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面館蕭鴻並沒有回到自己的住處,而是來到了什刹海,其實對於廚師這個工作蕭鴻早就厭煩了,對他來說,這是一份謀生的技藝,隻有把自己做出來的美食給自己喜歡的人吃才是能算是愛好,可是那個他喜歡的人已經離開他了,所以他不想在當廚師了。
剛剛下午的時間,什刹海的酒吧幾乎都是關門的狀態,這個時候後海的酒吧行業還沒有達到前世的規模,不過據蕭鴻的了解,這裡的酒吧行業很快就會達到一個井噴的發展,非典的離去,讓一些年輕人想要釋放,而酒吧是一個很好的地方。
剛好路過一個開門的酒吧,裡面不時的傳出一些樂器的聲音,蕭鴻走了進去。
小小的舞台上面幾個人在那裡擺弄著樂器,吧台後面坐著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略長的劉海遮過眼睛,一臉的胡茬。
“還沒營業呢。”
“你們這裡招人嘛?”
聽到蕭鴻的回答,那個男人愣了一下,舞台上幾個擺弄樂器的年輕人也看了蕭鴻一眼笑著搖搖頭繼續擺弄自己手裡的樂器。
“唱歌?”
“不是,調酒師,你們缺嘛?”
“我們不缺,但是調酒師缺。”那個胡子拉碴的男人回了一個並不好笑的華語,看到蕭鴻面無表情的樣子,尷尬的笑了一下。
“有工作經驗嗎?”
“有過一點,之前在西餐廳學過,我調一杯你嘗嘗?”
吧台後的男人點點頭,把吧台一邊的木板翻上來示意蕭鴻進去。
蕭鴻走到吧台後面,看了下,調酒的設備還算可以,面前可以用,材料不是很齊全,不過可以將就,把各種瓶瓶罐罐打開聞了一遍。
“碎冰機在哪?”轉了一圈沒有看到碎冰機,蕭鴻隻好問了一下。
“這裡。”老板打開酒櫃下面的一個小拉門。
蕭鴻點點頭,用老式杯倒了點伏特加,然後放了兩塊冰進去,然後是番茄汁、辣醬油、鹽和黑胡椒,最後用攪拌棒攪勻,雖然看上去很簡單,但是這其中考驗的是調酒師對於材料的掌控,每一樣材料的多少都絕對最後的味道,為一樣材料過多或者過少都會影響到酒的味道。
把調好的酒放到老板面前。
老板先是觀察了一下酒的顏色,然後拿起酒杯聞了一下小小的抿了一口,點點又喝了一大口。
“不錯,來點有難度的?”
“好。”
蕭鴻從酒櫃上取下一瓶威士忌,然後用新鮮的橙子和檸檬榨了汁按順序把材料放進雪克壺裡搖晃,最後剝了一顆葡萄放在被子的中間然後打開雪克壺倒入調好的酒。
“這個叫什麽?”老板好奇的聞了一下,顯然他沒有見過這個。
“冰茶,也可以叫他一杆進洞。”
“一杆進洞?好名字。”很顯然老板喜歡後面這個名字,可能對名字的喜愛大於了酒的本身,還沒喝的時候就已經是滿帶笑意了。
“還不錯,花式會麽?”
“簡單的可以擺弄幾下,太複雜的容易砸招牌,不過種類會很多?”
“專業學過?”
