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被請進屋子，屋裡面充斥著香味。我找到椅子坐下，自己倒茶喝，剛才跟老鴇推銷符紙累得口乾舌燥，溫熱的茶水進入口中，總感覺茶水的味道怪怪的，喝了一口就沒有再喝了。

　張松道:“道長，你賣的那些是什麽符紙啊?”

　“天一聖宗的符紙，你想要嗎?我可以給你打折。”

　張松問道:“天一聖宗?總感覺聽到過這個名字。”

　“沒錯，我是天一聖宗的弟子，下山歷練來降妖捉怪的。”

　張松點了點頭，沒在說什麽。過了會兒，老鴇臉色不太好看的走了進來，欲言又止的樣子，肯定是出事了。張松問道:“華晴呢?”

　“她……她還在陪那位大人。”老鴇頓了頓，又道，“我有一件事情想要告訴你們，華晴說她不想見你。”

　我和張松面面相覷，老鴇道:“你們不用在等下去了。”

　張松起身一把推開老鴇，走了出去，老鴇剛想放聲大叫，被我封住了啞穴，“放心，一會兒就好。”我跟著走了出去，張松應該是要去找華晴，怒氣衝衝的上了三樓，兩位姑娘根本攔不住他。

　用力推開門，撲通，被壓在床上的應該就是華晴了。兩人看樣子剛打算開始，衣服還很整齊。那人從床上爬起來，是個國字臉的中年男子，看著跟某個人有點像。這家夥不會姓端木吧?

　“哪來的家夥這麽不懂規矩，來人給我綁了他！”

　頓時從另外一件屋子湧出來七八個彪形大漢，手持韁繩，衝上來要把我們兩個給綁了。 我疑惑道:“又不是我踹的，管我什麽事?”

　“晴兒……”

　坐在床上那位臉色有些蒼白的應該就是華晴了，雖然氣色不佳，但是看起來依舊美豔，怪不得是會讓張松魂牽夢縈，恐怕在這青樓也是花魁級別的。

　華晴先是吃驚，而後又表現的非常冷漠，“你又來幹嘛?”

　“我已經找到解決你問題的辦法了，快跟我走。”張松伸出手臂，絲毫不為所動的樣子。

　“你走吧。”華晴不再看他。

　旁邊的大人物終於看不下去了，“哪來的小癟三，敢打擾本大爺的好事，拉出去打一頓。”

　華晴忽然道:“別！”

　“嗯?怎麽了?”

　“他們是我的親戚，還是放他們離開吧。”

　“原來是晴兒姑娘的親戚啊，那就沒的說了，將他們轟出去吧。”他一揮手，不耐煩的說了一句，“關上門。”

　我看到門關上的那一刻，華晴自動躺進他懷裡。張松萬念俱灰，我倆在青樓外的門垛旁坐了很長時間，張松哭的泣不成聲。

　我勸慰道:“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呢。”

　“你懂什麽，我們兩個是青梅竹馬，我絕對不相信華晴會背叛我，她肯定有什麽難言之隱。”張松擦乾眼淚，“不行，我得回去問個明白。”

　“省省吧，你進去也是被轟出來，不如先回去把家裡那位照顧好，這邊交給我。”

　張松彷徨不決，我道:“連我都不相信，我還怎麽幫你。”

　張松抱拳道:“我這就回去，拜托道長了。”

　等他離開之後，我再次起身向青樓走去，青樓中的姑娘打扮的花枝招展水性楊花，與客人來來往往。而向這種淫穢之地，各種氣息混雜，陰邪之氣很容易渾水摸魚。

　我在人群中傳說，聽著耳旁的鶯歌燕舞，屏氣凝神。 眼睛看到一個黑影在地上快速的遊動，會鑽到女人的裙子底下，過了會兒又爬出來。那些女人臉色略帶潮紅，五指緊握，但是礙於在客人面前不好意思表現出來。

　當那個東西又爬到一位女子裙子下面時，我走到她旁邊，掏出一塊銀子，“這位姑娘跟我喝兩杯如何?”

　風塵女子來這裡無非是為了錢，收下銀子微笑道:“當然願意了。”

　我握著她的手腕將她帶到了房間裡，女子面露警惕之色，“做……做其他事情是要加錢的。”

　我一把掀開她的裙子，看到小鬼正伸出它的口器舔舐女人的私處。這個小鬼道行還不深，只能借助這些汙穢之物來提升自己的實力。看它吃的正帶勁，我一把將它抓了出來，貼上符紙丟在窗床上。

　拿出幾塊銀子塞到那姑娘手裡，開門將她推了出去，只聽到她嘀咕了一句，“奇怪的家夥。”

　床上的小鬼雖然被貼了縛身符跑不了，但是嘰嘰呀呀，張牙舞爪的非常猖狂。我搬了一張椅子放在床邊，問道:“為什麽要纏著華晴不放。”

　“啊——放開老子，不然我殺了你全家。”

　他在床上翻滾來翻滾去，嘴裡大聲叫嚷著。我不得不使用一些手段，雙手結印，雷法化成一條閃動的電弧，擊中它。

　他捂著肥嘟嘟的小屁股嘭的一下跳了起來，撞倒屋頂，又落在了床榻上。

　“別裝死。”我又電了他一下。

　他激靈的坐起來，“別電了別電了……”

　我道:“知道自己錯了嗎?”

　“嗯。”

　我問道:“為什麽要纏著華晴和張松?”

　小鬼仰著人畜無害的黑眼珠子， 看著他臉上流出兩行血淚，以及凸出嘴唇的兩排尖牙，看著真的很滲人。

　“我是被他們害死的，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我點了點頭，“給我講一下詳細經過吧。”

　張松沒有撒謊，小鬼的確是華晴的孩子，是現任的縣令所留下的種子。本來他們這樣玩玩也無所謂，畢竟青樓這種地方，發生意外懷孕的事情很正常。可是就是因為太正常了，導致青樓的某些地方陰氣極重。埋在後院中的死嬰屍體不計其數。

　而眼前這個小鬼更是整個事件的*，他不僅要殺了華晴和張松，還要將整棟青樓的人都給殺了。這是他的目的，接著繼續說他的由來。小鬼原本是能夠存活下來的，因為那位縣令是被逼無奈，被騙到這裡來的。

　第一次來青樓什麽事情也不懂，被人灌了*與華晴上床了。得知華晴有身孕之後縣令決定為他贖身，納她為妾，而華晴自入了青樓以來，一直守身如玉，平日裡賣藝不賣身。更何況耳她是花魁，雖然地位低賤，但是大戶人家納妾主要看的是容貌，至於剩下是次要考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