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滬市第一監獄,冰冷的鐵門緩緩的打開。徐溢提著廉價的行李包從裡面走出來。
外面刺眼的陽光讓徐溢感覺有點不適,不過徐溢依然緩緩的抬起頭,看著湛藍的天空,幾隻鳥兒從天空劃過。徐溢深吸一口氣,清新的空氣中帶著別樣的芳香。
自由,這就是自由的味道。作為一名重生者,徐溢自認為是最悲催的重生者。別人穿越重生,都是一路開掛逆襲成為人生贏家。
換做自己,卻他娘的替別人背了三年的黑鍋。
“狗日子,老子胡漢三又回來了。你們送給老子的,老子要十倍還給你們……”
摸了摸近乎全光的腦袋,徐溢滿臉匪氣。重生之前,徐溢也不是什麽善茬。在娛樂圈當武行,跑龍套,當替身,在複雜的娛樂圈爭勇鬥狠,並且越混越滋潤,沒點手段的人是做不到的。
徐溢最信奉一句話就是:人不狠站不穩。
不過三十五歲生日那天,一場車禍卻讓徐溢重生了。自己的這幅身體也叫徐溢,不過兩個徐溢的人生完全不同。
這個徐溢從小出生在藝術的家庭裡。父母都是搞音樂的,父親是一個大學的聲樂老師,母親是鋼琴老師。
家庭雖然算不上大富大貴,但是也算是小資家庭。徐溢遺傳了父母的優良血統,從小就是小帥哥,也就是傳說中的小鮮肉。
二十二歲就被星探挖掘參演電視劇《青春協奏曲》一炮而紅。成為娛樂圈有名的小鮮肉,隨後星途一片坦蕩。
演電視劇,唱歌出專輯,拍電影,上綜藝節目。五年時間,徐溢的身價飆升到一個可怕的程度,成為華夏娛樂圈身價最高的幾個奶油小生。
不過這樣的生活在徐溢二十七歲生日那天,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一紙案讓徐溢徹底身敗名裂。從粉絲萬千的迷人小生變成了人渣。三年半的有期徒刑讓徐溢徹底告別娛樂圈。
“到底乾沒乾呢?”
徐溢歪了歪腦袋,這個問題徐溢想了三年還是沒想起來。
這個身體的記憶徐溢完全已經接受。但是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徐溢怎麽都想不起來。隻記得那天是自己生日,心情高興喝了很多酒,直接斷篇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房間裡就多了很多警察和記者,自己的床上還有一個裹著被子蒙著臉在哭泣的女孩,隨後自己就被警察帶走。
證據確鑿,最後判了有期徒刑三年六個月。徐溢正是在酒醒的那一刻重生來的,還沒來得及觀察這個世界就進了監牢。
從回憶中出來,徐溢看著空蕩蕩的馬路。父母並沒有來,也許是對自己太過於失望了吧。作為老師,一輩子教書育人,最後自己的孩子卻成了人人可恨的罪犯,那種心理差距可能讓兩位老人無法接受。要不然也不會在自己坐牢的這三年一次也不來探視自己。
不過徐溢還是自我安慰自己,父母可能不知道自己減刑提前出獄了。三年時間,讓徐溢最割舍不掉的就是父母了。
在另一個時空,徐溢父母死的早,徐溢根本就沒享受過父母的愛。而在這個時空,徐溢卻被父母寵溺,那種愛對於原來的徐溢來說是一種奢望。
“啪……”
“活該……”
徐溢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這個身體就是被寵壞的寶寶。特別是火了之後,就完全膨脹了。私生活混亂,耍大牌,跟其他人撕逼,把年少無知展現的淋淋盡致。
仗著自己的名氣大,
把誰都不放在眼裡。父母的話更是壓根就聽不進去,一年也回不了幾次家,每次回去都會跟父親大吵一頓不歡而散。 以至於到現在,徐溢都不知道到底是有人陷害自己,還是這個混蛋真的就幹了那件事。
紫林小區,上滬市一座比較老的小區。看建築就知道有些年份了。
徐溢走進小區,看著這陌生又熟悉的地方。心情五味雜陳。接受了這個身體的記憶後,徐溢完全已經把他的人生當做自己的人生了。
之前徐溢討厭這個家,嫌這個家破舊。嫌父母老古董。而現在,徐溢完全沒有那種感覺。而這裡帶給徐溢的,隻有滿滿的安全感。
熟悉的小區,熟悉的鄰居,熟悉的步梯。徐溢低著頭快步走著。偶爾有鄰居路過也隻是好奇的看了看徐溢,三年讓徐溢變化很大,那些人並沒有認出徐溢來。
徐溢的家裡住在四樓,家裡隻是一個普通的兩居室。徐溢火了之後曾經提過很多次讓父母換個住所, 但是父母卻舍不得這裡,一直就沒有換。
站在門口,徐溢咽了咽口水。過了好久才抬起頭,輕輕的敲了敲門。
“吱嘎……”
破舊的防盜門打開。一個熟悉的女人出現在徐溢面前。女人穿著樸素,慈眉善目,唯一扎眼的就是那頭和年齡不符的白發。
看到母親,徐溢眼睛一下子濕潤了起來。林眉也愣在哪裡,很快眼淚流了下來。
“媽,我回來了……”
徐溢用沙啞的聲音喊道。聽到這句話,林眉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彭,彭,彭……”
林眉一隻手握拳狠狠的打在徐溢的胸口,另一隻手卻捂著嘴巴哭成了淚人。徐溢站在那裡沒有動,任憑林眉發泄自己的情緒。
打了一會兒,林眉停了下來抬起頭看著徐溢。雙手顫抖的捧住徐溢的臉。
“兒子,媽想你……“
這句話一出,徐溢的情緒完全蹦了。狠狠的把林眉摟進懷抱裡痛哭起來。
“溢溢,不哭,乖,不哭了。都過去了,有媽在,一切都會好起來。乖,不哭……”
林眉摟著徐溢安慰著,但是自己的眼淚卻不斷的掉下來。母子連心,自己身上掉的肉,怎能不心疼。
不知過了多久,徐溢才慢慢的松開自己的母親。林眉伸手擦了擦徐溢臉上的淚水,臉上浮現出久違的笑容。
“媽,我爸呢?”
徐溢低聲問道,娘倆站在門口這麽長時間,並沒有見到自己的父親,這讓徐溢心裡湧出一股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