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錢的問題，司徒小丹的事情耗時，而狄仁傑手中的黃金不夠住那麽久。

　這就簡單了，麥小吉先讓狄仁傑申請一個月，等他出現後，又給他續約一年，狄仁傑一再拱手道謝，麥小吉的不客氣不知說了多少遍。

　得知狄仁傑前來，聚賢樓裡其他古人都來見禮，唯獨武則天托大，還在房間待著。

　“小吉，女皇當真不生我氣?”狄仁傑猶豫道。

　“嘿嘿，如果生氣，也不和你聯寫劇本了。走，我和你一起上去。”麥小吉鼓勵道。

　“也好，也好！”

　狄仁傑整理好衣服頭髮，微微弓著身子輕步上了樓，麥小吉帶著他來到武則天的房間。武則天正帶著老花鏡雕刻，聽到動靜這才抬起頭，又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咦，老哥哥什麽時候到的，我都不知道。”

　不知道才怪，政客撒謊也是從容不迫，就跟真的一樣。

　狄仁傑身體收緊，屈膝就跪了下去，“臣狄仁傑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

　“呵呵，老哥哥快起來，現在沒有女皇，你便將我當做妹子一般即可。”武則天扶起狄仁傑，還幫他象征性撣去塵土。

　“臣，惶恐！”狄仁傑連忙往後退。

　武則天淡淡一笑，臣子們的表現早就讓她習以為常。這麽下去可不行，快成朝堂了，麥小吉拉著狄仁傑坐下，“狄老，女皇很掛念你，在這裡大家都是平等的，尊重不一定非得表現在繁瑣的禮儀上。”

　“對，對！”

　“狄老，你一直跟我說，就當女皇是小妹妹一般呵護，哪有你這麽緊張的大哥嘛。”

　狄仁傑身體一顫，看了眼麥小吉又不安的看著武則天。武則天的眼眶紅了，歎口氣在他對面坐下，握住雙手，“老哥哥，我心裡苦啊。但帝王哪個不是單兵孤城，我有些話只能跟你說，說不出來就多有訓斥。本以為你不解我意，原來竟是我錯了。”

　“陛下！”狄仁傑感動的又要跪下去，被武則天再次攙扶起來，“老哥哥，這些禮儀以後免了吧。”

　“多謝陛下！”

　狄仁傑深深拱手作揖，已經泣不成聲，但妹子死活叫不出口，只是想想就讓他如坐針氈全身冒冷汗。最後達成妥協，叫武則天的小名，媚娘。

　從武則天的房間裡出來，狄仁傑全身衣服都被汗濕透了。官至宰相，還活著這般戰戰兢兢，古代所說伴君如伴虎，不假。

　安排好狄仁傑的房間，麥小吉和他聊了很久，同時還把南宮月叫來，讓她旁聽學習經驗。

　狄仁傑傾聽十分認真，還問了許多問題，這是面談的好處。

　“道長，這小娘們心狠手辣，寧肯在我那裡當保安，四處打聽古人們的情況。”麥小吉惱道。

　狄仁傑鎖眉不語，半晌說道:“據你所講，司徒小丹並非心智過人之輩，那麽探查古人，也無非是完成他人交代目的，其必有所需！”

　“不像是缺錢的，她的消費遠超當前收入，個人資產不低。”麥小吉說道。

　“不，依我看，她恰恰缺錢，或者曾經非常缺錢。”

　狄仁傑語出驚人，麥小吉無法理解這句話的意思，連忙追問道:“狄老，請明示！”

　“女皇，哦，不，媚娘每日都跳廣場舞?”狄仁傑問道。

　“基本如此吧，除非是惡劣天氣。”麥小吉點頭，卻有些納悶，這跟本案無關。

　“你可曾親眼見過?”

　“當然不是假的，狄老，其實這沒什麽，鍛煉身體還能交到朋友，可不掉價。”麥小吉理所當然覺得，狄仁傑認為這麽做有失武則天的身份。

　“你看媚娘跳舞時，作何感想?亦或是，她可曾與其他舞友一樣?”狄仁傑又問道。

　“當然不一樣，女皇自帶王者光環，到哪裡都是核心，事實上，她現在也是領舞。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廣場秩序井然，小攤販也都自覺靠邊，不會過來打擾。而且，有時為了排練節目跳到很晚，居然也沒有附近居民投訴噪音汙染！”麥小吉說道。

　狄仁傑笑著點點頭，“這就對了，女皇出身不是太高，但也是錦衣玉食的千金小姐，入宮後陪伴先皇十幾載，氣度不俗。我來問你，你看司徒小丹，是否像保安?”

　麥小吉一愣，不知道狄仁傑為何這麽問，回想了下，問道:“長得不像，因為她很漂亮，但跟明星又不一樣，她這人很粗俗，但我認為，跟她混過的圈子有關系，沒教養。”

　“不，我是問，她在處理繁重或者清潔等工作時，是否坦然?”

　“好像是吧，現在倉庫都由她來管理，打掃不錯。”

　狄仁傑微微思索片刻，又點點頭，“我斷定，司徒小丹生在窮人家。”

　“狄老，司徒小丹在孤兒院長大，經濟當然不會太寬松。但我覺得你這話有歧視，窮人家的孩子也是寶貝疙瘩，就說我的一個朋友江文倩，家庭不富裕，但比千金小姐還嬌慣呢，把後媽嚇得一個屁都不敢放。”麥小吉說道。

　“我所說窮，為窘迫。好比讀書人種地，或者莊稼漢讀書，總有手忙腳亂之時。司徒小丹做事坦然，不覺苦累，還很坦然，說明她曾經為了改變窮困命運付出很多，心念極強。”狄仁傑分析道。

　有點眉目了，但還不是太清晰，孤兒院長大的孩子，為了改變命運，也許會有些超常人的付出。

　“狄老，司徒小丹身世可憐，吃過苦頭，好像沒什麽吧?”

　“我再問你，讀書人做了三年莊稼人，會怎樣?”

　“應該很像莊稼人了。 ”

　“隻做了三個月呢?”

　“還像是讀書人。”麥小吉使勁撓撓頭，讓自己保持注意力集中，繞來繞去，都快暈了。

　“司徒小丹做事有模有樣，說明她距離過去不堪的日子並不遙遠，所以調查她的背景，當從最近幾年下手，尤其是最近一兩年。”狄仁傑說到了重點。

　“我好像懂了，但我不太明白，為什麽要了解她需要什麽?”麥小吉還是有點雲裡霧裡。

　“時間倉促，唯有搞清楚主要原因，以此拉攏感化，或可口吐真言！”

　完美！

　麥小吉有些激動起來，思路越發清晰，但又想到另外一個棘手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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