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離拿著重玄劍,這把模樣奇特的鐵劍,唯一的長處就是夠硬,以鬼爪那斷石分金的本事,也無法在這把劍上留下半點痕跡。
眾人連鬥不下,屍王仿佛不知疲憊,每一道攻勢,都帶著難以想象的巨力,面對眾人的攻勢,連躲都不躲,反觀五人疲於應付之下,身上的靈氣都漸漸不支。
靈煞!靈煞!靈煞!你滅我滿門!盜走至寶!此仇不共戴天!
屍王狂怒大吼,語氣中有著跨越千年的悲憤和不甘,他身上的滔天鬼氣爆發到了極點,骸骨上腐朽的殘衣舞動,一下就將眾人擊退。
屍王逼退眾人後,忽然向今天兒衝去。之前屍王雖然強橫無匹,但一直只是待在原地應對,如今這番突然出手,動作竟是快的難以想象。
給我死!
今天兒還未反應,那屍王鬼爪就已逼到身前,身旁蕭離見狀,一把將今天兒推開。
你們都得死!
屍王一擊不中,轉而就向蕭離攻來。
蕭離揮劍抵擋,鬼爪落在重玄劍上,濺出一道道火花,一股難以想象的大力順著劍身傳來,幾乎沛不可當,蕭離口中被震得七葷八素,沉重的重玄劍都被屍王一爪震飛。
如此一來,蕭離胸前頓時門戶大開,屍王再無顧忌,鬼爪如電,凌厲斬下,連同衣裳都抓成破爛。
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爪,立時出現在蕭離胸口,鮮血立刻就湧動滲出,而轉眼之後,那湧出的血液就變得漆黑發臭,傷口也開始發紫。
蕭離隻覺胸前火辣辣的疼,身體四肢,逐漸無力。緊接著,胸口反而一陣酸麻,什麽都感覺不到了。
屍王又是一爪而來,蕭離手無寸鐵,情急之下抓出懷中僅有的黑劍,一把刺在屍王身上。屍王刀槍不入的皮骨,面對這生鏽的斷劍,居然被輕而易舉地刺入。
“蕭施主速退!”淨心和尚第一時間趕到,手中古佛舍利連同手掌,印在屍王后背。
“大玄悲手!”
淨心和尚手中金光如海,轟在了屍王背後。
這一招大玄悲手,乃是寒山寺十分強橫的道法手印,那屍王被這一掌轟中,渾身劇震,胸前一把生鏽的斷劍愈發猙獰,直插在他的胸口。
呃啊!
屍王忽然慘叫起來,不知是被這大玄悲手所傷,還是被黑劍所傷。它身形晃了晃,胸前金光透體而出,將其裡外透出一個金洞,屍王嘶吼了幾聲之後,很快就安靜下來,仰面倒下。
淨心和尚忙走到蕭離身旁,他手指無暇如玉,倒像一個女子,指尖蘊含金光。伸手在蕭離胸前連點幾下。蕭離頓時感覺身上穴道一暖,麻木感消散了些。
“快快坐下調息,那鬼爪上乃是劇毒,我已替施主封住毒勢擴散。”淨心和尚道。
蕭離依言坐下。
“你傷到哪了?”天兒匆匆走過來,焦急地道。
“我沒事,調息一下就好了。”蕭離忍著疼痛,擦去嘴邊的血跡。
“你這呆子,偏偏要替我擋了一爪!”今天兒見到蕭離胸前三道漆黑的爪印和臉上的濃濃黑氣,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這時,白術也收起劍走了過來,他從懷中拿出一個玉瓶,道,“這“九苓丹”對毒傷十分有效,蕭師弟可先行服下。”
今天兒趕忙接過玉瓶,給蕭離服下一顆。
這九苓丹的確功效神奇,蕭離只是服下沒多久,臉上的黑氣就止住了勢頭。
蕭離調息了片刻,這才重新站了起來。
“他身上的毒已被九苓丹暫時抑製住,等到回去後好生靜養,解毒療傷,就無大礙了。”白術道。
今天兒謝道,“萬藥門丹藥價值不菲,多謝白術師兄。”
白術擺了擺手,道,“丹藥一物,本就是治病扶傷,兩位莫要如此說。”
“那三錢金龜……”蕭離說道。
眾人聞言頓時向四周看去,先前一場大戰之後,這石窟已是滿目瘡痍,地上盡是斷掉的損毀佛像。
“此獸在那。”淨心和尚忽然指向不遠處,只見三錢金龜安靜地躺在那屍王身旁, 一動未動。
淨心和尚手執佛印,懷中的古佛舍利悠然升起,緩慢地來到了三錢金龜上頭。一道柔和的金光從舍利灑下,將那三錢金龜罩住。
咚!
等到三錢金龜發現金光時為時已晚,這金光如同一個堅不可摧的金罩,任憑三錢金龜如何撞擊,也紋絲不動,此獸那如閃電般的奇速也沒了作用,在金光中左衝右突難以掙脫。
淨心和尚信手一招,金光連同那三錢金龜就被他攝到掌心。
“好神通。”白術不由讚道,心中對這淨心愈發佩服起來。
“阿彌陀佛,這三錢金龜三片龜甲,我們各執一片,各位施主以為如何?”淨心和尚問道。
眾人都點了點頭,淨心伸出金光燦燦的手指在三錢金龜的龜甲上,輕易就將那金色的龜甲取下,遞給白術和今天兒。
“三錢金龜乃是瑞獸,此次這雲佛石窟附近出現眾多靈獸,不僅是這屍王作祟,更與此獸有關,若是將其留在這裡,恐怕又生禍端,因此,小僧想將此獸帶回寺中,不知可行?”
白術道,“三錢金龜本就是淨心師父抓得的,如何計較,全看淨心師父安排。”
今天兒也點了點頭。
淨心將三錢金龜收入懷中,道,“此地不是說話之處,我們快些離去才好。”
眾人稱是,蕭離回身看去,只見屍王倒在地上一動未動,渾身光華黯淡,黑劍插在其胸口,漆黑的劍身愈發幽深了幾分。
蕭離走上前將黑劍取回,今天兒扶著蕭離,一行人順著來路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