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色匕首閃爍著寒光,眼看就要刺入托尼的胸口。
“奧利維亞,停下吧!”
一聲低沉卻有極有穿透力的聲音從右側傳來,女驅魔人揚起的手臂驟然停了下來,他抬起頭,見老師就站在前方時,不甘地咬咬牙,瞪了托尼一眼,收起匕首起身站在一旁。
咳咳咳!!!
托尼重重地咳嗽了幾下,胸腔堵得難受,那一腳力量太大了,差點把他踹死。
“你沒事吧!少爺。”
老管家大步走過來,見托尼胸前的衣服上有血跡,頓時慌亂起來,“不好,少爺,你的傷口,傷口裂了。”
托尼連忙低下頭,見不斷有血色從衣服上滲出時,臉色也是變得難看起來,他胸前的傷口是狼人留下的,每一道深可見骨,好不容易才愈合,這要是再裂開,自己的小命隨時都有玩完的可能。
“快……快去叫福特過來。”
“少爺您別動,我這就去。”
管家不敢耽誤,起身就往外跑,
“不用找福特了,這裡就有醫生。”
喬納森阻止了道格,扭頭看向奧利維亞,女驅魔人頓時不幹了,大叫道,
“這個人渣,我才不救他。”
“你以為老子稀罕。”
托尼不屑地吐了口吐沫,對立在道格呵斥道,“杵在這裡做什麽,還不快去。”
“這……這……”
老管家左右為難,一邊是自己少爺,一邊是老爺的至交好友,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辦,只能把目光投向喬納森,
老驅魔人無奈地搖搖頭,俯身來到托尼旁邊,按住他的身體,
“躺下來,盡量別動。”
說著,取出匕首小心地把沾血的衣服割開,露出胸膛上那一道道縱橫交叉的巨大爪痕。
看到這片傷口,饒是經歷過無數生死歷練的驅魔獵人也暗吸一口涼氣,這麽可怕的傷口,真虧他能挺過來。
“奧利維亞,把傷藥拿過來。”
這一次,或許是被托尼胸前的傷口嚇住了,亦或許是因為別的原因,女驅魔人沒有再拒絕,老老實實地按照師傅的吩咐:把藥膏和繃帶從披風口袋裡取了出來。
藥膏是淺褐色的,瓶蓋一打開,立馬有臭味溢出來,不但臭、還很刺鼻,感覺就像酸鹼混合物和茅坑裡的大便混在一起。
這玩意兒實在太辣眼睛了,托尼苦著臉,正要開口拒絕時,喬納森挑起一塊藥膏迅速塗抹在裂開的傷口上。
藥膏進入血肉,涼涼的,很舒服,可沒過三秒,身體忽然顫了一下,一種難以言喻的瘙癢感從胸口傳來,那感覺就像無數螞蟻在往自己的血肉裡鑽。
“我……”
托尼咬著牙,這感覺實在太難受了,雙手不由自動地向前胸探去,可剛剛抬起,就被一雙粗糙有力的手掌按了下去,
“我說了,別動!”
喬納森平靜地看著他,眼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一刻,托尼很想罵人,可一想到當下的情況,只能咬牙,用意志和前胸的瘙癢做對抗。
好在這種情況並沒有持續多久,兩分鍾後,瘙癢感開始消退,一種難言的舒爽感從胸口傳來,涼涼的,好貼心。
崩裂的傷口不再流血,甚至已經有愈合的征兆。
不得不說,單從藥效來看,這藥膏足以稱得上“神奇”二字。
托尼從地上坐起來,稍微活動一下,確定傷口不再流血時,頓時出了口氣,
“多謝了,大師。”
喬納森微微搖頭,起身離開。
傷口沒事了,心裡的火氣卻沒處消,尤其是刺痛的雙目,不用看也知道,他現在的眼睛和熊貓沒什麽區別,而這一切都是眼前這個假小子造成。
奧利維亞·格蘭特,小時候你欺負我的事兒就不說了,那人畢竟不是我,可現在你還想欺負我,很抱歉,女人,你找錯對象了。
托尼眯著眼睛,掃了一眼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又看了幾眼那個在記憶中無比熟悉的大屁股,齜著牙,低吼道,
“利薇兒,今天這事兒沒完,你揍我的,早晚我會還回去,不是在床上,就是在床下?”
這句話一說完,奧利維亞心頭剛升起的一點愧疚直接沒了影,她不屑地撇了撇嘴,道,
“若不是看你受傷,我會把你揍成一頭豬。”
“就你!”
托尼同樣報以不屑,“若不是老子傷還沒好,今晚保準把你剝光了吊在樹上曬月亮。”
“你……”奧利維亞臉色大紅,深深地吸了口氣,“無恥之人,懶得和你說話!”
“喲!喲!聽聽這口氣,還無恥之人,我怎麽無恥了?我哪裡無恥了?我無恥你什麽了?”
“你…你…”
“我什麽我,說不出來了吧!我就知道你說不出來,人體是一個平衡,下面大、上面就小, 看看你的身材就知道你的腦容量,不過你放心,我這人心好,從不鄙視低智商兒童。”
論吵架,十個奧利維亞加起來也不是一個托尼的對手,兩三句話就把她氣得目眥欲裂,隻想揍人。
眼看局勢越來越白熱化,道格心裡直突突,總有種暴怒的女驅魔人一拳把自家少爺KO的恐慌感,他快步走上前,大聲說道,
“晚餐準備好了,在左餐廳,對了,喬納森大師,今晚特地準備了您最喜歡的法式烤羊排。”
“多謝了,道格。”
喬納森點了點頭,目光在托尼和奧利維亞二人身上停留了一會兒,什麽也沒說,穿過二人,向左餐廳走去。
他的出現讓緊張的局勢有所緩解,趁著這個機會,道格連忙上前對托尼打眼色,
托尼知道管家的意思,感覺心裡的火氣差不多了,順勢說道,
“今天就先放過你,你等著,等我傷好了,非得把你的腦袋揍得和屁股一樣大。”
“行,還是原來的老地方,我等你傷好。”
奧利維亞齜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道,說完,抬起右腳,重重踏在地上,
哢嚓!
重響傳來,木質地板裂開,中心部位出現一個拳頭大的圓洞。
看到這一幕,托尼倒吸一口涼氣,隱隱有種玩脫兒的感覺。
“托尼·萊特,下一次,你就是地板。”
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透入骨髓的寒意,一陣香風吹來,伴隨著大長腿踩在地板上發出的噔噔聲,那個高挑的背影緩緩消失在走廊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