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麥小吉這一出,趙海寧更來氣,連打火機都不會使了,啪啪好幾次都沒點著,氣得差點想把煙給扔掉。“我跟這座大廈就是八字犯克,幹什麽都不順利!”趙海寧抱怨道。“嘿嘿,我來點,咱們改改運不就得了?”麥小吉拿出打火機,替他點著。趙海寧猛吸幾口,皺眉朝著桌子指了指,“自己看吧,都是你乾的好事兒,連累我們一大幫人乾賠本買賣!”到底是什麽東西?帶著好奇打開,麥小吉眼前一亮,幾乎就要歡呼出聲,憋得上不來氣才給壓下去。正是牛得草的《蘭亭序》描紅版本!“趙總,這玩意兒怎麽在你手裡啊?”麥小吉裝作漫不經心問,隨手給對面就是一張透拍,燕北飛此時不在辦公室裡。“嶽不凡攤派的,公開說我沒文化素養,給我一幅好字回去好好研究研究。媽的,這人但凡有粘膜組織的,都抹了毒!”噗!麥小吉笑出聲,趙海寧罵人有一套,聽著就解恨。自己這一笑,趙海寧更來氣了,“二百萬啊,買了失傳已久的《蘭亭序》。哼,也就是跟著你,才能撞大運!”原來,嶽不凡得知《靈峰行記帖》是假的,所以認定這個版本的《蘭亭序》也不會是真的,看見就厭惡。之前享友大廈被麥小吉買了,這件事別的投資人不清楚,趙海寧是能聽到些風聲的,他卻裝迷糊不吭聲,嶽不凡記下了仇。所以,這回,不管趙海寧樂意不樂意,二百萬強行將《蘭亭序》賣給了他。趙海寧雖然生氣窩火,但也不敢明著得罪嶽不凡,隻好轉了二百萬將它買了下來。拿在手裡,心裡卻在發堵,繼而冒出一股邪火橫衝亂撞,最後指引著趙海寧找到了麥小吉這裡。“哈哈,趙總,二百萬就心疼這樣。元公明掌門一個電話七百萬,電話裡聽你也是樂呵的。”麥小吉笑道。“對了,還有這茬呢。小吉,我是認真的,聽說你現在懂風水會看相,你說咱倆是不是犯衝?”趙海寧一本正經問。麥小吉忍住笑,“衝個屁啊,有舍才有得,孔大哥就肯舍,現在不都回本了?”趙海寧被逗笑了,哼道:“你這是暗示我也要給這裡舍點兒?直接舍不行,可以問你麗姐要去。”“嘿嘿,當然不是這個意思。這樣行不行,二百萬我掏了,這幅字我喜歡,以後留著慢慢研究提高文化素養。”“唉,臉皮厚吃個夠啊。算了,你麗姐總在背後誇你如何好,如何能賺錢,現在一個群就值一億了,怪我當初瞎了狗眼,說她瞎折騰。”趙海寧苦笑搖頭,跟麥小吉也不見外,在家媳婦罵自己的話都學出來了。“趙總,不是我說你,在家裡,耍大男子主義可不行,尤其麗姐也是個要強的人,都不服軟,都等著對方道歉,那感情不就淡了嘛。”麥小吉這口吻更像是過來人,趙海寧不聽,將煙頭掐滅,起身整理下衣服,皺眉道:“就這樣吧,算我送你的,當是舍了,我就看看什麽時候能得!”“總會有那麽一天的。”“天天都是破事兒!”趙海寧大踏步走到門口,又停住了腳步,咳咳兩聲,回頭問:“怎麽做,才不是大男子主義?”“洗衣做飯打掃衛生,哄媳婦開心嘛!”“這些她也不用做,有家政。”“騎個大馬扮成狗,左臉線條右臉畫王八,穿個裙子扭兩圈什麽的總行吧?”啊?趙海寧瞪大眼睛,表情一滯想象了兩三秒,突然打了個激靈,狠狠瞪了麥小吉一眼,摔門而去。這叫什麽餿主意,非得把媳婦嚇壞不可,要麽送精神病醫院,要麽說自己變態。麥小吉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他知道趙海寧不會這麽乾,那不成了傻帽。但舉一反三,
想到其他哄媳婦開心的好主意,還是很有可能的。不過,讓麥小吉這麽一胡攪,趙海寧心情也好了許多,腳步變得輕快起來。趙海寧看出了求知軟件的實力,也清楚,麥小吉將會躋身商界新貴,而嶽不凡做事武斷,為人霸道,現在又對投資人撒手不管,搞得大家敢怒不敢言。有道是,失道寡助,趙海寧也是給自己找條後路,找理由增進和麥小吉的溝通。看著失而復得的《蘭亭序》,麥小吉無比激動,虔誠地深深鞠了個躬。這就是教訓啊,差點就要與王羲之真跡擦肩而過。 透拍一張,果然發現,下方還有一層拓本。一個人的筆跡,筆畫也不盡相同,透拍之下,清晰可見有些地方並未重合。如果將這層揭掉,下方這一層也是無爭議的原版拓本。可惜,上面覆蓋的這層太薄,而且王羲之揮毫潑墨,筆走龍蛇,早就被侵染了,也得不到較好的複原。直到此時,燕北飛才回到辦公室,還是無精打采的樣子,連隔牆聽都懶得用,因為麥小吉並未發現那個小盒子。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老子可不是那麽好算計的,這是麥小吉給她的中肯評價,就是不忍心當面說。好消息不斷,崔雷也打探到新的情況,給麥小吉發來消息。正在星海大廈辦公的嶽不凡突發心絞痛,被緊急送往醫院,現在星海大廈對此三緘其口,什麽都打聽不出來。但越是這樣,說明情況很嚴重。哈哈,知道嶽不凡快要被氣死,麥小吉開心地要瘋了,直接將《蘭亭序》小心包好,聯系孔群後,立刻趕往他的家中。“嶽不凡又病倒了,這下可以安靜些日子了。”消息很靈通,孔群也知道了這件事。“嘿嘿,管他死活呢。大哥,給你看個好東西,一分錢都沒花。”麥小吉美滋滋將《蘭亭序》拿出來,孔群看著眼熟,“咦,這不是牛得草的嗎?”“對,中途讓嶽不凡給買走了,然後他原價賣給了趙海寧,趙海寧又送給了我。”麥小吉得意洋洋道。“嶽不凡做事兒太絕了,哪有這樣強派的,分明就是讓趙海寧下不來台。目前還有利益糾纏,等以後算清了帳或者翻了臉,看誰還幫他!”孔群皺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