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昨晚的一番分析後,所有人都見識到卡門大偵強悍的偵查能力,也意識到他在此次案件中扮演的重要角色。
然後,他就沒了,帶走了案件偵破的最大希望,也帶來一堆麻煩。
刺客的出現鬧得眾人人心惶惶,尤其是那些“代表”們,全都要求暫停調查工作,先找到謀殺者,這些軟弱的言論讓人煩不勝煩,托尼有點忍不住了,用力咳嗽幾下,道,
“各位,能否聽我說一句。”
話音落下,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落在這個只有十七歲的少年身上,少年臉色不變,沉聲道,
“卡門偵探在此次偵查案件中的作用,我不說,各位心裡也清楚,現在他死了,死於謀殺,我們就亂成一團,你們有沒有想過,這正是那群劫匪想看到的結果。”
“我們耽擱的越久,他們的時間就越多,如果他們借用這段時間把刻有政府印章的金餅熔了,變成其他樣子,然後分了黃金四處逃竄,到那時,誰能找到他們。”
這番話很有道理,也很符合現實的情況,可並不是每個人都在乎黃金和選票。
空氣依舊沉默著,就像那一張張毫無波動的臉,托尼上前一步,繼續道,
“我的建議是,立刻把卡門偵探的死訊上報給亞特蘭大總局,讓他們派遣支援部隊,我們則繼續進行劫案的偵查工作,只要能找到劫匪,一切謎團都會揭曉。”
“這個提議太荒謬了,誰能保證刺客會收手,如果他繼續刺殺,我們怎麽辦。”奧斯卡律師強烈反駁道,
“閣下若是怕死,現在就可以滾蛋,從莫多林鎮到亞特蘭大也就三四個小時的路程,現在走的話,說不定還能在趕上尊夫人準備的午飯,前提是你的有那個臉!”托尼毫不猶豫地施以譏諷,
“你……”
奧斯卡大怒,剛要開口,阿克曼爵士站了出來,堵在兩人之間,道,
“都是一個小隊的同伴,何必鬧得這麽僵。”說完,掃了一眼托尼,繼續道,“年輕人,充滿乾勁值得表揚,也要注意實際情況,那名刺客就像懸在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劍不拿走,誰能安心。”
“還有卡門先生,他是政府請來協助辦案的,現在死了,如果我們什麽都不做,將來他的家人問起,該怎麽回答?”
“誰能告訴我,怎麽回答?”
老人拄著手杖,平靜地看向眾人,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就是托尼也無可奈何。
他輕歎一聲,繼續說道,
“謀殺案不能當做沒有發生,我們必須給卡門先生的家人一個交代,劫案的偵查工作也不能停止,既然如此,不妨把隨行的警務人員分成兩部分,一部分去現場繼續偵查,另一部分組成一個臨時調查小組,專門調查謀殺案,你們看如何?”
“這個提議很好,我雙手讚成。”
奧斯卡律師率先表明態度,緊接著國會代表阿波羅·艾利斯和安德魯的那個代言人也同意這個方案,五個代表有四個點頭,最後一個同不同意都無關緊要了。
“我也同意這個提議。”
歐文少校的一句話決定了今天的行程安排。
羅德斯警司把警務人員分成兩組,一組歸警探鮑勃統禦,負責謀殺案,另一組由他自己帶領,繼續火車劫案的偵查工作。
這場風波總算有了一個結果。
接下來,果然如托尼預料的那樣,鮑勃檢查完卡門的屍體後,找了一個獨立的帳篷,
把營地裡的每個人都叫進去問詢一遍。 奧利維亞也在其中,按照托尼事先吩咐的那樣,隻說睡得很沉,什麽都沒聽見,問詢結束後,快步走到托尼身邊,低聲道,
“你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對不對?”
托尼點點頭,“這已經算是好的了。”
“我們現在怎麽辦,就這樣拖下去?”
托尼微微皺眉,沉默不語。
奧利維亞在他身旁坐下來,道,
“有一件事我必須告訴你,獵魔人的追蹤能力不是永恆的,尤其在這種森林地帶,人走過的痕跡會被草木掩埋,拖得越久,我追蹤到劫匪的可能性越低。”
“你必須盡快做出決定。”
托尼還是不說話,過了半響,忽然問道,
“昨天晚上,羅德斯警司的帳篷就在我們附近,後半夜,他出來過沒有。”
奧莉薇不知道他為什麽會問這種奇怪的問題,回道,
“除了你,附近幾個帳篷裡的人睡得都很沉。”
“也就是說, 羅德斯警司不可能是凶手了。”
托尼摸著下巴,自言自語,“這樣的話,或許我們可以賭一次,就是不知道大警司配不配合?”
“賭!!!”
女獵魔人眉頭一挑,“賭什麽?”
“智慧,還有耐心。”
托尼拍拍屁股,從地上坐起來,開始為晚上的事情做準備。
……
沉悶的時光在無聊的調查中緩緩流逝著。
事實證明,沒有卡門偵探,偵查工作直接陷入停滯狀態,羅德斯警司帶著三名手下在現場轉了半天,也沒有找到新的線索。
另一邊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警探鮑勃把營地裡的人叫過去錄了一遍口供,然後就沒了,偵查方向、重要線索、突破口什麽的全都沒有。
在和這些所謂的精英乾事相處半天時間後,托尼總算明白政府為什麽會雇傭卡門偵探參與調查工作。
這個時代的警察真是不行,辦案全靠證據,沒有證據就靠猜,猜不中就憑運氣,沒了運氣就徹底沒轍,至於心理學、語言學、博弈學等等,想都不要想,他們根本不懂。
太陽一點一點地向落向地平線,晚霞升起,夜色開始降臨。
忙碌一天的警務人員回到營地裡,疲憊的臉上帶著如腐屍一樣的蒼白,光看這張臉,就知道今天肯定沒有收獲。
晚上八點半,經過短暫休息的羅德斯警司召開了第二次例行會議。
托尼把事先準備好的信放進口袋裡,背著行李,和女獵魔人一起走進營地中央的帳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