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海音輕松的在聯絡屋找到了裝的滿滿的行李箱。
行李箱不重,拖著走剛剛好。
輕車熟路的鎖門,下台階。
楊海音突然發現面前站了三個膀大腰圓的壯漢。
有問題。
楊海音輕輕觸了下別在腰上的手槍,摸到硬邦邦的槍柄,她狂跳的心才稍微緩和了些。
抿一抿嘴,楊海音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轉身想從旁邊繞過。
然而顯然,對面三人做足了準備,每個人都朝楊海音的方向側跨一步,楊海音面前的路再次被堵死。
“你是那個與異人作鬥爭的女英雄楊海音吧。”中間的壯漢率先開口。
“然後呢?”楊海音停下腳步,握緊了手中的行李箱拉杆。
“黃頭盔的總舵主想要邀請你談點事情。”
“我不參與你們之間的爭鬥。”楊海音直截了當。
三個壯漢互相對望一眼,中間的人笑笑,“我想你還是先見一下我們總舵主再說吧,說不定到時候你就改變主意了。”
雖然隨身攜帶著手槍,但除非萬不得已不能朝平民開槍,所以,應該先從這一個月在周煒那裡學到的防暴訓練開心。
另外,不管如何,這個聯絡屋都不能再用了。
楊海音在心裡為自己點點頭,深吸一口氣,雙腿暗暗蓄力。“如果我一定不願意去呢?”
“我想你不會不願意的。”
話音剛落,三個壯漢同時朝楊海音撲過來。
放下手中的行李箱拉杆,左腿微旋躲過側面的進攻者,身體下傾,右肘用力,一頂一絆,兩個壯漢同時摔倒在地。
與此同時,楊海音朝前一滾穩住平衡,趁三人愣神之際,抓起行李箱就跑。
“別跑!”沒有摔倒的壯漢最先反應過來,拔腿朝楊海音追去。很快,地上的兩個也爬起來加入追逐隊伍。
行李箱的輪子在地上咕嚕嚕作響,顛簸的幾乎要散架,眼看身後的人馬上就要追來,右手輕輕搭在了腰間槍柄上。
不是我要傷害你們,是你們逼我的。
楊海音心下一橫,剛要拔出手槍。
突然,她欣喜的看到一輛發光的黑色轎車飛馳而來。
是的,發光的轎車。
混合著林追特有的綠光,海瑟薇迷蒙的白光和魚小七明亮的紫色電芒,中間似乎還摻雜了一些從來沒見過的金色符號,應該就是林追提到的薑叔齊了。
“林追!”
一聲呼喊下去,轎車一個急刹車停住,兩旁的雜草瘋一般拉長、交織,在楊海音身後鋪出層層疊疊的絆索,一旦摔倒,他身旁的雜草會第一時間將他包裹成粽子,再也爬不起來。
“快上來。”車後座的門打開,車門裡傾出海瑟薇標志性的白發,接著,一雙琥珀色的瞳仁探了出來。
楊海音迅速將行李箱放到後備箱,轉身跳上車。
車子沒有耽擱的發動起來,呼嘯著跑遠。
看著身後那片交織的綠地和綠地裡被包裹住的三個‘大粽子’,楊海音從頭到腳都覺得舒暢。
“你又闖什麽禍了?怎麽會遇到危險?”擺脫威脅後,林追打趣道。
再次聽到熟悉的聲音,心中忍不住升起一絲小雀躍,她故意抿嘴不答,而是笑著打量起車內。
海瑟薇和魚小七都好好的,沒有半絲受傷跡象。
副駕駛的位置多了一個顴骨高突,臉頰清臒的中年男子,粗重的眉毛下,是一雙似癲似狂的眼睛。
“歡迎回家。”楊海音突然間笑了起來。
所有壓在心頭的重擔,一時都卸了下來。
……
回到特安處,楊海音才知道,林追等人沒有選擇先回家或者辦公室,而是到達塔城後第一時間去了她與山野風交接的聯絡屋。
也因此才能恰好趕上救她。
原本林追想先讓山野風給薑叔齊取血帶回俱樂部,然後再把薑叔齊帶回來登記,沒想到的是山野風並不能在聯絡屋待太長時間。
說起來,林追還是低估了俱樂部想要隱藏自己的決心。
畢竟在他看來,即使老爺子是月球喪屍實驗室的主使也不能代表什麽,畢竟事情已經過去這麽久了,就連最嚴苛的法律都過了審判年限。比起老爺子的威脅,明明科爾珀實驗室的威脅更加嚴峻。
“歡迎回家!”
“歡迎回家!”
“老大你可回來了!”
和楊海音沒說多久,水獸和明燈就一人捧著一束鮮花從訓練場跑出來,爭先恐後的把它塞到魚小七懷裡。
緊跟在兩人後面的是充當臨時教官的周煒。
“歡迎回來。”周煒與林追等人一一握手之後,目光落到薑叔齊身上,眼睛一亮,“這下咱們處可算是有一個我的同齡人了。”
“周煒,你這幾天沒好好看報告吧?他都三百多歲了。”魚小七‘左擁右抱’的翻一個白眼。
“噗!”周煒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上上下下打量著薑叔齊,直到把他看的各種不自在,才愁眉苦臉的嘀咕道,“那他這戶籍可怎麽辦。”
一陣沉默……
“你的想法……還挺務實的。”魚小七咂咂嘴。
原本以為他會驚訝薑叔齊的長壽,或者會像她那樣迫不及待的跟人家炫耀一下現代的高科技,沒想到周煒嘴裡居然蹦出這樣一個問題。
“算了算了,我來想辦法吧。我回頭問問辦黑戶的那些朋友。”周煒擺擺手,一個立正向林追站好,“林處長,請先休息一下,稍後我會向您匯報一下最近一個月發生的事情。”
“沒事沒事, 現在說就行,”還是不習慣周煒這種彬彬有禮的態度,林追撓撓頭,“事實上剛才楊海音已經跟我說過一些了,我們現在需要處理的事情好像比較雜。”
“雖然事情比較雜,但其實需要我們去做的事情沒有多少。風局長這一去月球基地,我們就整個閑下來了。”
“什麽?她已經走了?她不是昨天還……”楊海音訝道。
“事實上,昨晚我去特安局打探消息的時候,就發現她已經出發了。大概跟你說那些話的時候她正準備去衛星站登機。”周煒苦笑道,“她似乎是刻意要甩下我們。”
“那就不用管她。”林追打斷道,“在廢土的時候我一直在想,月背實驗這件事既然已經揭過去了,即使再翻案也不會對老爺子造成太大傷害。我有點想不通,最近接連出了外星權杖被盜、藍色徽章和黃頭盔衝突這麽多迫在眉睫需要解決的事情,風月為什麽要一直追著老爺子的案件不放?”
“老爺子把選擇權全權交給我,在此情況下,我更傾向於選擇各行其是,互不干擾。”
“那萬一她所調查的事情對老爺子有毀滅性打擊呢?”海瑟薇不安道。
“即使是這樣,我們也沒法阻止她的調查,風月不同於我們,她是一個在外勤特工崗位幹了將近20年的老狐狸,能拖延她一個月的時間,我們已經很厲害了。”
“所以,我們才更要盡快使自己強大起來,抓緊揪出真正的幕後黑手,這樣才能真正說服風月配合我們。就好像一場賽跑,誰先到達終點誰才會有主動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