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沙!”
毛筆和黃表紙摩擦的聲音在安靜的正殿當中響起。但是這個時候眾人的表情卻是變得不一。
李般若和馬纖瑤根本就不懂符籙,所以無論是清風法師來繪製符籙,還是許陽來繪製符籙,她們都沒有太大的感覺,只是覺得符籙繪製過程中透出來的金光,很好看罷了。
至於那個有須道士和叫康成的道士則是顯得有些懵逼。因為許陽雖然在繪製符紋,但是他的樣子和狀態卻是無比的輕松。就好像不是在繪製符紋,而是在一張紙上面畫小雞啄米圖一般。
反倒是無花子臉上噙著笑容,仍舊牛逼哄哄。
至於清風法師呢,他的眼神剛開始還帶著懷疑,而隨著許陽動筆,開始繪製金光符,他臉上的神色那才叫一個精彩,真是變了又變。他的神色,先是露出懷疑,然後不解,接著是錯愕,然後是震驚......
精彩的表情在清風法師的臉上浮現,就好像是一個演員,在展示著自己一流的演技一般。
而許陽繪製金光符的速度也相當的快。不過幾分鍾的時間,金光符就已經完成了大半。
心驚不已的清風法師直擦額頭上面的汗珠。
他現在終於是明白了,為什麽在自己提出說要繪製符紋進行“鬥法”的時候,眼前這個小道士一點反駁都沒有,甚至於還很開心。原來啊,自己擅長繪製符籙,對方比自己更加地擅長。
不,不能用擅長來形容,應該說是精湛!!
這個時候的清風法師心裡面哇涼哇涼的,他知道自己輸定了。因為許陽繪製的金光符的符紋,完全就是按照他的繪製之法。就算是之前他自己設計的幾個隱晦的符紋陷阱,也輕松都被對方給識破。
要知道那些符紋陷阱可是很不容易被發現的,一旦稍稍差錯,整張金光符那就真的是廢掉了。可是對方卻直接就把自己的陷阱給排除掉了。
又過了幾分鍾,忽然間,許陽收筆,方桌上面的“金光符”法光大盛。
連口氣都沒有喘,許陽拿起自己繪製的金光符,遞給了清風法師。他笑眯眯地說道:“前輩,您看我繪製的金光符,如何?”
清風法師沒有接許陽手上的金光符,歎了口氣說道:“不用看了,在繪製符籙上面的造詣,我不及你一半!”
這話把旁邊站著的有須道士和叫康成的道士都驚到了。他們兩個愣愣地看著這一幕,本來還想插嘴的,但是這個時候他們已經啞口無言。連自己的師父都認輸了,他們還能說出些什麽來。
眼見這樣,許陽也沒有太過囂張,笑道:“前輩客氣了。既然如此,前輩,您看我,現在可否見一下那個季紫煙。”
清風法師點點頭,說道:“可以。既然你闖殿成功,我也不可能再為難你。你都找到了這裡來,想來應該已經確定季紫煙就在我這。”
“只是我想不到,你怎麽會知道季紫煙在我這青龍觀裡面。”
許陽笑了笑,解釋說:“是陰司的鬼差幫忙,幫我確定了季姑娘的所在。不過,從剛剛的接觸,我也已經看出來,前輩您也不是什麽壞人。您應該也知道了那個韓夢桐遭遇,所以才出手幫助了那個季紫煙和韓夢桐的鬼魂。”
“我說得沒錯吧?”
清風法師點頭,承認道:“的確是這樣。我對那個韓夢桐遇到的事情,也覺得很不可思議。這其中的勾連也是很可怕的。”
看來清風法師應該也已經了解到,鬼王馬九和陰神單夫子勾結的事情了。
“走吧,你們跟我來吧,我帶你們去見季紫煙。”
說著,清風法師就朝著正殿右側的後面走去。
他們這幾個人就都跟了上去,包括那兩個梅山派的道士也跟了上來。而最為激動的就要屬李般若,她早就想要見一見韓夢桐的鬼魂,沒想到,會遇到這麽多的事情。
青龍觀正殿的後方有著一條過廊,過廊的左邊有著一個花池。花池裡面的荷花開得正盛,粉白的花瓣和翠綠的荷葉,遙相呼應,花香味濃鬱。
沿著過廊走,穿過了一條小路,他們來到一座不大的院落前。院門的前面布置了一個法陣,清風法師用手掐訣,結印,很快就把法陣給破除。
法陣消失,許陽就感知到了院落當中的一點煞氣。
不用說,煞氣定然是從那個韓夢桐的鬼魂裡面散播出來的。
幾個人進到院落中。
清風法師來到了北面一間屋子的門前,敲了敲門,朝裡面說道:“季姑娘,你的朋友想要見你,我把他們帶來了。”
屋裡面。
聽到清風法師的聲音,季紫煙緊忙從床上坐起來。她剛剛睡著了,這些天實在是太累了,要不是清風大師收留她,她都不知道去什麽地方好。
而清風大師說自己的朋友來了。自己恐怕已經沒有幾個朋友了吧。可是現在竟然有人找到了這裡來。自己不是讓清風法師不要告訴任何人自己在這邊的嘛。
她當時過來的時候,可是說得很清楚的。
覺得很不對勁,季紫煙從枕頭旁邊抱起了一個包袱。
那個包袱上面透出了一股森寒的煞氣。
“夢桐,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再受到傷害的。你已經被害了一次,我一定要保住了你的魂魄。”季紫煙嘀咕著說道。
然後,季紫煙就朝著屋子的西側衝去。因為在屋子的西側那邊有一扇窗戶,她覺得自己或許可以逃走。
“季姑娘,你先把門打開,我有話要說。你的朋友沒有惡意......”
但是清風法師說了好幾遍, 屋裡面都沒人來開門。
清風法師回頭,準備朝許陽說話,可是在他回頭後,卻是發現許陽竟然不在自己的身後。
就在這個時候,在屋子的西面,傳來了許陽的聲音:“季姑娘,你不要害怕,我沒有惡意。韓夢桐的事情,我已經幫你們解決了,那個鬼王馬九已經被陰司的鬼差帶走了。”
此時此刻,許陽已經把季紫煙賭在了牆邊。剛剛季紫煙跳出西面的窗戶,就被許陽給撞個正著。
季紫煙之前見過許陽,她以為許陽是來抓她的。她的臉上布滿了淚水,雙手緊緊地抱著懷裡面的琥珀。琥珀裡面躲藏著的,正是韓夢桐的鬼魂。
身體顫抖著,季紫煙忽然跪在了地上。她面朝許陽哭求道:“我求求你了,你放過我們吧,夢桐她已經被害死了,只剩下魂魄了...你就不要再來找我們麻煩了。只要你不找我們麻煩,我可以...我可以陪你...睡覺......”
說著,季紫煙竟然就要把她自己的衣服扯開。
臥槽!這姑娘是不是想多了。
許陽害怕這個季紫煙有過激的行為,緊忙扔出一張定身符定住了她的身體。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