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一回,他一定要考上大學。
說到大學,喬默又想起了他姐姐喬言。
上一世要不是因為家庭的原因,在明年的高考,也就是2010年6月的高考,姐姐肯定能考上全國最好的B大。
而事實上,姐姐最後卻隻考了個N大,雖然也是人人羨慕的重點大學,但比起B大,卻終究是差強人意。
這一回,他絕不讓家庭原因成為姐姐學業上的絆腳石。
“喬默,喬默……喬默!”突然右手小臂被人捅了捅,喬默疑惑地看向林小魚。
林小魚卻低頭看書沒看他,坐的筆直,,一副特別認真的樣子,只是卻嘴巴朝前努了努,小聲道:“發什麽呆,老師叫你回答問題呢。”
喬默抬頭,果然對上英語老師的黑臉,連忙站了起來:“到。”
臉上卻並沒有多少尷尬的表情,畢竟臉皮厚度已經今非昔比。
“喬默,剛剛我說的這一段,你給大家用英語朗讀一遍,並翻譯一下。”講台上唾沫橫飛的英語老師實在是忍不住暴脾氣了。
尼瑪,上我的課你稍微走走神就算了,我可以當沒看見,可這都半節多課過去了,你特麽還是心不在焉的就過分了啊。
尤其是走近一看——
尼瑪,連英語課本都還沒打開!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今天他是一定要罰這位學生,面壁思過去。
喬默裝模作樣的慢吞吞去拿英語書,邊低頭從牙齒裡擠出幾個字:“多少頁?”然而嘴唇卻基本沒有動。
“第一百零五頁,第三段,一百零五,第三段。”林小魚以課本遮臉,隻留了一雙眼睛在外頭,小聲地提醒著喬默。
喬默依舊不慌不忙的翻開英語書,然後毫不結巴地就讀了起來:“This week we asked students at New Star High School about the best ways to learn more English. Many said they learnt by using English. Some student......”
“意思是,這個星期,我們訪問了新星高中的學生們,關於學習英語最好方法的......”
教室裡陡然間鴉雀無聲。
“老師,我可以坐下了麽?”喬默一臉無辜地問道。
其實內心是爽到爆的。
傻眼了吧,懵逼了吧。
哈,重生就這點好,裝逼的感覺真特麽棒!
當然,從目瞪口呆的英語老師,到一臉臥槽表情的同班同學們,個個內心都是震驚的。
這一口流逼的英語......喬默行啊,以前怎麽沒發現啊。
“咳咳,那個......喬默同學,你,你坐下吧,”英語老師終於反應過來,恢復了語氣緩緩講道,“下面,我們繼續上課,這一段呢,主要的語法在於......”
終於熬到下課,喬默飛奔回家,他得好好想想明天中彩票的事情。
回到家,卻看見喬言和曾玉鳳依舊在麻利地收拾行李。
喬默劍眉微擰:“姐,你怎麽在家?你們高三不是得上晚自習嗎?而且,不是說先不搬家嗎,怎麽你和媽還在收拾?”
“哦,我下午請假了,”喬言輕描淡寫地揭了過去,“不是說晚兩天搬家?那周日就能搬了,現在收拾不早了。
” “今天上課,不算,兩天時間說的是周六日啊,”喬默開始摳字眼,“姐,過了周日再搬吧?”
喬言沉重的歎了口氣,停下了手中動作,看向喬默。
喬默迅速垂下眼瞼,避開喬言的目光,內心複雜。
這個舉止、神態,他太熟悉了。
每當姐姐要教育他的時候就這樣。
下一秒果然聽見姐姐語重心長的說道:“喬默,你也不小了,能不能懂事點,別說爸爸已經不在了,”喬言說到這,哽咽了下,吸了吸鼻子繼續道,“就是在的時候,咱家的條件你又不是不知道,要不然怎麽會住這破地方?你說你想住好點的房子,有條件誰不想住?”
“爸爸之前說過多少遍讓咱姐弟倆好好讀書,以後才能有出頭之日,你從來都沒有當回事,天天不是野的沒影,就是坐家裡看電視......”
嗯,喬言的管家婆氣質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鍛煉出來的。
喬默卻再也不嫌煩,隻覺得親切。
喬默突然上前抱住喬言:“姐,我知道,以前是我不懂事,以後不會了,這段時間辛苦你和媽媽了。”
喬言的喋喋不休戛然而止。
喬默的反常舉動讓喬言僵住了身體。
他們一家人的感情表達方式向來含蓄,是最典型的深愛卻不說出口。
喬默如此煽情的認錯方式,令喬言非常不自在,表現出來的便是一把推開喬默:“去去去,別跟我油嘴滑舌的來這一套啊,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犯什麽神經病。 ”
然而,喬默還是眼尖地發現姐姐的眼中有感動閃過,眼角甚至有了淚花。
而他們的媽媽——哭美人曾玉鳳,早就因喬默的話感動得在一旁嚶嚶嚶哭上了。
喬默見成功的截住了姐姐說教的話題,才把話轉回了搬家上:“姐,我現在知道分寸的,就相信我一回,這周末不搬家了好麽?我總有種預感,過幾天咱們就會有錢了。”
喬言:“......”
片刻,喬言才說道:“就算明天不搬,過兩天也是要搬的,爸爸他......你還能住的下去嗎?”
這就算是同意周末不搬了,至於說有錢的話,喬言自動屏蔽了。
額。
這回輪到喬默無語了。
也是,對他來說時間終究是過太久了,已經能坦然接受爸爸去世的現實。
可是當初,這個地方的確是噩夢。
就是偶然路過,也要繞道走,就像這邊有個最恐怖的惡魔會吃人一般。
連路過都害怕,更別提繼續住這了。
想來,媽媽和姐姐多停留這兩日,就多陷在了噩夢裡兩日,多流了兩缸的淚吧。
喬言看喬默呆住,以為他想起了爸爸,也鼻頭一酸,連忙低頭繼續手上的動作,掩飾無聲滴落的淚珠。
看在眼中的喬默無比心疼,再看看早已哭的不能自已傷心欲絕的媽媽,突然覺得,兩天真的是最漫長最殘忍的折磨。
就這一回了。
喬默暗暗捏緊了拳頭,就這一回了,今後的日子,他要盡最大的努力給家人最好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