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月心事重重的從副總統安倫的辦公室走出來。
文件是當年的老總統封存的,職位交接後,他隻將此事件的翻閱權限給了總統李唐一人,連副總統都沒有審閱權限。
這樣的事情,她還要繼續摻和嗎?
當年風月剛滿二十,還是個剛剛上任,對一切都無所畏懼的小探員時,她就發誓,這一生她隻做探員該做的事情,隻存探員該有的思維,只要對這個世界的安全存在威脅,不管是誰都不可以逃出她手中的槍。
她握緊拳頭,走向總統辦公室。
“咚咚咚。”
一陣令人心焦的等待之後,辦公室的大門緩慢的打開。
站在門背後的,是那個空有中尉軍銜,退役後一直賦閑的周煒。
他在這裡幹什麽?
“總統正要找你呢。”周煒笑笑,替風月敞開門,微微彎腰做了個請的姿勢。
等風月進入屋內後,他迅速關嚴辦公室的門,站到沙發旁邊。
沙發上坐著一個約莫十六七的少年,高高的個子,清秀的臉龐,一頭烏黑蓬松的短發下,如墨一般的眸子充滿靈氣。見到她進來,他稍微欠欠身,朝自己友好的笑笑。
而總統則一貫坐在他那張寬大的木椅上,臉上尚帶著幾絲笑意。似乎是與這少年相談甚歡。
風月挑了挑眉毛走上前,“總統,我有事匯報。”
總統點點頭,卻沒有要屋內人離開的意思,反而興致盎然的指指沙發,“來,坐。我也正有事想找你說呢。”
“可是……”
“先坐下再說。”
風月歎了口氣,刻意離那少年遠了些,筆直的坐到沙發上。
“這個人你一定知道,只不過沒見過他的樣子。”總統指指那少年,特意介紹,“綠葉俠林追,哈,或者馬上就要成為你的同事林追。”
綠葉俠?那個在勝利日暴長五棵樹救人,曾一度引起騷動的異人?風月一邊以自己一貫探員的眼光仔細審視著眼前少年,一邊腦中飛速思考著。我的同事……總統把異人招募到政府部門,這也太兒戲了吧!
“前天你提交上來的資料可真難壞了我。”總統繼續說著。
資料?風月眸中閃過一絲光芒,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資料,異人……總統是想讓這個異人去徹查這件事情?然後借此大肆宣傳,將對方提到高位?她雖不涉官場,但一些淺顯的道理還是能看明白。她倒不在意自己的地位會不會被取代,但這之間……總有什麽地方感覺不太對。
“昨天我也看了法醫對那個殉職探員的化驗結果,是三十多年前存留的喪屍病毒無疑。這件事情牽涉太深,只有擁有需要極高身體素質並且對喪屍有一定的了解的人才最適合調查此時,派普通探員貿然深入,只會白白折損我們的人力。”
“可是您找了一個乳臭未乾的少年。”風月毫不客氣的回道。
“林追雖然年紀小,但身體素質比正常經過嚴格訓練的軍人還要高很多,更重要的是,他真正的見過喪屍且與他們交手過。”
“不可能。”風月幾乎是毫不猶豫的脫口而出。
如果地球上有這種喪心病狂的東西,神使們一定會最先知道。
而他們不會容忍這些玷汙眾神之神的肮髒存在。
“就在北歐州羅馬市郊外密林裡,有一個叫科爾珀的非法實驗室。當然,他們並不叫它喪屍病毒,而叫它不老泉。”林追正色。
不老泉這個詞是在席爾瓦搶救出來的資料裡看到的。
也是在那份資料裡,他看到了關於喪屍的所有特性,結合老爺子的月背實驗室總結出來的經驗教訓,現在說起對喪屍最了解的人,倒確實是非林追莫屬。 “只要3ul的不老泉就可以使一個人完全蛻變,這種病毒通過血液傳播,並且在血液內繁殖的速度異常快,只要一個人變成了喪屍,五分鍾後,任何接觸過他血液的人都有可能被感染。”
