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綠洲,杜克是第三次來了,每次的經歷都深深的印刻在杜克的腦海中,一刻也不敢或忘。
第一次還是在一年前,老師得知這裡出現了一頭沙漠腹心的母鱷。
在沙漠外圍有腹心的屠夫鱷出現,無需多想,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產卵!
為了封鎖消息,老師殺掉了一整支冒險團,如果不是還需要杜克負責後勤,杜克相信,就連自己也不會得以幸免。
沙漠腹心的孕期母鱷,等級要在十級以上,而且覺醒了成體系的血脈法術,這對於一名術士而言,無異於一道實力直升的天梯。更何況,屠夫巨鱷是擁有巨龍血脈的...
當然,不可否認,孕期的母鱷實力急劇降低才是最重要的,尤其是待產或者剛剛生產後的...
然而,老師的運氣似乎不那麽好,即便完美的封鎖了消息,即便做好了充足的準備,但一頭紅龍的意外出現打破了老師的美夢,也葬送了老師的性命...
死裡逃生的杜克逃回家中,完全打消了心中多余的想法,甚至想要將這個消息賣出去,畢竟一頭孕期母鱷的消息還是很值錢的,隻是考慮到被老師除根的冒險團,一直沒有萬全的主意。
不過也萬幸如此,不久之後,在酒館中偶然聽到有冒險者吹噓,說見到一頭紅龍從沙漠中飛走,杜克剛剛沉寂的心又再次躁動起來...
打點好行囊,杜克第二次進入綠洲。
現實的殘酷讓杜克明白,即便是沒有紅龍,以自己一個小小的冰蛤術士也無法獵殺一頭懷孕的屠夫巨鱷,尤其是在有一眾巨鱷護衛之下。
所幸,這次冒險也不是全然無功,最起碼自己確認了,紅龍隻是意外出現在這裡。
回轉的杜克,咬著牙賣掉了老師所有的資源,耐心的準備了三個月後,再次出現在這裡。
而這一次,絕對不會無功而返。
杜克回頭看看同伴以及自己精心準備的小禮物,仿佛看到了巨龍術士在向自己招手。
“杜克,東西都準備好了,今天就可以動手了。”兩個壯漢用羊皮兜著一堆散發著血腥味的肉塊走了過來。
說話的是杜克從小玩到大的朋友蒙德,巨斧戰士,一旁的沉默無語的刀盾手是蒙德的哥哥巴克。
除了蒙德和巴克,杜克還雇傭了兩個冒險者,半精靈弓箭手和一個蜥蜴人斥候,恩,簽訂了契約的那種。
“先等等吧。”杜克開口道。
“還是先讓斯諾去沙洞中偵查一下...”說著看了一眼蜥蜴人,“沒有問題吧?”
蜥蜴人點了點頭,這本就是本職工作,斯諾當然沒理由反對。
“今晚斯諾去偵查,明天動手。”杜克見斯諾同意,說道。
話音剛落,就聽見沙谷之中傳來“咚”的一聲響,緊接著就是巨鱷吼叫的聲音。
杜克慌忙站起身,一行人來到沙丘之上。
只見對面的沙丘之上,一個身穿鬥篷的男子拽著一根鎖鏈與下面的巨鱷拉扯著。
“有人要截胡。”杜克臉色微沉,眼中一絲寒芒閃過。
為了解決鱷群,杜克幾乎賣掉了老師留下來的所有資源請了一位煉金師,而僅剩的一瓶血脈純化藥劑也用來雇傭半精靈弓箭手和蜥蜴人。
為了這次謀劃,杜克算得上破釜沉舟了,決不允許出現一點閃失。
“蒙德去拿我們的‘禮物’,馬上動手。”
......
飽食一餐的屠夫鱷懶洋洋的在谷底曬著太陽,
杜克五人在沙丘之上耐心的等待著。 蘭斯打定主意,如果有意外,自己就下去幫幫忙,討一塊鱷皮作為報酬。如果不幸對面的五個人成功了,自己就找機會,抱起一頭巨鱷撒腿就跑...
這麽多屠夫鱷,隻有五個人,怎麽也看不過來吧?
想好對策的蘭斯無聊的坐在沙丘上,像是並不在意五人的存在。
而杜克心中卻滿是糾結,擔心一旦母鱷出現,蘭斯就不會這麽淡定了,全然沒有想到,母鱷還沒有出現,蘭斯就已經做好了強搶的打算...
