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兵天降! 見到白無涯,林玉竹、林梅兒、慕容羽、玄冰四人都齊刷刷地停止了破壞,白無涯來的相當及時,不但救了四人,也救了這八號院。
林玉竹略一思索,回答了白無涯的問題——
“驚動白長老您了,沒什麽,我們只是稍微修剪一下院子裡的花草。”
林玉竹如此說是為了顯示自己的大度,扮個紅臉,以後萬紫營便很難再憑這個來找茬了。
而十分了解林玉竹性格的林梅兒此時就非常聰明地扮起了黑臉,對著白無涯訴苦:
“我家少爺說的不是真的!白長老!您要替弟子們做主!這些萬紫營的家夥奉萬庚之命前來搶奪我們院子,十幾個人來攻打我們!我們寧可玉石俱焚,也不肯把院子給他們,所以才……”
見林玉竹和林梅兒一個唱黑臉一個唱紅臉,活脫脫襯出了林玉竹的大度和萬紫營的卑劣,李玉泉心裡頗不舒服,雖然還被金光鎖鏈捆著,她也氣勢未減多少,底氣十足地向白無涯控訴——
“白長老,明明就是我們好意來請這幾人搬去更好的弟子院,結果幾人非要破了這八號院的靈氣再搬,我們製止無用,這才動武!再怎麽說,這院子裡的靈氣也是您給的,他們這麽做也是對您的不敬,不是麽?”
李玉泉不相信八號院的靈氣是白無涯給的,所以故意搶先反問了一下白無涯,心思也算得上惡毒了。
白無涯何等角色?稍微打量了一圈就看明白了幾人言行裡的彎彎繞繞,將方才發生了什麽事猜了個差不多。
雖說白無涯也詫異為何兩個多月八號院就變的這麽靈氣四溢,此時卻是面不改色,風輕雲淡道——
“不錯,這裡的靈氣確實是我給的。不過,這既然是我給林玉竹幾人的,如果林玉竹幾人不住這了,那這裡的靈氣我自然也要幫著搬到新弟子房。身為師兄師姐,你們居然想搶師弟們的東西,說出去可不太好聽。”
一聽白無涯這話,他明顯就是站在林玉竹這邊的,加上萬紫營的人本就理虧,萬紫營十幾個人也就沒敢再造次,都沉默了下來。
只有李玉泉還不服氣地嚷道——
“白長老,我不服!您未免也太偏袒林玉竹了吧?!為何?倒是聽聞您和林玉竹的爹有交情,哦……我懂了!怪不得我們這些弟子都沒這個待遇呢!”
見李玉泉酸溜溜地諷刺林玉竹靠關系博好處,白無涯看向李玉泉的眼神裡有些嫌惡,但語氣還是比較溫和地解釋起來——
“我開價八千萬辟谷丹,收了三百多年都沒收到的四方化物鼎,林玉竹卻在兩個月前找到送給我了。作為回禮,我賞他一院靈氣有何過分?至於萬庚為何私自分給林玉竹這麽破的弟子院,我還沒追究,你們不要得寸進尺。”
白無涯雖然語氣溫和,但畢竟是七大長老之一,說出的話裡帶了三分狠厲,這話一出口,在眾弟子眼中還是頗具威嚴。
這下,於理於情林玉竹都是全勝,十幾個萬紫營弟子如蝶蛹一般吊在半空中的黑白龍紋棋盤上,默不吭聲。
白無涯一揮手,收起自己的法寶“玲瓏棋盤”,將十幾個弟子放了,揮手驅之——
“回去乖乖修煉,不要浪費門派的栽培。”
十幾個萬紫營弟子喏喏稱是,灰溜溜地飛回了龍翔宮中央的萬紫營。
李玉泉臉上的表情十分不甘,她臨走時憤憤甩了一下頭,頭上的彩蝶發飾被甩落在了八號院內,
她也懶得去管了,揚長而去。 待那些萬紫營弟子離去了,白無涯降下飛寶,落在了八號院內。
打量了幾眼如今的八號院,白無涯心裡已經明白,林玉竹將八號院的改變推到他身上就是為了保住秘密,戳穿林玉竹對白無涯來說並沒有好處,他乾脆就默認了,做了個順水人情。
走到林玉竹面前,白無涯也沒多說什麽,掏出準備好的五十萬辟谷丹交給了林玉竹:
“這些辟谷丹是之前約好的,五十萬,以後每隔三個月我就來送一次。”
林玉竹接下裝著辟谷丹的葫蘆,與白無涯道謝:
“多謝師叔,方才要不是你替我們解圍,恐怕八號院就如此毀了……唉,只能怪修為不如人了。”
白無涯冷哼一聲:
“萬紫營讓萬庚攪的滿是敗類,可惜我們七大長老也沒有處罰真傳弟子的資格,待幾年後掌門人出關,這萬庚也沒好果子吃。玉竹,那萬庚與你究竟有何仇,為何不肯放過你?”
