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置好魚小七,席爾瓦和海蒂回到佩恩家族,順便跟家主約翰解釋了預先編排好的謊言。
因為布萊克已經將森林著火事件大致說了一下,約翰倒沒有太多質疑,只是感慨了一下席爾瓦走哪兒燒哪兒的體制,順便叮囑自己的孫子最近都不要外出了。
等到夜幕降臨,爺爺屋內的燈光熄滅之後,席爾瓦才將關上燈,隱於黑暗之中。海瑟薇的屋裡沒人,這讓有事相問的席爾瓦有些煩躁,轉過身恰好看到海蒂的屋裡燈光明亮,從窗戶看進去,隱約可以看到四個圍坐在一起的影子。
席爾瓦現出身形,敲了敲門。
海蒂,銀魚,林追,阿修羅圍成一圈坐在海蒂屋子裡——海瑟薇傍晚就被海蒂送去了魚小七那裡。看到席爾瓦過來,幾人並無介懷的歡迎他加入談話。
顯然,屋內的人已經討論許久了。
“目前我們已經與他們正面衝突了兩次,也搜集了所有能夠搜集到的資料。”海蒂總結了下他們所面臨的困境,“真要算起來,我們與對方接觸的時間也不算短了,但目前我們對對方的身份和目的完全不清楚,甚至如果不是海瑟薇出逃,我們根本就不知道在塔城,就在我們眼皮底下還有一個研究異人實驗的實驗室。”
“他們研究異人的目的到底是什麽?擁有自己的武裝力量?不滿聯邦統治?替異人復仇?”
“可惡!他們不可能不知道那些喪屍意味著什麽。”海蒂深吸一口氣,“我們雖然搗毀了科爾珀和塔城兩個實驗室,但顯然對方還有後路。如果那幫瘋子真的將基因改造與喪屍技術結合……”
席爾瓦頓時想到一幫擁有異能,沒有神智,幾乎接近於不死的喪屍圍攻人類城市的場景,忍不住打個冷顫。
“所以在這個屋子裡,對實驗室了解最多的反而是我嗎?”席爾瓦有些無奈的笑笑,“我並不是每次都能進入實驗室,每次海瑟薇和魚小七外出的時候實驗室會全線電磁屏蔽,任何使用異能的人都會暴露在監控下。不過以我能夠監視到的零星片段,我只知道實驗室每年獲得的財產資助大大大於他們的支出。其中有一大部分錢財不知所蹤。”
還有一句話席爾瓦沒說。每年光二叔布萊克支持的資金就足以支撐5個類似規模的科爾珀實驗室運轉。而實驗室顯然還有別人資助。
雙方討論了半天,最終也沒有得到有效結論。介於兩方心中各自有自己的秘密,談話進行了沒多久就漸漸冷淡下去。
等了一會兒海瑟薇沒回來。席爾瓦剛想起身告辭,海蒂突然抬起頭溫和的看著對方,“你找海瑟薇,是想問你朋友的消息嗎?”
見席爾瓦愣愣的站住,不知該說些什麽。海蒂笑笑,“我活了這麽多年,這點眼力還是有的,是沃倫對嗎?他是個對你很重要的人吧?你對他的關注度比對其它孤兒都要高。”
席爾瓦想了想,重新坐下,“他是戰場上的老兵,是曾經照顧貧民區孩子的人,也是改變我一生的人,如果不是他,我現在還會是那個自私自利,像我二叔一樣討厭的大少爺。”
海蒂溫和的笑笑,“你應該早跟我們溝通,我們會幫你的。今後對實驗室的搜查,只要遇到名字叫沃倫的簡歷,我都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謝謝。”比起幾個人第一次見面,席爾瓦反而好像突然間拘謹了。
“對了席爾瓦,我也有個問題要問你,是海瑟薇拜托我幫忙打聽的。”林追想了想,
“你知不知道,這附近有一個金色頭髮,能夠馴服動物的異人?她曾經幫助過海瑟薇,海瑟薇一直想當面感謝她。” “至少羅馬城裡沒有。我每天都在羅馬城轉悠,如果遇到這樣一個人一定會有印象。”席爾瓦果斷回道。
“實驗室周圍呢?”
“那倒沒注意過……不過如果她在實驗室附近的話,可能早就被那些人給抓到了。”
林追點點頭。席爾瓦說的不是沒有道理,但他也知道海瑟薇沒有騙人,唯一的可能,就是那個異人只是恰好路過。
只是真的有這麽巧嗎?
林追暫且把這件事放到一邊,腦子裡突然掠過一個不切實際的想法,“還有,你真的是你父親親生的?”
“這也是海瑟薇讓你問的?”席爾瓦皺眉,“雖然我的母親與父親沒有正式婚約,但我確實是父親的孩子。你以為佩恩家族會隨便讓一個外來人作為長孫繼承家族?”
“你別生氣,”林追慌忙解釋,“我只是好奇你的特殊能力到底是怎麽來的。”
“我的父親常年在廢土開發土地,可能是因為他受輻射導致基因變異吧。”席爾瓦對異人稀少性了解的不多,故而也很少把自己的能力放在心上,對於他來說,能力只是自己的一項輔助技能而已。就如自己所修的環境學,管理學。
……
沒有明亮的廣告牌,沒有晃眼的鎂光路燈,貧民區的夜空反而比城市裡的更美一些。
魚小七和海瑟薇並排躺在集裝箱屋頂,兩隻小手緊緊的握在一起。
“他們對你好嗎?”
海瑟薇拚命點點頭, “異人俱樂部的每個人都很熱情,雖然他們有些人……性格有些古怪。”
“那沒關系,我也性格古怪。”魚小七笑笑。
海瑟薇“噗哧”一聲笑出聲。繼而,好像有些擔心,她又強調了一遍,“所以你會跟我回去的是嗎?”
魚小七長舒一口氣,目光望向深遠的夜空,眸中星星點點,“反正我也沒地方去。而且不是說了嗎?你去哪裡我就要去哪裡,我還要保護你呢。”
一陣沉默之後,她又歎口氣補充道,“你知道,自從養母去世以後我就無家可歸,所有人都因為我奇怪的樣子和能力怕我,如果能與同類一起生活,說不定我也會像你一樣開心起來。”
“哈?我看起來開心嗎?”海瑟薇突然感覺臉頰熱熱的。
魚小七白一眼對方,“你看起來比在實驗室的時候過的好多了,精神狀態就像換了一個人一樣!”
被這樣一說,海瑟薇也興奮起來,“你不知道,聆音做的餛飩超級好吃;小師傅蘇是個看起來淡漠,實際上一肚子壞水的家夥;海蒂平時很溫柔,但發起火來超級可怕;林追總被他的十二個師父捉弄,但是他從來不生氣,每次都笑呵呵的;還有楊海音,每天都很開心的在笑,一看到她心情就會跟著好起來。”
“楊海音也是異人俱樂部的人?”魚小七好奇。
“不是,她是普通人,但是她對異人很好。”
“那真難得啊……”
魚小七歪過頭,看著身邊海瑟薇興奮的樣子。
美好的未來似乎終於變得可以期冀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