“沒有,在西餐廳和專業調酒師學的,互相交流過。”
老板沒有多問,蕭鴻也沒有刻意的說自己是在國外學的。
“你的技術確實不錯,隻是薪水方面有些困難,日結可以麽?”老板有些為難的樣子。
“可以。”日結的話對蕭鴻來說更和心意。
“那好,
今天晚上上班,七點上班,十一點下班,一天一百,提成10%。” 蕭鴻在心裡考量了一下,還算可以:“行,不過有些東西你需要買一下。”
老板點點頭。
蕭鴻直接在一張紙上寫了一排的東西,都是一些他需要的原材料,老板看了看雖然對於裡面的一些東西不是很了解,但還是點頭應下。
“對了,正式認識一下,我叫周寬,藍蓮花的老板。”
“蕭鴻,你酒吧未來的調酒師。”
兩人的手握在了一起,周寬不知道,他的酒吧裡迎來了一位大神。
“老板,你自己都要吃不起飯了,還雇調酒師,哪有客人啊。”舞台上一個吉他手調侃了一句。
“少你一分錢沒有,非典會過去的,到時候生意一定會好的。”從老板的華語中蕭鴻聽出了他的難處,有希望才能堅強,看樣子老板也是在苦撐著。
“快了,生意會好的。”
周老板拍了拍蕭鴻的肩膀:“借你吉言。”
談好了工作的事情,蕭鴻離開了酒吧,在附近買了一些生活的必需品回到了住處,安靜的院子裡依然沒有什麽動靜好像隻有他自己一個人一樣,回到自己的房間,換上剛買來的被褥小睡了一會,畢竟晚上要工作,所以隻好提前睡一會。
不需要鬧鍾,蕭鴻五點的時候就準時的醒了,多年的生物鍾即使換了一個時區也沒有受到影響,蕭鴻沒有自己動手做飯,在附近的餐館簡單的糊弄了一口就趕去了藍蓮花酒吧,畢竟是第一天上班,早些去是有好處的,而且他要提前做一些準備。
“這麽早。”
“第一天,總要好好準備一下。材料都買了麽?”
“在那裡上面都有標簽。”周老板隻了一下吧台後面的箱子。
蕭鴻打開箱子看了看,滿意的點點頭,然後把一些需要的東西都取出來放進容器中擺放好並且貼上標簽。原材料準備好以後就是容器,蕭鴻把所有的被子都檢查了一遍,把一些有缺口或者是有瑕疵的被子都挑了出去,然後把被子重新清洗了一遍,每一個被子都認真的擦乾再燈光下一點一點的觀察,一點印記都不留下。
“你是有強迫症還是?”周老板並不認為蕭鴻是因為他在或者是第一天的緣故在那裡裝模作樣,一個人的眼神是很少能作假的,尤其是蕭鴻那個認真的態度。
“一個乾淨的環境和器具會讓客人放心,你認為為什麽酒保需要站在吧台不停的擦杯子?”
周老板做在卡座上轉了一圈:“難道不是為了讓客人覺得乾淨?”
“當然是,但是主要的原因是一種心理暗示,這樣時刻提示客人,你需要加酒了,還可以避免一些尷尬的事情,畢竟喝酒總是要聊天的,如果酒保什麽都不做的話難道在那裡盯著客人的臉看麽?”
周老板摸摸鼻子尷尬的笑了笑,從他的表情中蕭鴻知道他以前一定乾過這樣的事情。
兩人簡單的交流了一會,周老板還給蕭鴻介紹了酒吧的樂隊,就是白天看到的幾個人,他們是酒吧的常駐樂隊,是有固定工資的,而且經常會串場子表演,主唱是不定時更換的,有的可能晚上來了唱一兩首歌就要去趕下一個場子,還會有幾個固定的主唱來回換著唱。對於這些蕭鴻還是比較陌生的。
酒吧裡的燈光漸漸的暗了下去,音樂響起,全場燈光最亮的就是舞台和吧台的位置了,蕭鴻特意用一塊黑板在上面寫了一排雞尾酒的名字,大多是英文名,隻有幾個常見的名字是中文的,不過在周老板的要求下,一杆進洞被蕭鴻寫在了最上面的位置。
“一杆進洞,真是好名字啊。”看著周老板那回味的表情,蕭鴻覺得他絕對不是在回味酒的味道。
剛剛七點半的時候,樂隊的人無精打采的坐在吧台附近的桌子邊上喝著啤酒,中間還放著一盤烤串。
“你們別喝醉了。”
“放心吧老板,這不是沒客人麽,是在太無聊了。”
這麽說已經很好聽了,周老板也有些無奈,可能他已經習慣了沒有客人的日子,無奈的搖搖頭,最後可能是想清靜一下走了出去。
蕭鴻沒有說話,仍然在吧台裡做著自己該做的事情,不過剛剛出去沒多久的周老板馬上就回來了。
“快,動起來,別特麽喝了,給我上台,來客人了。”周老板衝進來就把樂隊的烤串槍了過來放到吧台的裡面。
“老板,又不是領導視察工作,你至於麽?”