“他們的關節反折,沒有痛感,光感十分微弱,且脾氣極端的暴躁易怒。但喪屍與喪屍之間也是可以交流的。”
“我們的聲音對他們來說是噪音,而他們自身通過次聲波交流。實驗者可以分別用‘催眠曲’和‘召集令’兩個次聲波頻段指揮他們睡眠或集合。喪屍與喪屍之間也可以傳遞簡單的直線思維命令。”
“一旦有人完成喪屍轉化後,最先在這個新生者身上留下傷口的喪屍將成為他的領導者,新生喪屍會永遠只聽領導者的發號施令,除非這個領導者死去。所以,當一個喪屍群誕生了新喪屍後,這個新生者往往會先被自己人咬的渾身是傷。”這就是科爾珀實驗室所有喪屍的身體都不完整的原因。
“這……”風月倒吸一口涼氣。
眼前的少年並不像是那種欺世盜名之輩,他說的很多表現,比如通過血液傳播、關節反折、光感微弱、不懂人言,她都在手下探員的報告中見過。
她原以為以自己手下十年探員生涯的老道經驗,在那場戰鬥中已經將對方特點總結的很到位。即使真的遇上喪屍,她們也能找出合理的應對方案。
然而令人心驚的是,這些看似愚笨無智力的喪屍,居然是可以被統一控制的,更可怕的是,他們還有著嚴格的社交規范。這已經算是另一個物種了吧?
“想想很可怕是吧。”林追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平視風月,“按照我在科爾珀實驗室中查找出的記錄,他們對這些喪屍的培養方法是。挑選經過嚴格訓練的自己人進行喪屍轉化儀式,轉化完成後,有目的性的指揮他們發展下線。這樣作戰的時候,只要對一個喪屍將軍發令,就會有一群喪屍嚴格按照指揮行動。”
“如果指令規劃合理,指揮者甚至可以操縱喪屍隨意變換隊形,只要指揮者能夠俯視到戰場情況,他們就能靈活的切換點攻或群攻。”
“這種指令實施起來並不容易,一定會有人數限制。”風月不可置信的搖搖頭。
“二進製。 ”
“什麽?”
“只要將戰場以二進製的方式分劃成無數方格,通過計算機的模擬計算,只要最簡單的兩個略有差異的次聲波就能傳達出所有指令。畢竟喪屍不用知道他們要做什麽,他們只需要知道,哪個編號要到哪個位置,是攻擊還是待命就可以了。如果說人數限制……一百萬吧,畢竟如果人數再多就要用到超級計算機了,而超級計算機太過笨重,戰鬥時不方便攜帶。”林追聳聳肩。
當然,他偷偷撒了個謊。這種作戰方式並不是在科爾珀實驗室的記錄本上看到的,而是老爺子當年失敗後經過一年苦思模擬出來的一套方案。雖然說現在看來科爾珀那些人並沒有想到這套縝密的作戰方案,但這也不過是早晚的事。
如果不把事情說的嚴重一些,怎麽可能嚇住這個久經沙場的老探員。
風月手腳冰涼,完全僵在了沙發上。
為什麽明明在說這麽可怕的事情,眼前這個少年的臉上卻始終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在嚇唬自己嗎?
不,這套作戰方案不可能是他想出來的。以她的經驗來看,這方案仿佛一件雕金鑲玉的寶刀,精美的像一件藝術品,但同樣也鋒利的可怕。
“所以,你應該明白。如果想要再次重翻舊帳,與這些已經在地球出現過,毫無疑問是我們最大敵人的喪屍們作戰,僅憑你們部門這些普通士兵是不行的。”林追大義凌然的直視風月。
“你需要一群具有特殊能力,不一定是戰鬥力最強,但可以做出人類做不到的事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