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殘留的痕跡被蘭斯一股腦兒的扔進篝火中燒了個一乾二淨,灰燼又被戈壁中的風沙或是帶走,或是覆蓋...一夜的時間,任何有可能暴露的線索都了無蹤跡。
從此以後,這段離奇的經歷,或許隻能存在於幾位當事人的記憶之中。而僅知的幾位,除了蘭斯、迪倫,也隻有活屍首領德裡克和秩序神殿的兩位二代...
相信即便是死神眾,一時之間也無法探知蘭斯的蹤跡。
“這樣就安全多了...”
蘭斯將最後遺留的幾塊木炭遠遠的丟開,拍了拍手上的灰,心中松了一口氣。
“太明顯了,每一道足跡、每一絲氣味都可能暴露你的去向...不過還好,除了那幾位沒人知道你在這裡出現過。不然,說不得要殺人滅口了...”
即便現場已經被蘭斯處理的乾乾淨淨,但神祗的手段又豈會如此的簡單。至少以迪倫看來,就有不下三種法術可以回溯到昨晚的情形,更不要提深諳此道的死神眾。
蘭斯雖然對這種事不太了解,但小說不都是這樣,反派總是能力更高一些...
撇了撇嘴...
一陣哭喊吵鬧的聲音從西面的沙丘後傳來...
蘭斯一臉詭異的看了看迪倫。
要不要這麽準,剛說完殺人滅口就有人送上門來配合出演...
“過去看看吧...”,迪倫的聲音也是充滿無奈。
.....
沙丘之後,是近百人的流民隊伍。
看得出大多是一些普通人,衣衫襤褸的,每人身後都背著一個巨大的包裹,哭喊著向南奔逃。
人群之後遠遠的綴著一群沙狼,大概六七隻左右的樣子,偶爾隱匿於沙丘之後,不多時又會追上來。似乎此時的沙狼群已經吃飽,並沒有發起進攻,更像是將流民當成了一張長期的飯票,不離不棄的跟在人群身後...
“怎麽辦?”蘭斯問道。
“先跟著吧...”迪倫想了想,“我總覺得這群人有些不對,先跟出一段距離,就算被人發現,也不會知道是什麽時候跟上的。”
蘭斯點了點頭,“那,後邊的狼怎麽辦?”
“幾隻沙狼而已,傷不了你的。”迪倫不屑的道。
“那就行...”
想想也是,好歹迪倫說的那麽厲害,雖然無法釋放法術,但幾隻沙狼應該還是不成問題的。畢竟自己之前就是毫無反應之下,被迪倫一鎖鏈穿死的...
看向沙狼的眼神,也充滿了不屑。
戰鬥力不足5的渣渣...
跟上一群流民,對於如今的蘭斯來說簡直是小兒科。如果是武俠位面,蘭斯基本已經可以躺在前任的遺產上胡作非為了,太陽穴鼓著腮幫子努著,胳膊四棱子起金線,感覺一個人打上十幾個跟玩兒的一樣...
“這具身體給你真是白搭了...”
看著蘭斯奔跑中拙劣的步伐,迪倫嘀咕著,“就算不存在施法者,你們那裡連鍛體的秘術都沒有麽?”
“鍛體?應該算有吧...”
蘭斯想了想,“你說的鍛體具體有什麽標準麽?兩指厚的紅磚,一掌拍下去碎成兩截,算麽?”
“碎成粉末勉強能算入門吧...”
蘭斯本來還想吹吹雷公太極什麽的,單手破解搏擊當中裸絞,隔空運氣五六壯士不能近身...牛不牛逼?雖然後來被曉東同學“陰險偷襲”馬失前蹄,可迪倫畢竟是不知道...
隻是萬萬沒想到,
一個以吹牛為生的人,吹牛竟然還吹不到人家的入門標準,難怪被打的那麽慘... 果斷的搖了搖頭,“那就沒有!”
蘭斯心動了...
入門就可以隨隨便便把磚拍成粉末,一旦大成,力之極境粉碎虛空什麽的豈不是輕而易舉?
“隨便拿個幾十本讓我學學?或者,你有沒有焚決那種,可以不斷進階的功法?再差一點,九轉金身決什麽的也是可以的...”
“咳...”
迪倫乾咳一聲,焚決?九轉金身決?都是些什麽鬼...
“鍛體術這種低端的東西不學也罷,人族肉體的極限太低了,雖然活屍會有所提升,價值也不會太大。
之前的蘭斯如果不是靈魂受過創傷,不但無法構建法術模型,就連活屍一族近乎於本能的死亡類血脈法術都不能施展,也不會苦逼的鍛煉肉體力量。
你既然有施法天賦,又何必浪費自己的這份天賦...”
什麽時候拍磚也成了低端戰力了?是世界的貧瘠限制了自己的想象力麽?
“施法者可以拍碎磚麽?”
“施法者可以把碎成粉末的磚頭恢復原樣,至於拍磚,想想布萊克的肩膀吧...”
“那...我還是學習法術吧...”
......
轉眼間又是一天過去,流民隊伍隻是中途停了不到十分鍾,木然的休憩、進食, 除此以外一直在不停的趕路。
疲憊與來自身後的威脅,無時不刻不在折磨著這群背井離鄉的可憐人,凝重與絕望籠罩在隊伍的上空,遲遲不肯散去。
戈壁之中的驕陽炙烤下,蘭斯同樣感覺有些疲憊。
從被布萊克兩人挖出來,直到現在都滴水未進,畢竟,你不能指望一個正常人會有喂食死人的想法...
也就是現在有著厚實的底子撐著,要換成前世,說不得已經餓的半死。但即便這樣,蘭斯如今也是兩眼發綠...
“我們要跟到什麽時候?感覺毫無意義啊...”蘭斯低聲抱怨著。
強烈的饑餓感讓供應大腦消耗的葡萄糖大大減少,負能量的情緒難以抑製...
“這群人有些不對勁兒...”
迪倫的聲音有些沉重,仍是重複著反覆說了幾次的解釋。至於到底哪裡不對勁兒,迪倫沒有說,其實也並不知道...
夏季的天很長,但當太陽開始接近地平線時,黑夜也來的更為迅速。一點都不像冬天,好像嚴寒的天氣讓夜晚也反應遲鈍,拖拖拉拉的。
流民們開始駐扎,篝火一堆一堆的雜亂密布,似乎期望著火光能嚇退一直尾隨的沙狼們,或者,至少給自己一點安慰...
沙狼臥在不遠處的沙丘上,互相舔舐、整理著被風沙吹的凌亂的毛發,安靜的就像是一群無害的貓咪。
隻是那綠的滲人的眼睛和偶爾幾聲淒厲的狼嚎,宣誓著這群戈壁王者的風范...
這一夜,注定不會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