聽到白無涯問這個問題,林玉竹有些尷尬,畢竟這是牽扯到白無涯女兒清白的問題。
加上有心魔所困,林玉竹只能無奈地回了白無涯三個字——
“說不得。”
既然說不得,白無涯也就沒細問,他皺眉打量了一下院子裡的陣法,搖頭:
“這些陣法都是最普通的陣法,什麽也防不住,不如我送你幾套陣防身吧!”
一聽這話,林玉竹連連擺手:
“玉竹不敢收!師叔,您對玉竹已經太照顧了,玉竹若再受您的好處,恐怕會有人對您非議,這樣對您不好。”
白無涯擺擺手,一副無所謂:
“你這四方化物鼎幫了我大忙,送你幾套陣也不過分。至於其他人怎麽說,不要理會。要是在意別人眼光,畏手畏腳,修為怎麽進步?”
說完,白無涯一揮袖,九十九柄素白靈蛇劍便從白無涯的袖中飛了出來,這些靈蛇劍被注入了白無涯的內氣,如同有生命的飛鳥一般,排列成一種八卦陣法,環繞於八號院上空。
再一揮袖,八塊長十尺寬五尺刻著銘文的石碑以八卦位分別鎮在劍陣的乾位、坤位、坎位、離位、震位、艮位、巽位、兌位,八塊石碑發出肅穆的氣息,勢若泰山。
白無涯指了指那劍陣和石碑陣,淡淡對林玉竹道:
“這兩套陣法一個叫‘九九白蛇劍陣’,另一個叫‘八位碑陣’,兩套陣皆已注入我的內氣,一攻一守,保你三年之內安心修煉。師叔在羽化宮上還有事要忙,先走了。”
看到這兩套陣法,落霜悄悄以心音告訴林玉竹——
“九九白蛇劍陣每一柄劍都是絕品靈器,每一柄劍最少值二十萬辟谷丹,湊成一套劍陣就更值錢,這套劍陣最少值三千萬辟谷丹!另一套八位碑陣更值錢,每一塊都是上品寶器,湊在一起值四千萬辟谷丹。這禮太重了,你懂麽?”
聽到落霜的話,林玉竹明白了過來,這兩套陣法已經抵得上四方化物鼎的價值了,如果再繼續接受白無涯分的丹藥,顯然不太好。
林玉竹連忙叫住轉身欲走的白無涯——
“師叔!既然您送了我兩套這麽貴重的劍陣,那之前約好的半成丹藥,我看就不用再分給我了!”
