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一隻詭異的手伸出泥土。一天的大雨,將小山坡一座土墳衝毀了一*露出腐朽棺材的三分之一。裡面一張被水泡毀符被一隻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骨的手揭開。
回頭望了眼只剩下白骨的屍體和那腐朽的棺材。它已經不在意了。雨水透過他的身體落到地面,等待時機找個替死鬼……
“聽說前兩天在這小山背後發現一個棺材,你還敢來這邊?”小萌挽著我的胳膊開說著她聽到的八卦。
“是啊,警察已經處理好了。再說那邊不屬於學校的范圍,離這兒遠著呢。”我說道。這小山被學校的欄杆分成兩部分,裡面是學校規劃的一些景觀,很多同學來這談談戀愛,散散步什麽的。
“誒呀,什麽時候起的這麽濃的霧。”小萌在我身邊叫起來。
我看了眼手機,這才是下午五半多呢,真是奇怪。“我送你回宿舍吧。”說著拉著她就走。
“我都累了。”小萌抱怨。小路雖然蜿蜒有不少景觀植物,但也不能這麽久還沒下到山底。這小山上到頂也就二十分鍾而已。
眼見霧越來愈濃,我們隻能看見彼此和腳下一米的小路。隱隱覺得不太對。拉緊小萌的手,想著前兩天發現的棺材。才發覺我手心裡全是汗。
我有些心虛。這濃濃的霧和走不完的路,讓我感到恐懼。難道是鬼打牆,我胡思亂想著。
可能平時恐怖片看多了。我打了個激靈,拉著小萌繼續往下走。
我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緩解心中的恐懼。我看了看手機。本來稍稍放松的心又揪了起來。離剛才往回走已經半個鍾頭。按理早就走出這小山坡了。
汗已經流到我的下巴。我心裡怕的要命,恐怖片裡各種鬼怪形象統統撲到我的腦子裡。要不是小萌在,我需要裝一下,可能早就驚叫著亂跑一通了。真的要嚇尿了。
我汗毛已經根根直立。小萌倒是還好。
天知道我堂堂七尺男兒怎麽這麽怕。心裡肯定我們是遇到了鬼打牆之類的東西。難道這世上真有鬼?
這會兒覺得周圍更黑了點,這三月的天,才六點不到不能這麽黑呀。正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身邊小萌忽然陰陰的笑了。
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這不是她的聲音,空洞,詭異,聽在耳裡像拿尖利的東西刮牆一樣,那個難受,我忍不住捂上耳朵,仍然沒有能阻止那聲音鑽進我的腦子。
我已經嚇呆,本能驅使我拔腿就跑。也不顧看不看得見前面的路。隱約間看見前面有一個人,我如遇見救命稻草般一把抓住那人的胳膊。隻喊“救命。”
那人的頭來了個180度旋轉。我X,是小萌。不,不是小萌。這會兒她的身體也扭了過來,接著腦袋向右邊歪下了個九十度直角。就那麽一直保持著那個姿勢,冷冷的盯著我,我頭皮都要炸了。
只見這個小萌兩眼一翻隻有白色,嘴角咧成詭異的弧度“嗤嗤”的對著我笑,黃色的不知名液體順著嘴角滴到地上,指甲瞬間長長了五六公分,周身的空氣也發出淡淡的紅。手往前一伸,就要往我心髒的位子扎進去。
我拚了命的往後跑,一點兒聲音都發不出來。只知道跑。身體卻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吸住。我著急中回頭一看,我去,當場就要昏死過去。只見一隻滴血的爪子在我身後,懸空漂浮,那爪子上有個黑洞不停往裡吸著,就像水裡的漩渦。地上的小石塊,落葉什麽的統統被吸進去,就差我還拚命掙扎著奔跑。
