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側那老者疑惑道:“天安門?沒聽說過,師弟,你聽說過嗎?”
右側那老者搖了搖頭,道:“我也沒聽說過,估計是個沒什麽名氣的小門派吧。”
曲江秋正想著怎麽把事給圓過去,聽了兩人的對話,忍不住反駁道:“天安門才不是什麽小門派!我告訴你們,天安門是——”
曲江秋話語一頓,這個世界還處於封建社會時期,這個世界的人根本不了解天安門,就算她告訴這個世界的人:天安門是建國之後所有炎黃後胄心目中不可褻瀆的聖地,崇敬天安門以及城樓之上的偉人的人數累計下來超過百億。這個世界的人也決不會相信。
“算了,說了你們也聽不懂,聽懂了你們也不會信!我這麽給你們說吧,我們的第一位門主功高蓋世,冠絕古今,他帶領人民篳路藍縷、披荊斬棘、跋山涉水、流血流汗,掀翻了壓在人民頭上的三座大山,建立了一個偉大的——門派,他做到了先賢所說的‘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曲江秋說完,心裡松了口氣,覺得自己差不多把事給圓過去了,都這樣吹捧了,要是再圓不過去,自己也只能認栽了,自己刨的坑埋自己,也算是沒白費力氣。
劉績與兩個老者聞言,同時身體一震,眼冒精光,劉績更是喃喃自語:“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好雄偉的志向!生於世間而有此志者,當為大丈夫!做到其一便是大英豪,名流千古不在話下,倘若全部做到,的確當的起‘功高蓋世,冠絕古今’八個字。敢問這位姑娘,你說的那位先賢是哪一位?”
曲江秋還未回答,左側老者便哼了一聲,道:“小姑娘,你知道這天下的牛為何那麽少嗎?”
右側老者跟著道:“因為其他的牛都讓你給吹沒了!”
左側老者接著道:“吹牛誰都會吹!頂多就是沒你吹的好聽!如果真有這樣的偉人,有這樣的門派,為何老夫從未有所耳聞?”
一旁的劉績心中也生出同樣的疑惑,先前心神為那四句話所震動,一時沒有多想,如今聽了老者的話,也察覺到了其中的漏洞。
“那是你孤陋寡聞!”曲江秋這話說的理直氣壯,她是經歷過網絡時代信息大爆炸衝擊的人,她的智慧、城府比不上這個世界的某些人,但要論見識,她有底氣鄙視這個世界的所有人!
老者冷笑:“老夫孤陋寡聞?!你可知道老夫是誰?!”
曲江秋很無辜的看著老者道:“你沒說你是誰,我怎麽知道你是誰?你想讓我知道你是誰,你總得先告訴我你是誰吧?你不告訴我你是誰,我又怎麽知道你是誰?”
老者眼角抖了抖:“老夫,地藏宮左使屠不歸。”
右側老者乾巴巴道:“右使屠不往。”
劉績忽然倒吸了一口涼氣,一臉不可置信之色,周圍喧鬧的聲音也漸漸低了下去。
曲江秋自然發覺了劉績以及周圍的異狀,心中明白這兩個老人或者地藏宮應該是什麽了不得存在,她小心翼翼道:“這個,我要是說,我真沒聽說過你們的大名,也沒聽說過地藏宮,你們不會打我吧?”
屠不歸、屠不往相視一眼,同時轉頭看向劉績,至於曲江秋,他們已經忽略掉了,他們已經認定曲江秋是某個閉塞的小地方跑出來的、無知又自大的無腦女子,他們不打算再理會她。
兩人盯著劉績看了一會兒之後,
屠不歸開口道:“我有一個消息,你買嗎?” 劉績臉色微變,苦笑著拱手說道:“兩位前輩,非是博聞不識好歹,實在是博聞身無長物,買不起消息。”
屠不往掏出一張紙,按在桌上推到劉績面前,屠不歸微笑道:“沒錢你可以賣身,來,把這份契約簽了!”
劉績斂去苦笑,垂下目光,沉聲道:“兩位前輩何苦為難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落魄讀書人?”
曲江秋好奇的探頭瞄了一眼契約,發現上面都是繁體字,她認不出幾個字,頓時沒了興趣。
屠不往又掏出一張契約,按在桌上推到曲江秋面前,曲江秋疑惑的看向屠不往,屠不往乾巴巴的吐出兩個字:“簽了!”
曲江秋低頭看了一眼,然後又伸手把劉績面前的那一張扒拉過來,兩張並在一塊兒,伸出兩個食指分別按在上面,一個字一個字的對比著,好一會兒之後,抬頭看了看,發現屠不歸、屠不往兩人臉色發黑,劉績臉一直在抽搐。
“這個,你們誰給念一下這上面寫的都是啥?”
屠不歸黑著臉道:“你不識字?”
“我識字!”曲江秋答得斬釘截鐵,雖然繁體字認識的不多,但是簡體字她認識的就太多了,更何況她還認識一些英文,怎麽能說不識字呢?
屠不歸臉色更黑,覺得她是在說謊,嫌棄道:“不識字你瞎湊什麽熱鬧!”
曲江秋怒了:“我說了我識字!”
屠不歸根本不搭理她, 徑直把一張契約推到劉績面前,把另一張拿回去塞到屠不往手中,“她不識字,不用讓她簽了!”
屠不往點頭,將契約收好。
曲江秋轉頭向劉績道:“他們是不是耳朵不好使?我都說了我識字!”
劉績咳了一聲,壓低了聲音道:“你剛才說過你不知道契約上寫的是什麽,你這就是在說你不識字,後來你又改口了,一再堅持說識字以掩蓋你目不識丁的事實。”
去你大爺的目不識丁!
曲江秋深呼吸了一下,不再說話,她感覺跟這些人完全沒法交流,這代溝太大了。同時,曲江秋心中也在暗暗發狠,姓屠的因為自己看了一眼契約,就讓自己也簽賣身契,可見他們很擔心契約內容泄露出去,既然如此,那就把契約內容搞得滿世界的人都知道好了!咱雖然不認識那些繁體字,但是剛剛看了一遍,形狀都記了下來,等沒事的時候照著寫一份,然後找幾個人照著抄他幾百分散出去!
屠不歸催促道:“簽了吧,劉公子,簽了之後你就是自己人,你就可以知道你所關心的那些人的消息。”
劉績直視二人,緩緩搖頭道:“我不會和你們同流合汙的,更不會告訴你們關於鎮海樓的秘密!”
曲江秋立刻盯住劉績,先前她問過劉績知不知道鎮海樓在哪兒,那時他說不知道,現在看來,他那時說的是謊話。隨即曲江秋想起之他前曾道歉,當時以為他是在為關於和州城城防軍設局一事沒說實話而道歉,現在想來,他也許也有為沒有告知鎮海樓位置一事道歉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