白無涯一怔,而後點了點頭,笑道:
“既然你不想欠我,那好,以後我便不分給你丹藥了。除了這兩套陣法,再給你一千萬枚辟谷丹,就當是我買下你的四方化物鼎了。”
說完,白無涯取出一個白玉葫蘆丟給了林玉竹,這是一個較為高級的儲物葫蘆,裡面儲存了一千萬枚辟谷丹。
一錘子買賣也不錯,免得今後麻煩,林玉竹也便不再推辭,欣然接受了白無涯丟給自己的葫蘆:
“謝師叔。”
白無涯點點頭,拂袖離去。
待白無涯離去,八號院裡的四人望著已被四人弄的亂七八糟的院子,都面露惋惜。
尤其是玄冰,方才他一鼓作氣燒了自己住的房子,現在危機化解了,他“看”向房子燒光後的灰燼,雖然依舊沉默冷酷,但眼上的黑布遮不住他微微皺起的眉頭——顯然現在他有些為難了。
看到玄冰細微的表情,慕容羽過去攬著玄冰的肩頭,大笑起來——
“我還以為玄冰你的臉被誰用法術凍住了,沒想到你也會露出為難的表情。難道你這兩個月在血獅戰場上吸收殺氣時,也順帶吸了點人情味?”
玄冰依舊沉默,不過被慕容羽這麽諷刺,他眉頭卻是又皺了一分。
而聽到慕容羽口中的“血獅戰場”四個字,林玉竹眼睛一亮,有些壓不住激動地問——
“慕容羽師兄,你說血獅戰場?該不會,如今凡間的血獅洲面臨大戰了?”
慕容羽點頭:
“不錯,血獅洲如今正在內鬥,連日征戰,民不聊生,整個血獅洲北部都成為了戰場,我們便稱之為血獅戰場。我的國家渤海國離血獅洲很近,我懂幾種血獅洲的語言,就帶著玄冰去那摻和了一下。沒想到我去了數千裡之外的血獅洲,那個廣安集上的小販也找到了我……說來,你哥哥林天行有意大量收你的五行毒丹,你賣不賣?”
聽了慕容羽的回答,林玉竹在腦內迅速回憶了一下與血獅戰場有關的記憶。
前世,曾有一名仙劍門的男修士到血獅洲遊歷,在征戰了三年之時的血獅戰場最北方找到了一個“饕餮秘藏”,得到了上古靈獸饕餮的傳承,獲得了吞噬他人法力的本命神通“吞食術”,雄霸一時。
不過因為那修士太過囂張,與門派裡的師兄師弟一言不合就要吸人法力,其仙劍門的同門弟子最終忍無可忍,集幾十人之力將他殺了,饕餮傳承也就浪費在了他身上。
既然那修士得到饕餮傳承也是落得一個“死”字,林玉竹決定還是先行把那饕餮傳承弄到手,免得浪費。
想到這,林玉竹便回答慕容羽道:
“毒丹可以賣,但現在沒空。毒丹一事暫且放下,既然你了解血獅洲,那能否帶我去一趟血獅戰場最北?我對血獅洲的一些傳說頗有興趣。”
慕容羽和玄冰本來也是要回血獅洲繼續修煉的,帶上林玉竹一個也沒什麽,自然沒反對,答應了下來。
林玉竹、慕容羽、玄冰三個男人約好三個時辰後啟程,而這三個時辰內,他們要各自準備好遠行需要的東西。
三人暫時分開,玄冰和慕容羽前往門派的店鋪去買東西,林玉竹則留在八號院修補方才被弄亂的院子。
林梅兒也想跟著林玉竹去,不過林玉竹拒絕了她。
林玉竹覺得她修煉的是龍氣,還是在龍牙門更為適合修煉,修煉要緊,她不宜遠行。
雖然不情願,林梅兒也遵從了林玉竹的安排,默默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閉起關來。
林梅兒一閉關,整個院子裡就只剩下林玉竹一人在忙碌了。
就在所有人都離去,整個八號院安靜下來時,方才李玉泉落在八號院中的那枚彩蝶發飾忽然詭異的動了一下!
那彩蝶發飾如同真的蝴蝶一樣扇動著翅膀飛了起來,動作有些怪異,晃晃悠悠地飛向北方,萬紫營的方向。
而忙碌中的林玉竹,並沒有發現這隻不太一樣的蝴蝶,他此刻的心思全都放在了那饕餮秘藏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