不敢停啊,心想今天是死定了,不是被這惡鬼吸了就是累死。 “小萌”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站在我面前,臉就要貼在我臉上。嘴角又翹起那詭異的弧度。還有那黃黃的液體,惡心的我連怕都忘記了。本能的伸手一推,隻覺手上一疼,小萌舉起僅剩的另一隻爪子抓住我的手腕,身後那隻手飛過來向刺向我的胸口。
就在她指尖接觸到我身體的一刻,我感到胸口好疼,應該就要被開膛破肚了。頭腦空白一片。這就是死亡的感覺。忽然渾身一股熱流從胸口的位子竄出,一道金光飛出停頓一下又飛回我胸口,隻是一瞬,我隱約看到那是一顆金色的珠子。“小萌”被振的摔到後面的草坪上,沒了反應。
我懵了,這變故來的太突然。不知過了多久,感覺天亮了很多,霧已經散大半。隱隱聽見遠處有同學打籃球傳來的叫喊聲。
我一個虛脫也是一屁股坐在地上。來不及想自己是怎麽活下來的,這會兒才發現身上穿的衛衣已經濕透。渾身無力,胸口疼痛難忍。我掀開衣服一看,胸口破了一個小口子,不停的往外趟著血。
我按住胸口,坐了一會兒。感覺沒有更多的血流出了。這才想起來小萌。她躺在離我兩米遠的草地上。我連滾帶爬的過去,摸摸她的鼻息,還好還有氣。脖子也還正常。推了她半天終於有動靜了,小萌哼哼唧唧的坐起身。直說頭疼。
我背起她就往寢室方向走了。隻想盡快離開這個鬼地方。腦子亂成一團麻。能說什麽,我的世界觀崩塌了。
這是在報應我恐怖片看的太多嗎?心裡一萬個草泥馬飛過。精神恍惚,隻想知道這他媽不是個夢吧。
不知道我是怎麽送小萌回去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來的。躺在床上,胸口的傷痛告訴我,剛才是真的。剛才那算是鬼上身?那金色的球是什麽?應該是鑽進我身體裡了。是那鬼還是什麽?越想越亂,心中無數罵人的髒話在腦子飛過,不,是罵鬼。
驚魂未定的想著那東西還在那兒嗎?會不會有別的同學過去?我這憂國憂民的心啊。無奈的搖搖頭,感覺身體很燙,體內有東西在不停的在發脹,很難受,虛脫的睡過去了。
這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胸口的傷口還是很疼, 好像有什麽東西要衝出體外,已經結痂了。昨天的事又浮現在我腦海裡。就往床下翻。渾身無力,以往一個跟頭的事兒,今天差點沒給我摔骨折。
給小萌打了個電話,是她室友接的,說她昨天半夜發燒,在校醫院了掛水呢,這會兒睡著了。掛了電話,我衝了個澡,渾身難受也順便去校醫院了。
校醫院離宿舍不算遠走上個十分鍾就到了,是一個兩層樓的小房子,一樓大廳是掛吊針的,旁邊是醫生的值班室。
一進去就看見小萌躺在靠牆的一張小床上睡著了。一個女生坐旁邊玩兒手機。
我過去跟她打了個招呼,問了小萌的情況就叫她回去休息了。小萌暫時沒有什麽問題,就是一直發燒,也不高。
我坐在小萌身邊,想著電視裡被上身的人會受影響,會生病一段時間。接下來應該是有個什麽道士出場,做個法事什麽的,人就好了。我可上哪去找個道士。覺得自己很無能。
望著她慘白的臉,她不是特別驚豔的美女類型,瓜子臉,不算大眼睛,但是很有一股靈氣,也算是小家碧玉。這病著更是讓人憐惜。她執著,善良,表面大大咧咧,其實很是細心,跟她一起很舒服。就像這春季的陽光,不那麽熱烈,暖暖的,很安心。
或許因為我是學生會主席的關系,追我的女生很多。小萌也隻其中一個,其實對她我沒有心動的感覺,隻是覺得親切,也覺得其他女生麻煩,身邊需要一個擋箭牌。自己真的很對不起小萌,心裡一陣難受,默默祈禱。除了這個什麽也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