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中心中哀歎:自己的這個師尊,莫不是得了老年癡呆症?還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酒瘋子? 這時,終於聽清楚千墨說話的內容的東方師父,忽地“哈哈”大笑起來,喝道:“三十年了,老子終於又能收徒弟啦!爽啊!”
千墨冷酷不語,唐中覺得自己的臉要抽筋了,東方師父三十年沒收徒弟了?自己是白眉掌座送給東方師父的便宜貨?
看不出來啊,千墨看起來年紀輕輕的,三十多歲了麽?說不定更老!
修仙就是好啊,幾十歲的人了,看起來這麽年輕,真羨慕啊!
嗯,老子以後也要這樣!
東方師父倏地站了起來,唐中終於看見了他的臉,頓時石化。
這,這張臉,不是大殿中央雕像的模樣麽?再看東方師父的打扮,斜披短衫,光腳,一模一樣啊!
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自己還活著,就給自己豎立雕像?貌似,雕像前面還有香燭,自己供奉自己?
這算是特立獨行有個性,還是極度的自我膨脹個人崇拜?
東方師父笑嘻嘻的對千墨說道:“千墨啊,你出去一趟也不容易,去洗洗睡吧,我和新弟子聊聊天,親近親近。”
千墨一言不發,轉身走了。
唐中看著默默離開的千墨,又轉頭看看奸笑中的東方師父,心中大驚:“莫非,咱這新師父好男風?看不出來啊!還有,千墨的屁股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啊!”
東方師父一步越到唐中面前,兩眼炯炯有神的看著唐中,看得唐中心虛無比。
東方師父道:“喂,新來的,我叫東方桃,仙桃的桃。既然,掌座師兄把你交給我了,以後,你就歸我了!有什麽事兒,報上我的名號,為師罩著你!”
唐中冷汗涔涔,眼下的情形,容不得他做太多的思考,隻得乖乖的答道:“是,師尊。”
但願,先把這關過去再說吧。
東方桃又道:“新來的,你叫什麽?”
“唐中。”
東方桃若有所思的道:“唐中,這個名字好,很有感覺啊。”
唐中心中大汗:菩薩保佑,千萬別讓我碰見喜歡背背山調調的師父!
東方桃想了想,邪笑道:“知不知道,入我印天門要經過那些拜師儀式?”
“弟子不知。”
東方桃仰起頭,看著屋頂,滿不在乎的道:“這入門的拜師儀式那可多了,想當初,我入門的時候,光是磕頭,都磕了一千多回,累死了。”
唐中腦門黑線一排:一千多回,腦門不得磕出淤青來啊!太誇張了吧!
東方桃又道:“不過,你小子運氣好,拜在我門下。老子不在乎那些虛禮,就算是拜師茶,也省了,只要你叫老子一聲師尊就得了。”
唐中心中道:“那是當然了,三十年沒收徒弟了,好不容易收到一個,你能讓我跑了麽!”
唐中的情緒上很想逃離這裡,逃到水秋荷那裡去求她,重新拜一個師父。但是,理智告訴他,自己現在除了面前的這個不靠譜的師父,沒有人願意收自己為徒,不拜他,下一次踏上修仙大道的仙緣,不知何時才會出現。
沒奈何,唐中隻得忍住心中的重重疑惑和擔心,小心翼翼的道:“是,師尊。剛才弟子已經叫過師尊了。”
東方桃笑道:“這就好,好!為師知道,你現在有很多的問題想問,譬如,為什麽咱們鶴泣谷這麽荒涼啊,怎麽沒看到其他弟子啊,先學什麽啊,
等等等等問題。不過,在為師正式教導你之前,還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 唐中老實的道:“請師尊吩咐。”
東方桃道:“那就是拜師禮!為師的要求不高,隨隨便便送點什麽就好了。不過,考慮到你是個凡人,你那些凡俗的東西,為師是看不上眼的。讓你送點什麽好呢?嗯,這樣吧,中中小徒兒,你看啊,咱這印天門裡,什麽最多?”
中中小徒兒?!唐中心中那個寒啊……
唐中想了想,道:“應該是仙鶴最多,就連咱們門裡的三大主峰和許多地方,都冠以鶴的名字。”
東方桃大笑道:“你很聰明嘛!很有修仙的資質!”
唐中心中喟歎:“這算哪門子的資質……”
東方桃道:“這樣吧,為師也不要別的,你去捉一隻仙鶴來,當做送給為師的見面禮吧。最好,能捉兩隻過來。哦,不,多多益善!去吧!”
唐中心中歎道:“幸虧師尊只是想要一份拜師禮,沒有那種特殊的嗜好!”
唐中應道:“是!”
