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兩用!”
清風法師驚訝道。
畫符最忌諱的就是受到干擾,亦或是心有雜念,心裡面想著別的事情。但是偏偏就又有一些天資聰穎的道士,能夠做到一心二用。雖然不去集中精神,但是畫動符紋的時候,卻不落分毫。
許陽的頭還在回著,他笑眯眯地說道:“不錯,前輩,讓您猜中了。”
說完,許陽就回過了身去。這個時候,符紋已經是繪製到了最後。他猛然在黃表紙上面一點,收筆,頓時那張符籙就自行懸浮在了半空之中。
符籙金光燦燦,上面的符紋就好像是金色細蛇一般靈動,在黃符上面閃耀。而且還很有靈性。那符籙竟然在許陽的周身,飛了一圈,然後落到了許陽的手上。
“竟然是...是‘六神符’!”清風法師詫異道。
六神符乃是高級符籙,作用和請神相關。但是繪製這種“六神符”卻是極其地消耗道家法力,還耗費心神。
但是清風法師卻能夠看出,許陽的道家法力根本就沒有什麽虛弱,精神狀態仍舊極佳。
“不錯,前輩,您說對了,我繪製的這個符咒就是‘六神符’。”許陽說著,就把手上的“六神符”遞向了清風法師,“前輩過目!”
清風法師接過那張六神符的時候,手都在顫抖。
要知道高級符籙,就算是他也繪製不出來。就算是繪製出來了,恐怕身上的道家法力也會被抽空。關鍵是這“六神符”在高級符籙裡面也算是頂級的。
其實許陽想告訴這個清風法師,自己小時候沒事,最喜歡乾的事情就是畫符籙。可以說啊,清風法師碰到硬疙瘩了。
清風法師目光灼熱地盯著手上的六神符,咽了口吐沫。
一時間他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他的眼神在那些繁複的符紋上面掃動著,並沒有發現什麽問題。甚至於瞧著那些符咒紋路的時候,他心中竟然隱隱地有所感悟。
眼見自己的師父捧著那張“六神符”像是被人施展了定身咒一般,竟然目光都直了,一動不動,旁邊站著的有須道士和那個叫康成的道士也都焦急起來。
“師父,你怎麽了?”
叫康成的道士遲疑了一下,開始問道。
但是清風法師並沒有回答他的話。
反倒是許陽站在一邊嘿然一笑,心中稍有得意。
無花子看不下去,站在一邊,走到方桌前,伸手就拍了拍桌子,大聲道:“我說,大叔,我師伯都把符籙交到你手上了。你看也看了,是不是該把那‘六神符’還給我師伯了?”
無花子的嗓門很大,直接把出神的清風法師驚醒了。
不成想,被驚醒的清風法師,非但是不生氣,反倒是,臉上掛著笑容,他自言自語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原來‘符頭’,還可以這樣繪製。”
說完,清風法師眼見幾個人都盯著自己,他的臉孔一紅,就顯得有些尷尬了。
不過,他接下來的反應更是出乎意料。他竟然朝著許陽作了作揖,說道:“小道士,你這繪製符籙的水平很不一般,很厲害。就算是在我們梅山派,也少有人能及。”
許陽笑了笑,回道:“多謝清風前輩誇獎!”
讓許陽沒有想到的是,接下來,這個清風法師竟然厚著臉皮朝許陽說道:“小道士,不...小道長,你看這符籙送給在下如何?”
呃!
他的話把正殿裡面的所有人都弄愣住了,包括許陽也有點發蒙。
許陽卡麽著眼睛,說道:“好啊。”
清風法師緊忙謝道:“多謝多謝!”
他臉上帶著抑製不住的喜色,然後,就像是怕別人搶一般,緊忙把那張“六神符”收進了袖袍裡面。
無花子站在一邊直撇嘴,嘲諷道:“不就是一張六神符嘛,也不是什麽寶貝,至於這樣嘛。”
然後,他就幫著許陽說話:“我說,大叔,我師伯已經被符籙畫完了,你們兩個不是要鬥法嘛,接下來是不是該你繪製‘六神符’了!”
鬥法的規矩前面也已經說了,鬥法的雙方需要各自繪製一張符籙,讓彼此來畫。要是一方畫不出,就認為是失敗。要是兩方都畫不出,或是兩方都能夠畫出,算是平局。
平局,許陽闖殿的事情就算是作罷,但是許陽等人必須立馬離開。
所以說,許陽想要闖殿成功,就需要對方繪製不出自己所畫下的符紋。還有就是他還得畫出對方所繪製的符紋,製作成符籙才可以。
而聽了無花子的話,那個清風法師就更為尷尬了。隨後他歎氣道:“唉!這六神符屬於高級符籙,想必這個小道長已經習練很久了。我...我繪製不出。”
他這麽說,也算是給自己找了一個台階下。
但是聽了他的話,他的兩個弟子,那個有須道士和那個叫康成的道士,卻是相當的驚訝。
“不是吧,師父,你竟然繪製不出那什麽‘六神符’,我看那符籙也沒什麽難的啊。不就是泛著金光的符籙嘛,看上去很簡單啊。”
“是啊,師父,您別認輸啊,總得試試吧。”
......
但是回給他們的卻是清風法師憤怒的眼神。
“哼,你們懂什麽,都給我閉嘴!!”
清風法師怒聲道,然後他朝著許陽和氣地說道:“小道長,這‘六神符’我的確是畫不出,沒想到你的道法這麽高深。”
“不過,既然你是在‘闖殿’,那我清風也不會示弱。我雖然畫不出你的符籙,但是你也未必能夠畫出我所繪製的符籙。”
許陽倒是沒有那麽在意,輕飄飄地說道:“哦,我知道了。那前輩,你快點繪製符籙吧,等我畫完你繪製的符籙,好去見見那個季紫煙。”
眼見許陽並未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心裡面雖然稍稍不滿,但是已經得了許陽的“六神符”,清風法師也沒有多說什麽。
清風法師腳踏罡步去到了方桌前,不過,相較於許陽不久就開始繪製符紋,清風法師則是醞釀了好一會, 才呼出胸中的一口濁氣,提起筆來。
許陽往前湊了湊,想要看看清風法師到底想要繪製什麽符籙。
旁邊幾個人也都盡可能地站得近了一些。
正殿當中,清風法師的兩個徒弟,他們也很緊張。眼見無花子朝他們一臉嘚瑟地在笑,那個有須道士就氣不打一處來。
但是無花子稍稍舉起自己的拳頭,那個有須道士就老實了。他知道自己不是無花子的對手。還有一點就是,他不能影響自己師父繪製符紋。要是影響了,恐怕先前那個被趕走的體胖道士就是自己的下場。
而清風法師等人包括許陽在內不知道的是,那個體胖道士在被清風法師臭罵了一頓後,他心裡面卻是極其地不平衡。
所以,那個體胖道士在離開青龍觀之前,沒有客氣,把青龍觀“功德箱”裡面一個月的香火錢,都一股腦地偷走了。
要是讓清風法師知道這事的話,恐怕得氣個半死,還繪製個屁符籙。
那些香火錢,是每周三,青龍觀開放,那些祭祀者留下來的。加起來不少錢,可都是清風道人等人一個月的生活費啊。當然,這就是一個小插曲,這裡順便提上一嘴。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