突然鱷群中一聲哀鳴,一頭屠夫鱷瘋狂的在沙灘上打起了滾,隨之幾頭屠夫鱷出現了同樣的狀況,鱷群又亂了起來。
十幾頭屠夫鱷瘋狂的奔跑,哀嚎,甚至其中幾隻扭打在一起,沙灘上掀起一團沙塵...
“真下毒了?”蘭斯詫異的看著谷底。
“應該不是...”迪倫遲疑道,“具體情況不太清楚,反正不會是下毒,先看看對面的反應再說吧。”
杜克等人鎮靜的看著下方亂作一團的鱷群,像是對這樣的局面早有預料。
半個小時過去,鱷群漸漸安靜了下來,谷底的沙塵也塵埃落定。
“下去吧。”杜克道,“這麽久也沒見母鱷出來,應該是沒有問題了。”
幾人滑著沙下了谷底。
蘭斯在一邊擼起袖子,也做好了動手的準備。
“迪倫,過一會你自己跑哈,我跑起來可能會六親不認!”
“......”
杜克五人滑到谷底,並沒有在意一群已經只剩一口氣的屠夫鱷。
蒙德和巴克打頭,杜克與弓箭手奧倫多走在後面,蜥蜴人斯諾遊蕩在周邊,小心翼翼地朝沙洞接近著。
離沙洞還有兩百碼的距離,就聽見沙洞中一聲劇烈的咆哮,洞口的黃沙撲簌簌的向下滑落。
隨著咆哮聲,四隻六米多長的巨鱷從洞中竄出,短粗的四爪快速的邁動著,將來不及反應的杜克五人團團圍住...
杜克苦澀一下,看來再精細的謀劃也抵不過力量的差距,自己想了很多,就是沒想到會有屠夫鱷可以經受得住塗抹了特製藥劑的鮮肉的誘惑,看來母鱷的級別很高啊,即便是在孕期也可以輕易的壓製住低等級屠夫鱷。
逃是無路可逃了,隻盼望自己這支倉促組建的冒險隊可以抵擋得住四隻6級屠夫鱷的進攻吧。
蒙德、巴克與斯諾各自護住一邊,將奧蘭多和杜克緊緊的圍在中心。弓箭手和施法者是最主要的輸出了,如果能保得住他們,幾人或許還有一戰之力。
巴克使了個眼色,示意蒙德和斯諾慢慢向沙谷一邊移動,如果在戰鬥中可以靠近谷壁,屠夫鱷就少了一半的攻擊范圍,這樣的話,不僅斯諾可以解放出來,需要同時面對的攻擊也會少上很多。
一陣劇烈的震動聲,沙洞之中露出一個龐大的鱷頭,洞口對於這頭巨鱷來說似乎有點小了,巨鱷頭部輕微晃動著,將洞口擴的更大,以便自己可以鑽出來。
快要有二十米了吧?!蘭斯兩眼呆滯著,“傳奇麽?”
“差的還遠呢!”不屑的腔調也無法遮掩住迪倫語氣中的驚喜, “不過,運道大了!剛剛分娩過的母鱷!”
母鱷鑽出沙洞,朝著杜克五人又是一聲咆哮,四隻屠夫鱷猛然發起進攻,張開血盆大口向著五人撕咬,鋒利的爪子與粗長有利的尾巴也會在冷不防間抽上來。
血脈傳承中的本能和與同伴打鬧中學會的技巧兩相結合,讓屠夫巨鱷在千百年間稱霸著這片荒漠。
巴克和蒙德不斷用武器抵擋著屠夫鱷的進攻,時不時的還能反擊兩下。
但斯諾此時卻有些捉襟見肘,短小細長的匕首不但無法抵擋巨鱷的攻擊,就連還擊都無法對巨鱷造成太大傷害,隻能不斷的朝著巨鱷眼睛等脆弱部位虛晃,試圖嚇退對方...
奧蘭多此時也摘下了兜帽,右手持弓不斷的晃動著,普通的箭即使有著法術的加成,但除非射到特定的位置,不然很難對巨鱷造成太大傷害。
箭簍中有一支魔法箭,但隻有一支,機會隻有一次。
好在眾人中還有杜克這樣一位施法者,四級的冰系控制法術不僅嚴重的限制了屠夫巨鱷的移動速度,並且成功的挑起了巨鱷血脈中對寒冷的厭惡。
至於攻擊力什麽的,巨鱷表示不疼不癢,好吧,還是有些疼的,但無傷大雅...
“喂!”
一聲大喊傳來,杜克下意識地看向沙丘方向。
剛才那裡是有個人的,也正是因為那人,杜克才慌亂地執行計劃,忽視了沙洞中巨鱷的存在。
“要不要幫忙啊?!”蘭斯肆無忌憚的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