隨後,唐中想了想,面帶難色道:“師尊,弟子只是凡人一個,又不會飛,仙鶴乃是靈禽,弟子就這麽赤手空拳去捉,恐怕捉不到啊。”
東方桃呵呵笑道:“這個嘛,為師早準備好了,你看這是什麽。”
東方桃拿出了一付繩套,一袋子香噴噴的食物誘餌。
唐中有些懵了,伸手接過繩套和食物誘餌,心中感覺隱隱有些不對勁,可是,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對勁。
東方桃又說道:“這個任務必須是秘密進行的,也算是為師對你的一次考驗。記住,你在捉仙鶴時,不能被任何人看到!捉到仙鶴之後,秘密帶回來交給為師,你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聽清楚了嗎?”
唐中應道:“清楚了。”
東方桃眉毛一挑,道:“那你還不快去!為師再去睡會兒,等你好消息啊,捉到仙鶴回來,再叫醒我!”
唐中帶著滿肚子的疑問,沉默的離開了。千墨不知道死哪裡去了,一直沒有再出現。
真仙大殿,白眉掌教和他的兩位師弟、兩位師妹,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圍坐在一起,原來一直侍立在他們身後的弟子,也不見了。
白眉掌教他們五人圍成一圈,中間擺放著一隻銅鼎,鼎內盛著清水。此時,不知他們施了什麽法術,銅鼎內正在放映一幅畫面,如同電影一般。畫面的內容卻正是唐中拜師的地方,真我殿。
東方桃和唐中對話的過程,他們都看見了,五人都在傻笑。
白眉掌教笑得很開心,道:“東方師弟還是那樣率性自我,坐不住啊,剛收一個弟子,就忍不住哄他去偷仙鶴了。”
白眉掌教左手邊穿著紫色道袍的中年女修士也笑道:“這下又有好戲看了,貝玲絲那丫頭,最近脾氣見長,比以前更火爆了,連我這個師叔,她也不放在心上。東方師弟教唆他的弟子去偷貝丫頭看護的仙鶴,若是被貝丫頭髮現了,場面一定很燦爛。”
另外四人相視一笑,心有同感。
須發怒張的猛漢有些心急,道:“別說了,別說了,那小子出發了,好戲開場了,仔細瞧著。”
唐中的心裡一直忐忑不安,東方師尊交給他的這是一個什麽任務啊,捉仙鶴來當拜師禮?
隱隱約約之間,唐中嗅到了一絲陰謀的味道。
可是,自己一介凡人,有什麽東西值得東方桃師尊去謀求啊?不可能啊,沒道理啊。
算了,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先去完成任務再說吧。
只是,鶴泣谷裡陰森恐怖,明顯沒有仙鶴出入。要想捉到仙鶴,還得出去找。
從鶴泣谷到其他三峰,路程不是一般二般的遠。罷了,找一個最近的山峰去試試運氣吧。
說起來,東方師尊的要求還真奇怪,捉仙鶴時還不能被其他人看到,否則算失敗。都是一個門派的,為什麽要偷偷摸摸的呢,感覺像是做賊!
想到做賊,唐中心中隱隱抓到了一點什麽頭緒,卻又理不清楚,刺溜一下滑走了。
鶴鳴峰,浴劍池。
一名眉頭緊蹙的清麗女弟子,正駕著她的羅帕狀法器急速飛行,在浴劍池上空劃過一道流光,就連來到了鶴鳴峰的主殿真知殿面前也不減速。
守山弟子見狀,朗聲喝道:“何人如此大膽,敢在大殿前亂闖?”
那名清麗的女弟子急速降下法器,飛奔至殿前,急切的道:“這位師姐,弟子伏清芝,有特緊急的重大問題要向貝總管匯報,衝撞之處,請您包涵。”
守山弟子也不為難伏清芝,例行公事道:“可有通行令牌?”
伏清芝慌忙遞上令牌,焦急的朝著真知殿看去。
通行令牌沒有問題,守山弟子便將伏清芝放了進去。
真知殿內,貝玲絲正在大發脾氣。最近這些弟子是越來越糊塗了,辦事拖拖拉拉,工作馬馬虎虎,搞得貝玲絲頭都大了!
你以為,鶴鳴峰的總管就是那麽好當的麽!
早知道,就不應該答應師尊的要求,總管鶴鳴峰上下一切事務!這下可好,師尊輕松了,整天遊山玩水,潛心精修,自己呢,要不是駐顏丹的功效,恐怕早累出一頭白發了。
這不,一個負責喂養仙鶴的女弟子,最近不知怎麽了,心思亂了,居然沒有按時喂養她負責的那一園子仙鶴,導致其中一隻年幼的仙鶴重病。真不知道她是怎麽想的,難道她不知道鶴鳴峰的貝總管我,最喜歡最稀罕仙鶴的嗎?要是病死了一隻仙鶴,貝玲絲肯定要哭上無數天。真想狠狠的抽那丫頭幾鞭子,可是一看到她那副失魂落魄的可憐樣子,大概是魂兒被某個帥哥勾去了,思春的丫頭啊,最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