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太霄宗弟子,幾乎無人不知的一件事,便是門內禁地的某個角落,封印著太霄宗的鎮教之劍,青鸞。
這把神劍相傳是由太霄宗開派祖師風淨真人偶得,有著神鬼莫測的威能,也正因此劍,一舉定下太霄宗萬載之基業。
三日過後,太霄宗開山收徒的試煉就已圓滿結束了。
此次青鸞秘界,共計二百八十七人被收入太霄宗,而前十者,包含了段氏兄妹、東域的晉昭明、羲和劍李青灼、林婉兒、塵雲閣王乘、以及叫寧玉的素淨少年,都先後被四脈長老收入門下。
然而這一次的青鸞秘界,和以往有著些許的不同,在試煉的最後,卻還有一人在青鸞秘界中遲遲未出,惹來不少人暗中猜測。
而後種種不同尋常的狀況,太霄宗也沒有過多解釋。然而,那最後一人的名字,卻為人所知。
蕭離。
此次青鸞秘界試煉中,他就是最後一個從青鸞秘界中走出來的人,十萬人在風雲廣場上生生等了他快一個時辰。
須知青鸞秘界是何等地方,即使是化神境,都難以在其中久待,恨不得早點出來。
誰都想知道,他是如何在裡面待上那般久的。
而更令人意外的是,這個蕭離,居然被藏鋒殿的掌座看中了!
太霄宗分四脈,分別是藏鋒殿、道淵閣、鑄劍堂、護宗閣。四脈掌座極少收徒,尤其是藏鋒殿的掌座,一脈就只有三名弟子。需知,道淵閣、鑄劍堂幾脈,莫不是人丁數百,相比起來,藏鋒殿就顯得少的可憐了。
但藏鋒殿在四脈中的位置十分特殊,乃是不容外人踏入的重地,其中鎮封著太霄宗無數神兵利器。也正因此,弟子數量才最少。而傳聞掌座劍心長老,一身道行超凡入聖,甚至不下於掌教玄胤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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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榻上,蕭離渾身酸痛地醒轉過來。他感覺好像和人惡鬥了一場,上身纏著厚厚的藥布,一股濃烈的藥味縈繞在身。
“嘶……”蕭離輕輕一動,全身如同散架。
他轉頭看向四周,發現自己正在一間竹室裡。
竹榻邊一卷羅紗熏香,窗外竹聲舒朗,沙沙而動。
枕上暖陽斜照,空氣裡有一股竹子的清香,還有一縷山林的愜意。
這是一間很乾淨、很舒服的房間。
他感覺自己已經好久沒有這麽舒服的躺過了。
蕭離直起身,窗外清風入戶,床榻上還能聞著一絲淡淡的少女幽香。
這是哪兒?
他記得他是在青鸞秘界中,在那頭恐怖的巨獸和火刀面前。
他捂住頭,回想著之前的一幕幕,一直到玄鱗替他出手,之後就記不清了……
屋外忽然傳來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輕靈的笑語從遠處的角落傳來。
“嘻嘻,知道啦師兄,我這就去給他上藥……”
咚咚。
一陣輕輕的腳步聲傳來,像是踩在木板上的聲音,腳步走得很輕、很緩,可以想象主人的模樣。
聲音由遠及近,似乎是從屋外的走廊一路走到房門前,伴著竹葉聲一同拂動。
吱呀。
蕭離的房門被人打開,一個鵝黃衣裳的少女,端著藥瓶走了進來。
“咦?你醒了?”少女見到醒來的蕭離,微征了怔。
“你是?”蕭離問道,眼前不由得一亮。
她看去不過十七八歲,神色間卻帶著一股十足的靈性,說不出的好看。
真要說起來,就是給人一種舒服的感覺。
用舒服來形容會有些奇怪,但這少女給人的感覺,就像這間房子一樣,便是如此。
水眸含而露笑,肌膚粉而無瑕,雙頰上帶著酡紅,非是人間絕色,亦是天上仙靈。
“我叫今天兒。”少女說道。
“請問……我這是在哪?”
“你現在是在清神堂,從今日起,你就是師父的弟子了,你要叫我師姐的。”那少女伸出蔥指,認真地說道。
“師父?”蕭離茫然,這睡了一覺,他怎麽都有師父了?
“你不想做師父的徒弟?人家爭著讓師父收徒,師父還不肯呢!”少女道。
“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蕭離道,“只不過,我還沒見過。”
“你在秘界中暈倒了,受了傷,還需靜養。”少女說道。
“沒事,我已經沒什麽事了。”
蕭離從床榻上下來,走出屋去。
……
屋外尚是晨時,一推開門,便見遠山雲霧繚繞。
走了幾步,便見到一座清淨廟堂,上頭寫著“清神堂”,四處隱鳥聲啼,松柏搖晃,如空谷幽寺。
門前一片庭院,兩旁是長廊,長廊以軟木為地,筆直的走廊兩側,間落著幾個屋子,將中間的庭院圍住。廊中剪樹亭花,格外清幽,長長的木板走上去,發出微微的吱呀聲。
“這裡是玉虛峰後山,我們藏鋒一脈就是在這裡。”今天兒走出屋道。
“後山?”蕭離詫異,這玉虛峰前山細雪紛飛,山勢高絕,怎麽這後山卻是如此幽靜的模樣。
“你感覺傷勢還好嗎?”她傾身問道。
“嗯,沒什麽大礙了。”
“那好,我帶你去見師父。”今天兒說道。
兩人一路朝後山深處走去,後山的確和前山落雪點點不同,幽靜清新,青松裁行。
走了許久,一個高近百米的大殿從青松翠柏之間露出一角,底層以黑青石料為基,每隔數米就有鐵鏈鎖住,大殿約有五層,遠看氣勢恢宏,丹簷飛角,坐落於後山層林。
兩人走到藏鋒殿門口,蕭離抬頭望去,只見閣門兩側掛著兩幅匾,其上龍飛鳳舞,銀鉤鐵劃,寫著:
千鋒不忍拭,萬劍悉如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