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正值此時,龍潭邊忽然風聲呼嘯,群聲並起,所有蟄伏在暗處的人,都動了!
虺蛇終於上岸,上百人就等著此刻,瘋狂蜂擁地向虺蛇撲來,和虺蛇吞食龍涎香幾乎一樣瘋狂。所有人目光都緊盯著被它含在口中的內丹,當場就有數十個人階大乘的術法向其轟去。
虺蛇似乎有些慌亂,它並未想到在這關鍵的進化之時,有如此多的人在一旁埋伏,眼前的一幕甚至令它從龍涎香的絕頂誘惑中清醒了一些,它轉身想向潭水而去,
它已經活了千年,千年等待就是為了今日,無論如何,它也不能讓別人奪走內丹!
虺蛇後退的勢頭被人攔住,眾多道法轟在它堅硬的蛇身上。
然而,人階大乘的道法,卻連虺蛇鱗片都無法攻破。而下一刻,眾多人影便魚貫著向虺蛇斬來。
虺蛇仰天長嘯,如象身般粗壯的身軀狂掃,蛇尾卷起無數驚濤碎石,每動一下都有崩山般的蠻勁。上前的修道之士,只要被蛇身擦到一點,即使是元靈巔峰,都要骨碎重傷。
“我們出手麽?”蘇清河問道,雲生會眾人沒有動,他們雖然最先以這龍涎香勾引出了虺蛇,但是在眾人都出手的情況下,他們反倒選擇觀望。
“不急,讓他們多消耗消耗這畜生。”蕭煌劍淡淡笑道。
……
龍潭四周,此時滿是道法、水浪、和打鬥之聲,三四百人齊齊向這虺蛇撲去,聲勢驚人。
然而,人數雖多,卻少有人能真正傷及此獸,群狼雖多,難敵惡虎。
這可是九階靈種,堪比化神巔峰,肉身之強橫遠非凡人肉體凡胎所能想象。即使是元靈上境手握上品玄寶,斬上去也只是留下一個淡淡白印。反倒是虺蛇,蛇尾一抽,如同山呼海嘯,中者立死當場拍為肉泥,沒有例外。
成堆的人向虺蛇撲去,又被其重傷打退,而跟著下一波又有數十人撲上。龍潭四周亂成一團,和之前的安靜天壤之別,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到戰局中。
那些選擇隱匿在四周,靜觀其變的人也都按耐不住,上前獵殺虺蛇,誰都想第一個得到內丹。
這可是王種內丹,得到它,就能得到虺蛇千年修行之道行,得到它,其中的靈力,足以使元靈巔峰輕易突破到化神境!
很快就有人發現情形不妙,這虺蛇的強大超出了他們的想象,即使是黃仙令在這裡都是炮灰般的存在,赤仙令只能在虺蛇攻勢之下自保。
但形勢已經如此混亂,每個人都紅了眼,即使一兩個冷靜下來的人想要退去,卻發現身後撲來的人已經堵住去路……
“哼……沒點斤兩,也敢來送死?”蕭煌劍冷哼道。先前眾人嘲笑雲生會,現在成了雲生會嘲笑他們。他們一直沒有動,反倒很願意看見眾人消磨虺蛇的體力,反正以這些人的實力,無法傷及此獸之根本。
月光下忽然劍光一閃,一道凌厲的青光劃破寂靜,劍氣之強,橫壓當空。
那些暗中的真正強者,終於也忍不住出手了!
這是一個面容堅毅,背負雙劍的男子,在他手中,一把三尺青鋒澹澹生光,腰間漆黑萬仙令融入月色,恐怖的化神境靈壓籠罩整個龍潭,他的攻勢纏繞在青鋒之上,就連站的稍近些的人,都被他劍氣所傷。
“風淵渟!他是太霄宗的風淵渟!”眾人驚聲道,紛紛向後退。
青劍男子一往無前,一劍斬在蛇首頂上,只是一刀就將蛇鱗斬開一道口子,
綠色蛇血汩汩而流。 吼!
虺蛇吃痛,昂首長嘯,聲音愈發像龍吟之聲了,這是它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受傷。原本以他的強大,即使是風淵渟,也不足以傷他,但是虺蛇強行打斷了化蛟進程,使得它如今極為虛弱,別看它之前獨鬥群雄的無匹凶威,其實它如今的道行,只有全盛時的三成不到!
“風師弟?這可真是巧了!”常方震雙手縛在身後大綁,直起身激動道,他認出了來人。這青劍身影,正是太霄宗的風淵渟。
“出手!”蕭煌劍臉色陰沉,原本他們還想多等一會,多消磨一下虺蛇體力,結果中途殺出了這風淵渟,以此人傳聞中的強大,當真有可能被他奪去內丹!
虺蛇發出一聲不安咆哮,強行中斷化蛟,使它元氣大傷,它現在最好的做法,就是回到潭水中休養。
但它已經回不去了,在場這麽多人,這千載難逢的良機,怎麽可能放它回去?
虺蛇顧不得了,它不管眾人攻勢,就連風淵渟也不管了,風淵渟雖強,卻也無法一擊斬殺它,它一身無匹蠻力滾動,一心隻想要回到龍潭。
“攔住這畜生!”蕭煌劍喝道,同時另一邊,雲生會的另一位首領蘇清河也出手了。
龍潭周圍剩下的強者接連出現,數十人一擁而上,黃仙令在這裡都不夠看,他們也知道自己的能耐了,紛紛向後退去。
這裡現在出現的至少都是赤色萬仙令,匹配元靈七層左右的道行。沒有這種實力,根本沒資格參與進這最後的爭奪。
“哈哈哈, 此地如此熱鬧,我幻幽盟也來湊湊!”
半空中,不知何時又出現了一人,此人遍身黑袍,面目有三分狠辣之色,腰佩漆紫色萬仙令,身上是化神境獨特的神識氣息。
“幻幽盟溟杉……”蘇清河神色愈發陰沉。
這幻幽盟,同樣是一個由兩個超一等宗門合二為一的聯盟,實力不遜色於他們雲生會,而這幻幽盟的兩位盟主之中,同樣有著準黑仙令的擁有者,其中一人便是這溟衫,卻沒想到此人今日也來了。
這溟杉瞬間便接近到了龍潭的中央,加入到核心戰圈。
“風師弟!先救我啊!”常方震大呼道。風淵渟正在與眾人群鬥虺蛇,見到常方震的喊聲,眉宇一挑,幾息便出現在常方震身邊,揮劍將二人身上的靈繩斬斷,而後一言不發反身又殺入龍潭。
“綁了這麽久,可算松松骨頭了。”常方震伸展筋骨,揉搓了一下手腕。
“嗯?你怎麽還躺著?這靈繩不是解開了嗎?”常方震俯身看著一動不動的蕭離,問道。
“這不是還有禁製嗎,你是怎麽動的?”蕭離愣愣地道,反而有些奇怪常方震怎麽就能動了。
“那種東西,你自己還不能解開?‘常方震驚訝道。
“……”
“剛入門,還不行。”
常方震無語,伸指在自己身上連點,蕭離感覺數道強勁靈氣順其指力穿透穴道,一下就將身上禁製解開了。
“能動了能動了。”蕭離忙站起來。
“我們退遠一些。”常方震抬頭看了遠處的戰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