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陽和馬纖瑤離開了毛塘鎮派出所的院子。剛上到車上,馬纖瑤就側過臉來,目光灼灼地盯著許陽,她迫不及待地問:“許大哥,你是不是知道那五具屍首的案子是怎麽回事了?剛剛你為什麽不讓我審訊那個丁酉?”
“你是不是已經發現,或是知道了些什麽?”
女人的直覺還真是強大。
一時間,許陽沒有立馬回答。
但是從許陽的眼神中,馬纖瑤已經捕捉到了什麽:“許大哥,我知道你不是那種喜歡推卸責任的人,我為我今天的態度,向你道歉。你就告訴我吧,你是不是真的發現了什麽?”
看來是騙不過馬纖瑤了。
沉吟了一下,許陽開口說:“的確,我發現了一些問題。”
聽許陽這麽說,馬纖瑤更加地激動了:“真的發現問題了嘛?...那你快點說說,我想知道。”
眼見馬纖瑤一臉期待的樣子,許陽道:“其實,我本來不想說的,不過既然你想知道,我就說給你聽吧...我發現那五名死者不是被人害死的,而是被幽孑蟲控制,被控制了意識才被害死的。”
“而從幽孑蟲的顏色,我判斷,應該是一個厲鬼用鬼體豢養了幽孑蟲,利用幽孑蟲害人。換句話說,其實還是鬼魂在害人。但是,到底是不是有人在養鬼,亦或是其他的原因,我就不知道了。”
不過,聽了許陽的話馬纖瑤卻並沒有太大的反應。她已經和許陽一起經歷過不少的事情,就算是鬼魂也是見過的。而且許陽是茅山派的道士,身具道家法力,她很相信許陽的話。
“那許大哥,你查沒查出那個鬼魂在哪?”馬纖瑤迫不及待地問道。
許陽苦笑著搖頭,說:“還沒有!...要是查到了,可能我就不會過來了。昨天晚上,我去了一趟放置那五具屍首的殯儀館那邊,這才發現了幽孑蟲。不過這個案子我還是覺得很不尋常。畢竟一下害死了五個人,肯定是有目的的。”
“現在的問題是找到那個鬼魂。先前討論案子的時候,我之所以不告訴你們,也是不希望你們真的破案。因為一旦你們發現了什麽,可能會遭受到鬼魂的報復,我不願多說,也是為了你們的安全考慮。”
“還有一點就是...我是一個道士,但是你相信我的話,其他人未必相信。這個世界上啊,更多的人是不相信鬼神之說的。所以,即便我說,我發現幽孑蟲,知道是鬼魂在豢養幽孑蟲害人,恐怕姚局長和毛警官他們也不會相信。”
“所以說,我才......”
馬纖瑤聽了許陽的話,臉上露出了愧疚的神色。
“對不起,許大哥,我先前不應該那麽責怪你的。你別生我的氣,好不好?我就是想維護一下咱們三竹市市局的面子,也許是我...是我太急功近利了。”
許陽笑了笑,並不在意:“沒事的!纖瑤姑娘,我們走吧,先回賓館再說。”
“我沒有怪罪你,你的想法我也是可以理解的。”
馬欣瑤的眼窩裡面又出現了淚光,這次不是委屈,她是覺得抱歉。她想說些什麽,但是卻說不出來。
幾分鍾後,車就返回了賓館這邊。
在此期間,馬纖瑤和許陽都保持著沉默,沒有吭聲。許陽本來想安慰馬纖瑤幾句,但是他不想因此被誤會,畢竟他現在也是有女朋友的人。
而馬纖瑤呢,她覺得心裡面愧疚,不知道怎麽開口。
不過在許陽準備下車的時候,馬纖瑤卻還是開口,說道:“許大哥,那等下晚上你是不是還要出去,用不用我跟你一起去?不然我...我會擔心你的。”
許陽按在副駕駛車門上面的手,沒有推下去。他回頭,看向馬纖瑤說道:“不用了。不過晚上,我的確是要出去一趟,我打算布壇作法,招魂,看能不能把那五名死者的魂魄招來。”
“要是可以的話,或許可以知道那害人的鬼魂在哪。也可以知道那個鬼魂害人的目的是什麽。”
馬纖瑤聽許陽這麽說,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神色,忙說:“許大哥,你帶上我吧!...我今天晚上跟你一起行動。”
許陽苦笑著,搖搖頭說:“不成!...你還是老實在賓館裡面待著,免得引起毛警官他們的注意。我不想他們過多的摻和進來,也是怕那個鬼魂再害人。畢竟現在我們確定不了那個鬼魂在哪。”
馬纖瑤有些失落,低著頭,囁嚅道:“那好吧。那許大哥...你小心點。”
兩個人隨後就下了車,進到了賓館裡面。
進到賓館的時候,正好遇到了毛仕。
毛仕眼見許陽和馬纖瑤這麽快就返回,還挺詫異的:“你們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難不成毛塘鎮派出所的人沒讓你們審訊那個嫌疑人不成?”
許陽沒有吱聲。
馬纖瑤解釋說:“不是,我們見到了那個嫌疑人丁酉。不過,他並不承認自己害人,只是說,他指使了小偷偷走了那家人的一塊古玉。其他的,那個丁酉並沒有說。”
毛仕稍稍皺眉,說道:“嗯,我知道,那你們去休息吧。明天,我們再接著調查。”
“好。”許陽笑眯眯地回道。
毛仕眼見許陽這個模樣,也是有些生氣。他哼了一聲,沒有理會他和馬纖瑤,就離開了賓館走廊,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去。
“你也早點睡吧。”
許陽同馬纖瑤打了聲招呼,就朝著自己的房間那邊走去。
馬纖瑤望著許陽的背影,心中生出了一點不舒服的感覺。她覺得自己和許陽恐怕是真的不會有戲了。
臉露苦笑,馬纖瑤心說自己想什麽呢,明明人家已經有女朋友了,自己怎麽還能胡思亂想......
斷了自己的思緒,馬纖瑤乖乖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許陽用鑰匙打開了門。
剛進門,他就看到一個穿著裙子的姑娘背對著他站在床邊。那一身淡青色的長裙,被她雪白的肌膚映襯得格外光潔。頭頂上面,還帶著一頂帶絲邊的涼帽,看上去楚楚動人。
許陽一愣,還以為自己走錯了房間。
“姑娘,你是?”許陽張口問道。
聽到聲音,這個姑娘回過了頭來。
看得許陽一愣,這姑娘不是別人,竟然是...楊九月!
“許大哥,你回來啦?”楊九月笑眯眯地說道。那雙眼睛呈月牙狀,煞為好看。
“啊?”許陽傻眉楞眼地回了一句。隨即反應過來,他下意識地說道:“九月,你的裙子真好看。”
沒想到,聽許陽這麽說,楊九月卻是撇撇嘴,噘嘴說:“許大哥,難道就我的裙子好看,我就...不好看嗎?”
許陽以為楊九月誤會了,忙說:“不不不...不是,你也好看。”
但是說完,他就意識到楊九月在和自己開玩笑。
楊九月噗嗤一笑,紅著臉,忸怩地說:“瞧你那死相!”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