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內余下的人,看著便知是外鄉之人,飯桌人旁皆有著大大小小的包袱。
他們顯然不知道那王公子的底細,但都看出此人定有極大的背景,怕引禍上身也都匆匆放下碗筷向樓上而去,便是那角落裡的少年也是如此。
那少年上樓前微微朝司馬天揚點點頭。
司馬天揚不動聲色回應。
“各位客觀,可否看在本人的面上把王公子給放了,這是一場誤會罷了。”酒樓的老板是個瘦弱的中年人,黑發黑衣,一雙眼睛透著精明之色。
他早看了半響,先前之事他還以為這幾個外鄉人被那王公子教訓一番便灰溜溜地走,沒想之後完全反轉王公子反而落了個灰頭土臉。他已然不得不出面了,他雖是不怕王家,但王公子在他這出事他一點表示都沒就說不過去了。
李無憂皺了皺眉,看向司馬天揚。
“吊梁小醜,李兄看著辦吧,我看天色也不早了,令嬡趕了一天路早些休息才是。”司馬天揚笑了一笑。
“爹,把這人扔了出去吧看著就煩,我餓了,咱們先吃飯。”李三彤柔聲道,說罷他偷偷朝司馬天揚看了一眼。
司馬天揚隻覺心裡升起一絲異樣,轉頭望著四周。
李氏看著一切,暗中好笑。
“掌櫃的,這人你可認識?怎麽來頭?”李無憂悶聲道,“我也不管他有什麽厲害的家世,李某人初到此地本也不想惹事,但既然欺到我頭上來那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掌櫃臉色陰沉下來。
李無憂冷笑了一聲,這人事出之時不出面製止到了現在反而要充當和事老,要是自己一行人沒什麽本事被這王公子欺凌他怕是也會很開心吧,這是覺得自己好欺負不成。
他來回走了兩步,又道:“不過李某人也不想把事情鬧大也給掌櫃一個面子,這樣吧死罪可免,他這人我也可以把他放了。”
王公子眼裡閃過一絲喜色,但更多的還是瘋狂仇恨。
他也算是有點小聰明,知道此時不宜多說,萬事待自己脫身之後再好好報這個仇。
“但是呢。”李無憂聲音突然大了起來,“這人我不喜歡,他說的話我也不愛聽。”他指著王公子,“你們把他舌頭給我割下,這事就了了吧。”最後卻是朝那兩駕車的漢子吩咐道。
“你敢!”王公子驚怒道,繼而哀求著看著掌櫃。
“客觀你可想清楚了,可別給自己找麻煩。”掌櫃臉色也變了起來,聲音也漸是陰冷。
“爹。”李三彤也是叫喚一聲,臉色有些慘白起來。
“沒事。彤兒,你把眼睛給閉上。”李無憂笑了一笑,又瞪著那兩駕車的漢子,“怎麽,我的話不管用了嗎?”
“屬下不敢。”駕車的漢子驚呼一聲,一人忙按住王公子,一人往腰間一模拿出一把匕首來,陰冷的刀鋒直照在王公子的臉上,啊的一聲慘叫從他嘴裡傳出。
“慢著。王家乃本地三巨頭之一,王公子是王家唯一直系傳人,他若是出事你們定然出不了城……”掌櫃話聲未落,但聽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聲響起。
卻是那兩漢子聽都不聽他一言,一人抱頭,一人一刀直從王公子的臉上穿過,頓時刀染血,血液噴出。
李三彤驚呼一聲,忙轉過頭去。
司馬天揚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好好好,好得很。”掌櫃臉色變得慘白,“這位客觀,本店已是客滿,請到別處去投店吧,
恕不奉陪。”他甩了甩袖子,背過身去。 李無憂哈哈一笑,轉頭朝司馬天揚道:“司馬兄,此地不慎乾淨,咱們到別處去吧。”
“也好。”司馬天揚點頭。
當下,兩人率先向門口走去,李三彤跟李氏緊隨其後,那兩漢子把王公子往地上一摔也跟了上來,一時間酒樓內隻余嗚嗚的慘叫聲,鮮血染紅看一片。
……
司馬天揚很明白李無憂的想法,無非是善終不了何不先下手為強,那王公子看著便不是那種有仇不報的君子。
……
馬車前行,由駕車的漢子在前帶路。
他們終是在一家叫‘陽末酒樓’的酒樓前停下。
酒樓內的夥計眼尖,早早便迎了出來。
“客觀可是要住店。”店小二笑道。
司馬天揚掃視了一眼,這家酒樓比之先前哪家顯得有些陳舊,卻更有一些老字號的韻味,酒香飯香一陣陣往外傳出。
酒樓後邊是條深幽的巷子,前邊街道米店小吃店飯堂布店林立,此時雖是傍晚時分,街道上的行人卻是不少顯得很是熱鬧。
幾人在店小二的接待下走入酒樓。
司馬天揚跟在身後,眼睛看著李無憂一直沒放下的盒子一眼,他明白這裡邊定有這非常珍貴的東西,隻要不在馬車之內李無憂無時不刻都隨身帶著。
這盒子看著便有些年頭,盒子是用兩把銅鎖鎖住。 李無憂即使一直抱著,時不時還打量著一眼。
吃過晚飯,司馬天揚提著劍回房。
待到夜幕降臨,他換上他吩咐店小二買來的黑衣,打開窗戶,身影一閃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下。
眼前一座豪華府邸,司馬天揚站在黑暗角落裡。
“以我在那王公子身上留下的暗手來看,就是這裡了。”司馬天揚看著眼前宅邸,眼裡一道寒光若隱若現。
像王公子這類人百死不足惜,憑著家世胡亂非為,對百姓的傷害有時比那些流氓山匪更加深惡。
司馬天揚不認為自己是個好人,這些年他做的好事,只因看不過眼罷了,那些特意去除匪的好事,也僅只因為了磨劍。
今天之事,必還有後續。
若想平安無事,那隻有先下手為強。
那王家定也知道他們落住哪家酒樓住在哪個房間,怕此時還有人酒樓內外盯著他們呢。
之所以還沒有動手,怕也跟還不知道他們的底細有關。
若他們還查不出自己等人的來歷,定也會忍不住要動手。而這個時間也不會來得太晚!
司馬天揚倒不是怕了他們,隻是不想太過麻煩而已,所以他來了!
一步邁出,司馬天揚的身影宛若鬼魅一般眨眼間出現在府邸內一座閣樓樓頂,消無聲息,他雙眼掃視著四周。
府邸佔地數十畝,明裡暗裡有著拿著兵器的人嚴加注意著四方,氣息或強或大,一一出現在司馬天揚的感應中。
劍道練到司馬天揚此時的境界,已然是個巔峰,初現異於常人的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