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出,宛若流星。
霎那間的光華,使得天地都有些昏暗起來。
劍出風雲動,無匹的劍光宛如匹練一般直籠罩住司馬天揚三人全身上下,劍風破空之聲‘呼呼’大響,地面的落葉紛紛飛起,進而又‘嘭嘭’粉粹開來。
劍光未至,司馬天揚三人衣袍紛紛震響連同著發絲直朝身後飄揚,身前皮膚更是隱隱有著刺痛之感。
這是劍氣,無形的劍氣!
蕭易臉色大變,同劉衝一起瞬間便往後退去。
可司馬天揚卻是未動,依舊面無表情,他的手不知何時早放在了劍柄之上。
蕭易見此,身影又急忙停下,隨即轉身。劉衝頓了一下,皺了皺眉後也跟著停住。
劉衝方要轉身,只聽‘鏘’的一聲清響,這一聲好似暮色裡的晨光黑暗裡的一盞燈,使得他壓抑的心情陡然升起光明來,他急忙轉頭望過去,但見司馬天揚已然持劍橫掃著揮出一劍。
一劍出,無形的劍氣橫掃而過,肉眼可見空氣中生出一道如水般的波紋。
嘶的一聲,司馬天揚揮出的劍氣跟李斐斬出的劍氣眨眼間相觸,進而消失不見。
這一劍,司馬天揚掌控的力道恰到好處,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剛好抵消掉李斐的劍氣。
要做到這一點千難萬難,要有敏銳的眼力,要精準把握出手的時機,更要控制力道的精確,三者缺一不可。
可對司馬天揚來說,這不過是隨手的一劍。
他的劍已是近乎道,每一劍使出都有隨心之效。
“果然有幾分本事!”李斐眯了眯眼,眼裡寒光閃現,話聲剛落,他整個人瞬間在原地消失。
再現時,他便突然在司馬天揚身前,一劍直刺司馬天揚喉嚨。
這一劍快若閃電,宛若毒蛇躲在陰冷的洞口,突然就穿出來一般,令人膽寒。
“司馬小心。”蕭易大驚失色,開口時他的人已然衝了上前,同時腰間的長笛拿到手中,長笛上閃著絲絲銀色的光芒。
劉衝挑了挑眉,怔了怔後,也閃身跟了上前,卻落後了蕭易數步。
司馬天揚依舊面無表情,眼神平靜無波地看著身前長劍,腳下微微一用力後整個人便向後騰空而起,眨眼間落到六角亭上空。
李斐眼中凶芒更勝,同時越空而起,一劍自上往下劈出。
而這時蕭易和劉衝才剛剛閃到司馬天揚原先之處,兩人都是大驚,急忙轉頭望去。
上空,李斐飛身越到半空,自上而下斬出一劍,平凡的長劍瞬間化成一道巨大劍影,劍影瞬間劃破空氣,強烈的衝擊力令四周空氣好似湖水一般被分割開來,兩邊掉落地上的樹葉也紛紛飛舞起來。
司馬天揚眼裡閃過一絲驚訝之色,身影暮然往左側閃去。
只聽‘轟’的一聲,巨大劍影落在六角亭上,一條裂縫憑空生出,劍影速度不減,直劈在地面岩石上,岩石也被斬出一條巨大的裂口來,而整座六角亭受劍氣震蕩,直接朝兩邊炸裂開來,哄哄巨響地倒在地上。
一時間,無數的碎石崩斷亂飛著,有的朝草地飛去,有的落在水中,濺起一陣陣的水花。
在司馬天揚閃身時,李斐在半空硬生生轉了個彎,接而身影一閃,便出現在司馬天揚身側,又一劍直刺司馬天揚胸口。
蕭易終是反應過來,眼裡閃過一絲狠色,便要飛身而起。
“蕭兄不可,司馬早就想會一會神劍山莊神奇的劍法了,習劍者能死在高明的劍法下,是司馬之幸。”是司馬天揚,他竟還能分心他顧,長劍近身,他竟還有心思開口。
此時,半空中的兩人身影變換不定,一時在大樹之上,一時又落到地面,司馬天揚身影極速無比,卻是隻守不攻,而李斐如影隨影,劍劍不離司馬天揚要害之處。
絕命劍客,劍劍絕命,說的是李斐的劍技之狠之絕。
若換做不善身法的劍客,怕早倒在他劍下,甚至連出劍的機會都沒有。
說話間的工夫,李斐又連出了數十劍,但都被司馬天揚精妙的身法躲開。
李斐面色早變得凝重起來,眼裡有著瘋狂之色,咬著牙又快速出了三劍,這三劍一劍比一劍快,突左突右,變換不定。
“唉!”一陣低沉的聲音突然從司馬天揚口中發出,他閉上了雙眼,無視近在咫尺的長劍,無視陰冷的劍鋒,暮然他身影在原地消失不見。
李斐大駭,想要躲避已然來不及,耳中只聽一聲‘嘭‘的聲響,接而一股劇痛從腹部傳來,巨力之下他直直倒飛而出,半空中一口鮮血忍不住噴出,又‘轟’的一聲落在地上。
“不可能。”李斐臉色大變,驚怒著看著飄身而落的司馬天揚,他一時間竟是忘了起身,依舊保持著仰面摔倒的樣子。
他如何不怒!他如何不驚!
他是成名多年的老前輩。
他是神劍山莊除寥寥數人外最強的高手。
他這樣的實力竟敗在一個初出茅廬的小輩身上,簡直是奇恥大辱!
甚至他一套劍法使完, 這小輩竟還是連一劍都還未出!
劉衝從頭到尾一直在用心注視著兩人交手,從開始的淡然,到驚訝,最後李斐落敗瞬間更是大驚失色,眼睛望著司馬天揚有著深深的警惕之色,其中又有著一股鬥志藏在其中。
“司馬兄比兩年前強得太多了。”蕭易也是一副震驚之色,喃喃自語道。
獨孤劍和莫逍遙面面相視,似乎也不相信眼前之事,獨孤劍眼中閃過一絲快意之色,而獨孤劍反應過來後,望著司馬天揚怔怔出神,下意識地握了握拳頭。
一眾持劍護衛看了看獨孤劍又看了看正起身站起的李斐,半響,‘鏘鏘’的聲音響起,他們幾乎同時拔出長劍,直朝李斐位置快步走來。
“滾。”李斐頭都不回,冷冷喊了一聲。
一眾護衛頓時停下,而這時他們才走到小橋之上,面面相視起來,一時間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什麽?是不是看我落敗,現在連我的話都不聽了。”李斐回頭,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
“屬下不敢。”一眾護衛忙低下頭,隨即又轉身返回,站立在獨孤劍和莫逍遙兩人身後。
……
“方才你一共出了五十一劍,前面四十八劍應當是一套劍法,後面三劍是你前面出的第二十四劍和第八劍,還有第三十五劍。”司馬天揚看著李斐悠悠開口道,面上無喜無悲,頓了頓,又道:“若你只會這一套劍法,那麽你就絕不會是我的對手。”
“司馬有個本事,用過的劍法對我無用,所以你最好換一種劍法,要不然你絕接不了我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