周老板回過頭瞪著眼睛:“你丫給我痛逼快、撒比冷、麻痹流兒的,都是大美女。”
說話間,門外幾個身材高挑的美女已經在服務員的帶領下走進了酒吧。
幾個美女環視一周見沒有客人,其中一個領頭的皺了皺眉眉頭:“怎麽沒有人呀。”
周老板小跑過去滿臉的笑容:“即為美女好,我是這裡的老板。現在時間早,過一會就來人了,進來坐一坐吧,我給你們挑一個好位置,我們在國外新聘請的調酒師第一天來上班,今天開張我請你們喝一杯。”
蕭鴻隻能說這周老板會算命不成,信口胡謅都讓他給說準了。
“都是非典鬧的,沒人正好,我們當包場了。”
“人少沒氣氛啊。”
“酒吧又不是迪吧,要什麽氣氛。”
幾個美女一番交流最後還是留了下來。
周老板給幾人安排好了座位並沒有過多的停留,看得出來有客人來讓他的心情好了不少。
“蕭鴻,快把你拿手的都整出來每人送一杯雞尾酒。”
蕭鴻點頭開始工作,台上的樂隊也跟著音樂的節拍動了起來。
雖然蕭鴻的手上在動,不過眼睛卻是看向剛剛進來的幾個顧客,畢竟雞尾酒不是隨便調的,有苦有甜,因人而異,他在觀察這幾個美女,一共六個人,看著穿著打扮和肢體的動作多少可以看出一些人的性格來, 這是表演的觀察磕,蕭鴻學過。隻不過在六個美女中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個人也看到了蕭鴻,明顯愣了一下,然後起身和同伴說了下就響蕭鴻走了過來。
“好巧。”蕭鴻率先開口。
“是啊,你才剛剛回國就工作了,效率很快嘛。”雖然打扮不一樣了,不過童薇的聲音還是那麽動聽。
“謀生唄,不工作會餓死的。”
童薇掩嘴輕笑坐在吧台前面的卡座上:“不至於吧,再說你不是廚師麽,怎麽還兼職調酒師?”
“藝多不壓身。”蕭鴻高高的舉起酒瓶往雪克壺裡倒酒,畢竟在美女面前表現是男人的通病,尤其是童薇這樣的美女,一米七左右的身高,伸著高跟鞋和一身長裙看著亭亭玉立的,尤其是一頭破浪的卷發,和在飛機上的髮型截然不同也是別有一番風味。
“你們老板說的不會是真的吧,真是特意從國外把你召回來的?”
蕭鴻尷尬了一下,不過臉上並沒有什麽表情,這點節操他還是有的,畢竟揭穿老板的話不怎麽好,隻能配合的點點頭。
“那你不問一問我們想喝什麽就調酒,不會是想要糊弄我們吧。”
“沒有,觀察客人也是調酒師的工作,我會按照我的觀察來調適合你們的酒。”
童薇的手拄在吧台上支著自己的下巴看著蕭鴻:“那你覺得什麽樣的酒適合我?”
“嗯,瑪格麗特應該會比較適合你。”
“可是我不是很喜歡瑪格麗特。”
“我的瑪格麗特不一樣。”蕭鴻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