,沒事就好。那要是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說道這裡,許陽推了潘小文一把,笑眯眯地對馬纖瑤說:“你看還有沒有什麽地方需要幫忙的,可以讓我這個兄弟潘小文幫忙。”
潘小文差點撞到馬纖瑤的身上,但是他及時收住了身體。
許陽心說,這家夥還真不上道,給他創造機會,他都不好好利用。
而馬纖瑤卻朝許陽緊張地說:“許道長,以後我就是‘特別案件處理辦公室’的成員了,您是我的領導,您要是遇到了什麽事情可一定要帶上我,我可以幫忙的。”
許陽一臉的人畜無害,笑眯眯地回道:“行,這個簡單。明個我要去楊家作法,幫著解決養屍地的事情,你看你要是有時間的話,也可以過去。”
“好好好,我一定過去。”
馬纖瑤眼見許陽回答得很爽快,她自己則有些激動。瞧向許陽的眼神裡面帶著崇拜感。
這看在潘小文的眼裡,有些不高興了。他開口朝許陽說道:“陽哥,你要是有事的話,就先去忙吧,我留在這裡就好。”
許陽怎麽會不理解潘小文的意思,笑道:“好,我還真有事,那就先走了。”
說完,許陽就快步朝著龍雲寺的外面走。
馬纖瑤似乎還要說些什麽,就要去追,但是被潘小文攔住了。
“嘿嘿,纖瑤姑娘,你別追了,我陽哥可是茅山道士,道法高深,昨個你也看到了。他要是想離開,一般人是追不上的。”
聽潘小文這麽說,馬纖瑤也就收住了腳。
而後,潘小文陪著馬纖瑤就開始在龍雲寺裡面轉悠,美其名曰“保護馬纖瑤”。
不要臉的是,潘小文還聲稱自己也有克制鬼怪的法門。畢竟他以前當過冒牌道士,一些道士行當裡面的套話,他還是懂的。當然,吹牛皮他更在行一點。
下到龍雲寺山下的時候,就能夠瞧見不少警察。門口攔著警戒隔離帶,不明事情的市民,還要上山拜佛、燒香,都被下面的警察攔住了。
潘小文留在了山上,在和馬纖瑤拉近關系。
許陽本來打算乘坐警車回去的,但是那些警察人家都很忙,而且大都不是昨晚上的警察,對許陽也都不認識。
不過許陽是誰,除了是茅山道士以外,現在還有一個新身份“特別案件處理辦公室”主任。這個頭銜雖然長了一點,但的確是得到了市警局的承認。
他就打算用這個頭銜,弄一警輛,送自己回去。
他自己之前一直在象頭山上修道,學習道家手段,至於開車什麽的他不會。所以只能是找人送自己。
沒想到,就在他剛準備亮出身份的時候,旁邊卻是走過來兩個人。
那兩個人許陽都認識,是“信德喪葬店”的老板黃玄子,和蕭家的老二蕭俊俠。
昨天晚上,黃玄子和蕭俊俠也都被困在了“十二都血法”邪陣裡面。當時許陽對付那個“邪佛”還有無情和尚,破開邪陣的時候,他們也都瞧見了。
可以說,許陽的身份在他們的心裡面已經非同一般。
黃玄子對許陽更是無比佩服,甚至如同那個女警馬纖瑤一樣,帶著一點崇拜。
而蕭俊俠則對許陽很是感激,畢竟因為許陽,蕭家老大的老婆仲怡和孩子才保住,也正是因為許陽,那個無情和尚才會自殺。可以說,許陽幫了蕭家大忙。
“許道長,可是等到你了。”
黃玄子一臉的恭順,朝著許陽躬了躬身。
他都一大把年紀了,這般做法,讓許陽也覺得挺難為情。
許陽連忙說道:“別這樣!...黃前輩,您是我的長輩,無需和我客氣,不用朝我行禮數,直接叫我許陽就成。”
黃玄子讚許道:“許道長......不,許陽,老夫還真是佩服你,昨天晚上的那場面簡直是震撼人心啊。你的道行深不可測,老夫實在是佩服佩服!”
說著,黃玄子就遞給了許陽一張銀行卡。
“黃前輩,您這是做什麽?”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