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循兒接住嬰兒,轉身往外走去。
李青照手忙腳亂的爬起來去追,還沒跑兩步,又腳下不穩,重重的摔在地上。
她身前就是賀乘風,賀乘風費盡力氣轉頭看著她,他眼角有淚水滑落,眼中有絕望,有愧疚,也有祈求,他張嘴想要說話,結果只是咳出了一口血。
她往前爬了一點,淚流不止的抱住賀乘風。
謝循兒抱著嬰兒出了木屋,迎面便見一紅一白兩道虹光相互環繞著飛來,謝循兒敏銳的察覺到,以虹光飛來的軌跡來看,它極有可能會碰到懷中的嬰兒。於是她就抱著嬰兒向一旁躲去,出乎預料的是,虹光竟然改變了方向,飛射到嬰兒身上消失不見。
謝循兒皺著眉仔細看了看懷中哇哇啼哭的嬰兒,沒有發現任何異狀。
謝循兒抱著嬰兒向小山走去,片刻之後翻過小山,回到了木屋中,尋了一塊乾淨的綢布小心翼翼的將嬰兒包住,然後抱著嬰兒拿著木瓢往右側的湖泊走去。
而在右側的湖泊中,曲江秋正仰面躺在湖水中,她腦門上有一塊微微泛紅的印子,印子上有幾條紋路,她右胸上趴著一隻烏龜,她腦門上紅印的紋路正好與那隻烏龜背殼上的某一塊相同。
那隻烏龜左前爪抓著一條紅色的小蛇來回在湖水裡涮著,那湖水泛著紅色,湖面上飄蕩著辛香誘人的氣味。
不過紅色的湖水以及辛香的氣味都局限在曲江秋身周,並未往外擴散。
那隻烏龜咬了一口涮好的小蛇,嘎巴嘎巴的吃著,一邊吃還一邊眯著小眼睛搖頭晃腦,像是極其愜意。
曲江秋忽然動了一下,然後醒了過來,她下意識的想要坐起來,卻發現自己正在水裡,而且正往下沉,她連忙調整姿勢劃動著湖水保證自己不會下沉。
曲江秋恢復平衡之後,四下打量,之前她練劍太投入,沒注意到周圍環境變化,等注意到的時候,周圍寒潮湧動,寒意逼人,她顧不得去弄明白發生了什麽事,連忙往遠離湖泊的方向狂奔,只是一時不查,竟被天上掉下來的東西砸到,被砸得暈了過去。
不過在失去意識之前,曲江秋看到砸中她的東西是一隻烏龜。
曲江秋這四下一看,立刻發現了問題,這水裡怎麽會有辣椒、花椒、辣椒油等等調料?而且這味兒聞著像極了火鍋底料的味道!
曲江秋再仔細一看,發現辣椒、花椒、辣椒油等等調料只在她身周兩米以內,出了這個范圍,水依舊清澈透明。
曲江秋腦中懵懵的,自己該不會是被什麽人或者其他東西當作食材給扔進火鍋裡了吧?不過,這個火鍋是不是有點大啊?這特麽是一個湖啊!
話說,這應該是右邊的那個湖吧?為什麽自己沒感覺到燙呢?
“少女,要不要一起吃個火鍋啊?”一個聽起來很滄桑的聲音突然響起。
曲江秋一激靈,聲音就是從自己身邊響起的,但是,自己身邊根本沒人啊!
難不成說話的是個喜歡吃火鍋的鬼?
鬼這種東西無形無質,只有專業人士或者剛好有克制鬼的手段才能對付,曲江秋不是專業人士,也沒有剛好克制鬼物的手段,所以她本能的慫了。
曲江秋急衝衝的撲騰著水,打算逃離這個地方,可是很快,她發現她遊動的時候,火鍋底料也跟著她移動,她快,火鍋底料移動的也快;她慢,火鍋底料移動的也慢;她改變方向遊動,火鍋底料也跟著改變方向。
“少女,
你亂跑什麽?” 滄桑的聲音再次響起,曲江秋這一次聽清楚聲音就是從自己身前響起的,她低頭看去,看到一隻烏龜三隻爪子勾著她的衣服,一隻爪子抓著半條蛇,它的腦袋伸出水面,兩隻綠豆大的小眼睛微微張開一條縫。
曲江秋問道:“是你在說話?”
烏龜晃了晃腦袋,嘴巴開合,口吐人言:“當然是我了!少女,要不要一起吃個火鍋啊?來!先吃根辣條!”
它舉了舉爪子,晃動著抓著的蛇。
“之前把我砸暈的,也是你吧?”
“少女,之前的事情就不要計較了,說起來,我還救了你呢!如果不是我把你帶到這裡來,你已經被凍成冰雕了!少女,你不喜歡吃辣條嗎?”
曲江秋伸手抓住烏龜,舉到眼前,道:“我看著,你很眼熟,你是不是砸過我兩次?”
“少女,我說了,不要再提以前的事了,須知,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今日種種譬如今日生,過去的就過去了,把握現在才是最重要的,現在我們要吃火鍋,什麽事都沒有吃火鍋重要,你明白嗎?”
曲江秋嘴角一抽,你一隻烏龜在此時此刻此情此景之下說昨日死、今日生的話, 真的很別扭啊!
烏龜突然一翻身,從曲江秋手中滑落,丟下了一句“有人來了,有緣再見!”就潛入水中消失不見,連帶著周圍的火鍋底料也跟著消失。
曲江秋抽了抽鼻子,彌漫的香味讓她確信自己不是在做夢。
她轉頭看了看,看到謝循兒抱著一個嬰兒從樹林裡走出來,她不禁怔了一下,那嬰兒哪來的?
隨即,她心中一動,李青照分娩日期也就是這幾天,那個嬰兒一定是李青照生下的!
曲江秋有些納悶,李青照的孩子怎麽會在謝循兒手裡?
曲江秋正納悶著向湖岸邊遊去,不經意間看到謝循兒手中的木瓢,激靈靈的打了個寒戰,那個木瓢是謝循兒的飯碗,每次吃飯的時候,謝循兒都用它盛飯,現在謝循兒拿著木瓢過來,該不會是打算燉了那個嬰兒吧?
曲江秋這樣一想,忍不住頭皮發麻,連忙加快了速度,幾乎是拚盡了全力向著岸邊遊去。
曲江秋距離湖岸並不遠,很快就上了岸,狂奔到謝循兒身前攔住了謝循兒,一臉嚴肅的指著嬰兒道:“這個,不能吃!”
謝循兒皺了皺眉,道:“我只是想要給他洗洗澡。”
曲江秋聞言,詫異道:“你好了?”
謝循兒臉色一冷,哼了一聲,道:“看在你曾照顧過我的份上,我不殺你!但是你要管好自己的嘴!如果你敢將不該說的話說出去,就別怪我不客氣!”
曲江秋明白,謝循兒是真的恢復正常了。
“這孩子怎麽在你手上?他爹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