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於樹,死於樹,枯骨鋪滿路,是歸途;修仙路,登天路,鮮血灑滿樹,是殊途;進一步,退一步,三萬六千步,是歸宿。”雲旗小聲嘟囔著,眼睛裡卻是溢滿了水霧。
邱雲輕和蘿莉都好奇的看著雲旗,這一路雲旗一直不言不語,現在突然小聲的自言自語,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又過了一年,邱雲輕已經十七歲,年前他試了很多次突破三重天境界,但都失敗了,即便是有無妄真人幫助,他也沒有成功。
為了提高自己的實力以及開放眼界,邱雲輕便打算去各地走走,拜訪一些高人,求得一些修煉之法。
如今邱家酒莊被老王和阿夢打理著,邱雲輕也很放心。無妄真人讓邱雲輕一路向西而行,目標是那凶險無邊的枯魔海,去找那神秘莫測的無名和尚求助。
而且在這途中,不僅會經過一些大派小派,還會遇到一些福地險地,很有可能就會遇到大機緣,但也有可能遇到未知的凶險。
妄天妄我二人想要保護邱雲輕一起來的,但是被無妄真人強行製止,隻讓蘿莉一人跟著邱雲輕,二人之間相互照顧著。
“你在說什麽,怎麽還哭了?”蘿莉抬頭看著雲旗,好奇的問道。
雲旗一直在偷偷地跟蹤著邱雲輕和蘿莉二人,直到今晚才被二人發現。
淚滴劃過臉頰,輕輕地墜落。雲旗擦拭著臉上的淚痕,突然大聲說了起來:
“生於樹,死於樹,枯骨鋪滿路,是歸途;修仙路,登天路,鮮血灑滿樹,是殊途;進一步,退一步,三萬六千步,是歸宿!”
邱雲輕驚訝的看著雲旗,疑惑道:“你怎麽知道這些話?”
雲旗眼神冰冷的看著邱雲輕,恨聲道:“這句話是我母親經常說的,我當然知道。”
“你母親難道認識娑婆射?”邱雲輕問道。
雲旗說道:“娑婆射曾經救過我母親一命,而你是殺死我母親的凶手!”
怒意又湧了上了,雲旗舉起手中匕首瘋狂的向邱雲輕撲來,連續在邱雲輕的胸口捅了幾刀。這一路雲旗找各種機會暗殺邱雲輕,都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出手,這次被邱雲輕發現主動現身,直接就硬上了。
邱雲輕被捅的直翻白眼,口吐白沫,倒在地上全身抽搐,痙攣起來。
此刻雲旗握著手中染血的匕,胸脯起伏不定,氣喘籲籲。而蘿莉看著邱雲輕此時痛苦的模樣不但不擔心,還沒心沒肺的拍腿大笑。
邱雲輕抽搐了很長一段時間,才從地上爬了起來,胸前的傷口也自然而然的好了,但是現在臉色依然蒼白,應該是失血過多的原因。
他現在走路腿都是軟的,走到雲旗面前,突然咧嘴一笑,說道:“這次應該痛快了吧,你痛快,我也痛快。”
“確實很痛快!”雲旗將匕扔在地上,卻是淚流滿面,她一邊哭泣,一邊哽咽著說道:“你為什麽不死,為什麽不能死,我該怎麽報仇,該怎麽報仇!”
蘿莉站在二人的身邊,小聲說道:“現在看起來你們兩個還蠻般配的,而且名字也那麽相像,一個叫雲輕,一個叫雲旗,不如在一起吧,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滾!”
邱雲輕和雲旗同時對著蘿莉大吼一聲,嚇得蘿莉縮起脖子,一臉無辜的說道:“不答應就不答應唄,衝我吼什麽,真是的。”說完,她便灰溜溜的躲在一旁,不敢再招惹這二人。
雲旗把匕扔了,因為她知道用匕是捅不死邱雲輕的,但她也沒離開,依然跟在邱雲輕身旁,邱雲輕也不在意。
邱雲輕現在感覺自己有些好笑,是青妖魔蓮導致他不能死亡,而他現在卻要千方百計的把青妖魔蓮逼出身體。
邱雲輕覺得青妖魔蓮是一件寶貝,但它不屬於正道,而屬於魔道。因為要想養活一朵青妖魔蓮,就必須犧牲萬千魂魄,實乃至邪至凶之寶。
此時此刻,已經入夜。蘿莉無聊的數著天上的星星,雲旗坐在一旁臉色不好,身體縮成一團,看起來是生病了。
邱雲輕靠著大樹沉思起來,想著想著便把青妖魔蓮和娑婆鐵樹聯系了起來,他覺得娑婆射說的那些話不僅是說娑婆鐵樹,也能形容青妖魔蓮。想著想著,邱雲輕情不自禁的嘀咕了起來:
“生於樹,死於樹,枯骨鋪滿路,是歸途;
修仙路,登天路,鮮血灑滿樹,是殊途;
進一步,退一步,三萬六千步,是歸宿。”
這三句話, 包含著修行之路的殘酷,是每一位修行者的真實寫照。
夜色更加怡人了,而三人卻無心欣賞這夜色,也無心入眠,他們各懷著心事,彼此沉默,極為安靜。
一陣腳步聲緩緩傳來,邱雲輕向著遠處看去,看到遠處走來兩個人影。
是莫洛和瞑瞳從遠處而來,剛才莫洛就看到雲旗瘋狂捅殺邱雲輕的場面,他看著也是出了一身冷汗,還調侃身邊的瞑瞳,問她為什麽這個世界的女人都喜歡用刀子捅人?瞑瞳不予理會。
莫洛和瞑瞳走到了邱雲輕三人面前,此刻莫洛還帶著面具。邱雲輕看到莫洛,驚呼道:“你是炎涼城裡的那個啞巴,我記得你!”
莫洛嘿嘿一笑,沒有說話。而瞑瞳則冷哼道:“他可不是啞巴,他就是被天下修士所追殺的小妖孽莫洛。”
“竟然是他!”邱雲輕驚呼一聲,他和雲旗都很驚訝,並都警惕起來。唯有蘿莉沒心沒肺的在那裡傻笑,也不知道在笑啥。
莫洛摘下面具,輕歎道:“你們不必緊張,我不是十惡不赦的惡魔,我若是想傷害你們早就動手了。”
顯然邱雲輕不相信莫洛說的話,他護在雲旗和蘿莉身邊,謹慎的看著莫洛和瞑瞳。
莫洛搖了搖頭,說道:“既然我這麽不受歡迎,就不在這裡礙眼了。”說完就朝著遠處的一棵樹前走去,在那棵樹下坐了下來,歇息著。
瞑瞳也獨自坐在不遠處的一棵樹下,她始終和莫洛保持著距離,但又不離去,不知是打的什麽主意。
莫洛和瞑瞳現在都各懷鬼胎,有著自己的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