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字的出現就是連許陽都覺得不可思議。他知道儺面具能夠吸收“替死術”製造出來的死氣,但是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變化。
“那是‘替死術’的天道烙印,竟然從我徒弟的身體裡面被抽離了,這...這也太厲害了。”郭無忌一臉的驚喜。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白色霧氣中竟忽然伸出了一隻乾瘦的手掌。
那隻手掌朝著那個“死”字輕輕地一抓,然後“死”字就烙印在了那隻手掌上面。緊接著,手掌就縮進了白色霧氣裡面,消失不見了。
這個變化很突兀。
怎麽會忽然出現一隻乾瘦的手掌,就是連許陽自己,都覺得無比詫異。
那隻乾瘦的手掌是人的手掌,看上去手掌上面似乎沒有一絲肉,只是包裹著一層皮。但是手掌的指甲卻是鮮紅的顏色。雖然瞬間手掌就收回到了白色氣霧的裡面去,但是許陽還是看得很清楚。
郭無忌也瞧見了那隻手掌,顫聲朝許陽詢問道:“小道長,那隻手...是怎麽回事?”
許陽沒有吭聲,沉著臉,因為他也不知道啊。很明顯,那隻手有古怪,而且很可能那隻手的主人是一個鬼魂。而那個鬼魂或許就藏在儺面具的裡面。
儺面具裡面竟然藏著一個鬼魂!
想想這事,許陽心底就生出了無限的恐懼。自己可是掌控了儺面具,把自己的血都滴在了上面。但是很顯然,儺面具當中還有著其他的變化,是自己沒有發現的。
細思則恐,許陽忽然覺得很不安起來。
那個“死”字是青年“無花子”施展“替身術”施加在他自己身上的,危險可怕,但是卻直接被那隻手掌給收走了。
也就是說,那隻手掌根本不怕“替身術”裡面死氣的糾纏。
“小道長,你怎麽不說話了?”
眼見許陽不吭聲,郭無忌也意識到了問題。
許陽慢慢抬頭,歎了口氣,盡可能輕松地說道:“沒什麽,那面具不過是我的一件法器而已,不用過多在意。”
至於那隻手掌許陽也沒有提。
郭無忌是個聰明人,眼見許陽不提,他也沒有多問。
這個時候,儺面具四周圍的白色氣霧慢慢地收縮,退回到了儺面具當中。
很難想象,就這麽一個薄薄的古怪面具,卻有這麽多的變化。甚至於就是許陽這個掌控者,都不知道這個儺面具裡面到底隱藏著什麽。
眼見一切恢復如常,許陽快步走過去,從青年“無花子”的臉上把儺面具取了下來。並且許陽注意到在儺面具的眉心處,竟然若隱若現間,出現了一個小小的紫紅色的“死”字。
不正常,絕對不正常!
這個儺面具有問題,許陽心說。
不過現在也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他順手把儺面具收進了帆布包裡面。
郭無忌眼見許陽出手後,竟然真的幫自己的徒弟“無花子”解除了“替死術”,這讓他歡喜不已。
在看青年“無花子”那邊,他身上的生機在慢慢地增加。
不過半分鍾的時間,躺在棺材裡面的無花子,就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睜開眼睛的青年,眼中帶著迷茫的神色。
當看到郭無忌的時候,他張口叫了一聲:“師父!”
這聲“師父”,使得郭無忌潸然淚下,眼中止不住地往下淌淚眼。
“哎!師父在呢,師父在呢......”郭無忌回答道。
同時他一把抱住了無花子的脖子。
無花子也慢慢抬手,抱住了郭無忌的身體。
“師父,您為我做的一切,我都知道。這些年,辛苦您了,您都老了。”無花子輕聲說道。
“不辛苦!不辛苦...當初要不是你施展了‘替死術’,為師已經被那個左正清給害死了。是師父虧欠你的,是師父對不起你,讓你在這棺材裡面躺了這麽多年......”
“不,師父,我是自願的,您沒有錯,您不要責怪自己。”
無花子雖然在棺材裡面躺了十幾年,浪費了十幾年的壽元,但是他的樣子卻是保留住了,應該是二十多歲的人,看上去啊,就像是十幾歲的小孩一般。
師徒兩個彼此安慰起來,場面還挺感人的。
十幾分鍾後,無花子才從棺材裡面走出來。
看到許陽的時候,無花子就問他師父郭無忌:“師父,他是您新收的徒弟,我的師弟嘛?”
許陽聽到這話,楞了一下。
郭無忌卻趕忙打斷道:“不得胡說!...他可不是你師弟,他是你...是你...師伯!”
額!
自己怎麽成了郭無忌的師伯?這輩分是怎麽輪的,自己和郭無忌可是沒太大的交集啊,連茅山許陽都沒有去過。
“咳咳,郭前輩,您這話有點偏頗啊,怎麽我就成了他...師伯?這樣不妥吧?!”
郭無忌卻說道:“不不不,這沒什麽不妥的!...小道長,我先前已經答應跟著你了,你是我們的恩人。既然是我郭無忌的恩人,也就不能算是小輩。那我這徒弟無花子,自然得稱呼你為...師伯。”
眼見許陽似乎不是很情願,郭無忌就又說道:“小道長,這事你不用介懷的,也不要有心裡面負擔,我們是自願的。”
說道這裡,郭無忌朝無花子催促道:“還不快向你師伯問好。”
無花子在棺材裡面躺了十幾年,樣子沒有變化,性格也還是十幾歲孩子般的心性。
聽自己師父郭無忌這麽說,無花子緊忙朝許陽抱拳行禮:“弟子拜見師伯!”
許陽稍稍有些尷尬,不過還是舔著臉,挺了挺胸,裝出一副“我就是高人”的模樣,然後說道:“嗯,不要多禮了!...既然你已經沒事,師伯我也就放心了。”
無花子倒是嘴甜,忙說道:“多謝師伯的關心,也多謝師伯的救命之人。”
而這個時候,郭無忌卻是一臉的尷尬,面朝許陽問道:“那個...小道長,我還不知道你的名諱呢?...道號也不知......”
聽郭無忌這麽說, 許陽就正式介紹了一下自己。
“我名字叫許陽,也是茅山派中人。至於道號嘛,這個,我還沒有想好,等以後想好了,再告訴你們。”
許陽的話把郭無忌和無花子說得一愣一愣的。
“師伯,您竟然連自己的道號都沒有...真是好奇怪啊!”無花子不解道。
旁邊的郭無忌自然知道,許陽雖是茅山派中人,但卻不能算是茅山派的正式道士,所以沒有道號也是正常的。
“別亂說話!你一個小孩子家家的懂什麽。你許師伯比為師的道行還要高深,以後咱們就跟著你許師伯了。”
無花子卻是不滿他師父這麽說,回道:“師父,我可不是什麽小孩子了,雖然我在棺材裡面躺了好些年,但是我現在也算是一個成年人了。”
“到了我這個年紀,按理說,應該已經交女朋友了,或者結婚生子了。我記得,我成為道士的時候,您可是和我說過,我可以交女朋友,結婚生子的!”
剛擺脫“替死術”從棺材裡面出來,這個無花子就想交女朋友,結婚生子,這讓許陽錯愕不已,看來這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燈啊。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