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慢慢地過去,剛剛冉遺魚還在“逗食兒”,現在竟然安分了下來。
“奶奶的,這是在耍道爺我啊!”許陽嘴裡面不快地嘀咕道。
但是寒潭那邊卻仍舊十分平靜。
不過要是仔細去觀察的話,會發現在許陽釣餌的旁邊,冒出了不少小小的氣泡。可以確定冉遺魚就在釣餌的附近,但是為什麽沒有咬鉤,就不知道了。
又等了一炷香多一點的時間。
這個時候,時間已經過了寅時。但是釣線仍舊平靜。
許陽撇撇嘴,就準備閉上眼睛,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忽然釣線,就又動了一下。
緊忙的,許陽就又拉起了魚鉤,可是......很明顯,他感覺到,魚鉤上面消失了一點重量。也就是說,羊糞蛋又被逗走了。
盡管心裡面帶著不快,不過許陽還是盡快把釣鉤給收了回來。
果然,釣鉤上面的羊糞蛋消失不見了。
許陽就又勾上了羊糞蛋,順到了那個孔洞裡面去。
這一次,許陽更加地聚精會神,目光沉沉的。
也就十分鍾吧,釣線再次動了起來。
許陽把釣鉤往上拉拽!
可是,讓他失望的是,羊糞蛋又不見了。
“該死的,這冉遺魚真的是好聰明!”
許陽也算是看明白了,冉遺魚的確是喜歡泡了鍋底灰的羊糞蛋,但問題是現在釣不上來冉遺魚啊。要是在寒潭邊上,許陽有好多的法子把冉遺魚弄上來。
但是現在嘛,他坐在厚厚的冰層上面,想弄上來冉遺魚還真是挺困難的。
之後,連續用掉了七八枚的羊糞蛋,都以失敗告終。
氣急敗壞的許陽覺得自己被冉遺魚耍得團團轉,同時他想到,難不成自己師父曹大光告知得有誤,用羊糞蛋來釣冉遺魚,不是最好的辦法。
他現在有些後悔了,早知道啊,就把黃玄子給的烏酸果留下了。要是有烏酸果或許成功率會高一點,只要釣上來一條冉遺魚也就夠用了。
可是現在嘛......一條也沒有釣上來啊。
許陽這邊很鬧心,而潘小文那邊卻是睡得很熟,就好像是躺在自己的床上一樣,睡得那叫一個舒服,打呼嚕,磨牙不說,就是連夢話都說了出來。
什麽姑娘你好好看,加個微信唄......這些話,潘小文說了不少。
實在是聽不下去了,許陽就抬腿朝著潘小文踹了一腳,把潘小文踹醒了。迷迷瞪瞪的潘小文從睡夢裡面醒過來。
揉著惺忪的眼睛,他嘀咕道:“陽哥,是不是天亮了,我們該回去了吧......”
許陽瞪了他一眼,不悅道:“回去個屁!...現在還不能回去,我一條冉遺魚還沒釣上來呢。”
誰知道,潘小文“啊”了一聲,就又躺下了,嘴裡面含含糊糊地說道:“你慢慢釣啊,陽哥,我等你。”
眼見如此,許陽想哭的心都有了。他想趕在天亮之前釣到冉遺魚,好離開。但是現在看來這個願望恐怕是要落空了。
“起來!起來...別睡了,你來釣一會,我的腳麻了。”許陽故意這麽說道。
潘小文被驚醒,揉了揉脖子,就來到了許陽的跟前。
其實許陽也不是很著急,封冰洞裡面的路徑錯綜複雜,這邊還沒有被開發出來,就算是白天進來了遊客,也到不了這裡。
潘小文坐到了許陽的旁邊,許陽把將手裡面的魚竿塞給了潘小文,說道:“你釣會兒,我休息一下。”
潘小文一邊打著哈氣,一邊釣魚。
許陽則站起身來,找了一個地方抽了一會煙。
他沒有睡覺,而是盤膝坐在冰面上,眯了一會。
又過去了半個小時,許陽才睜開眼睛。
潘小文倒是沒有睡覺,眼睛盯著魚線。
“魚線動了沒?”許陽問道。
潘小文想了想,尷尬地回道:“好像是動了一下。”
聽到這話,許陽眉目一擰,道:“動了,你怎麽不拉魚線?”
潘小文說:“就動了一下,就不動了。”
這話把許陽氣得啊,胸腔裡面仿佛被塞進去了一塊火炭一樣。
站起身來,他就去到了潘小文的跟前,然後,用手指拉了拉魚線。拉完魚線後,許陽鐵青著臉說道:“魚食都沒了,還釣個屁。”
然後他就把魚線拉了上來,果然下面的魚餌羊糞蛋,已經是不見了蹤影。
潘小文尷尬無比,恨不得找個冰縫鑽進去。
“那個...陽哥,我不是故意的,我還以為魚餌還在......”潘小文舔著那張長滿了青春痘的臉,說道。
許陽七竅生煙啊,但還是沉住氣地說道:“你先起開,我來。”
然後,他就又坐到了孔洞跟前,自己釣魚。
這一次,潘小文沒有睡覺,坐在旁邊,和許陽一邊聊天,一邊盯著魚線看。剛剛釣餌弄丟了,讓他覺得心裡面挺慚愧的,畢竟浪費了半個多小時的時間。
“陽哥,魚食都被逗走了,按理說,咱們釣到那冉遺魚應該是不成問題的啊,怎麽,現在這麽費勁,該不會是...用羊糞蛋作為魚食不行吧?”
許陽回道:“不是不行,要是不行的話,冉遺魚就不會把魚食逗走了。可能是方法不對吧。”
也就是在許陽剛剛說完,魚線就又動了一下。
趕忙的,他把魚鉤提了上來,但是,仍舊悲哀...羊糞蛋又被逗走了。
“我去!魚餌又沒了!...那什麽冉遺魚還真是成精了。”
潘小文驚訝地說道。
而許陽則無比鬱悶,心裡面叫苦不迭。雖然水瓶裡面還有十幾枚羊糞蛋,但是這麽釣下去的話,肯定會被消耗一空的。
可是其他辦法,許陽也沒有。
於是只能是硬著頭皮,期待好運氣,他就又把釣鉤放了下去。
釣餌下去後, 不過半分鍾,魚線就又有了反應。
許陽再次提線,可是魚餌又沒了。
如此重複,時間變得越來越短。
釣餌消耗得越來越快。
許陽不知道的是,此時寒潭的下面,在他釣鉤的附近徘徊著足有二十幾條的冉遺魚。那些黑不溜的,長著六條腿的冉遺魚,正在優哉遊哉地遊動著,恣意地吐著泡泡,等著魚鉤上面放上餌料。
就好像是許陽不是在釣魚,而是在...喂魚一般。
釣到最後,許陽自己都沒有信心了。
眼瞅著瓶子裡面只剩下了三枚羊糞蛋,許陽撇撇嘴,就把魚竿放下了,不快地說道:“不釣了,這冉遺魚的確是成了精!...等下我們就回去,到時候再去黃前輩那裡一趟,把烏酸果帶過來,看能不能釣到冉遺魚。”
而潘小文卻慢慢悠悠地坐到了孔洞的跟前,笑呵呵地說道:“陽哥,我頭一次見你這麽大的火氣,別生氣嘛,就是幾條臭魚嘛,咱們肯定能弄到。實在不行,我們就搞點特殊法子。”
許陽很驚訝潘小文的說法,“特殊法子?...你指的是什麽,說說看。”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