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有夠嚇人的。”咽了一口唾沫,阿爾弗雷德走上前,一腳踢飛了枯黃的骸骨腦袋。
那顆頭顱乒乒乓乓的響著,滾落到了屋子裡黑暗的深處,撞到了什麽,隨即被彈開。
沉悶的聲響在房間中回蕩著,慢悠悠的消失於無,不知道踢向了何處。
失去了腦袋,地上的這幅鎧甲也變的像是無頭騎士似得。
亞倫從地上撿起了它的武器,那支巨大的斧頭,如果被這個東西給砍中身體的話,可以直接將人劈成兩半。
又或者,這是用來對付怪物的特質武器,就像是鏈鞭一樣。
如此巨大的武器,在撞擊到怪物的身上時,只要力量足夠大,那麽便足以將怪物的肢體給斬斷下來。
亞倫看著這個巨大的武器,思考起這個已經成為屍體的戰士,他曾經的身份。
這個家夥應該並不是這座莊園的主人,沒人會待在自己家裡的時候,身披鎧甲全副武裝。
除非是有著怪物的到來。
可是鎧甲上卻沒有絲毫戰鬥的痕跡,那很完好,就連一絲劃痕都沒有。
或許,這個家夥的身份,是保護這座莊園的獵人。
並非所有強大的獵人,都隸屬於獵人公會的管轄,他們當中有的人可能有著強大的實力時,想要享受著貴族的生活。
而極度缺乏安全感的貴族,也有著雇傭獵人作為自己私人護衛的習慣。
這是一筆合情合理,你情我願的交易。
然而亞倫卻從這個家夥的身上,感覺到有什麽不對。
這個時候,被他所踢飛的大門,悠然蕩了回來,在門的背面,插著一把鋒利的匕首。
雖然時間的流逝,以及讓它生出鏽蝕的痕跡,但是那仍然無法掩蓋住它昔日鋒利的光澤。
“你看這個東西……”阿爾弗雷德說著,伸手將插入木板很深的刺劍拔出來。
亞倫看著這個刺劍,忽然從阿爾弗雷德手中拿過來,放在了地上的屍體旁邊。
雖然腦袋已經被踢掉了,但是頸骨還存留在盔甲裡面,在枯黃的骨頭上,有著一個很深的縫隙。
當亞倫把自己手中的刺劍,緩緩的放在縫隙邊緣時,那傷口完美的貼合在了一起。
怪物可是不會使用武器的,就算是用,那也最多也只是隨手撿到什麽東西就往別人身上丟。
在明白這個家夥是怎麽死的之後,亞倫的目光下移,落在了盔甲上。
除了在接縫的邊緣處,沾染著血液,盔甲的表面什麽都沒有。
那麽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亞倫根據著自己手頭上所知道的不多的線索,漸漸推理分析出這裡曾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看來是有人襲擊了這裡。”
他說道,從這個獵人身上的傷口可以看出了,他是在沒有任何反抗的情況下,就被人一擊致命,釘死在了大門上。
鎧甲上沒有沾染上血液,也就說明,戰鬥是在一瞬間發生的,他被人偷襲暗算,根本沒有絲毫還手的能力。
然後他的身體就被丟到了大門口這裡。
被人暗算然後殺死,對於這個看起來還算強大的他來說,這簡直就是一個堪稱屈辱的死法。
“看來這裡是被人為殺死然後隱藏起來的。”亞倫在明白過來這點之後,他站起了身。
然後他忽然目光好奇的看向了矮人,說道。
“嘿,矮人,我想要跟你談一件事情。”
這件事情必須要在遇到之前解決掉,
不然接下來的話,那可會遇到相當大的麻煩。 “什麽事?”他聳了聳肩,毫不在意的說道。
亞倫舉起手中的刺劍,看著上面繁密的雕花裝飾,這可不是一般人會使用的武器。
應該說,這是只有做作的貴族,才會使用這種裝飾大過實用的東西。
而它在殺死一個人之後,就被毫不猶豫的丟在了這裡,那就說明這個武器的主人,並不在乎刺劍本身的價值。
有可能,他甚至會覺得,自己的武器因為沾染了鮮血跟生命的冤魂,因此已經被弄髒了。
所以它才會被丟在了這裡。
那也就是說,有可能,發生在這個莊園中的殺戮,是一場並非是因為謀財害命而進行的屠殺。
有可能,這僅僅只是一個貴族對另一個貴族的宣戰,然後進行的舉動。
在這種情況下,為了表現出自己的風度,通常,這座莊園裡的財富,是不會有人動的。
那麽亞倫的目的也就達成了一半。
在這莊園當中,一定在某處還隱藏著相當多的財富,那些財富現在可都是無主之物了。
誰先找到那些東西,誰都擁有分配權。
所以亞倫才在這個時候跟矮人說明,並且商量起,如果發現具有價值的東西, 或者是擺放在地下室裡滿滿一箱子的金幣時。
這個東西應該怎麽分配。
矮人在聽過亞倫所說的情況後,他的眼前一亮,隨即說道“那我們按照五分之一的分成,拿我的那一部分,你們看怎麽樣。”
他所算的不僅僅是在場的四個人,還有打賭贏了之後,回到旅館中悶頭大睡的林克。
“五分之一麽,相當公平合理,那我們繼續出發吧!”亞倫略微沉思了一陣後,點了點頭,說道。
看起來,這個矮人還是蠻識趣的,至於阿爾弗雷德對於矮人的看法,如果這個家夥真的有什麽問題的話。
那到了那個時候,再動手也不遲。
就這樣心想思索著,眾人離開了這具屍骸,陣型緊密的向著房間深處走去。
莊園長長的回廊上,擺放著不少的裝飾品,昂貴的花瓶中,昔日陳列其中的嬌豔花朵已經徹底枯死。
火光照亮了回廊上猩紅的地毯,紅色與黑色,是貴族們最喜歡的兩種顏色。
只有高等精靈,才會更加喜歡金色與白色,作為自己的裝飾。
那整塊地毯因為長久無人打理,已經積落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塵。
不過這也有著一點好處,那就是行走在這地毯上,不會發出一丁點的聲音。
腳步碰撞木板所發出的噪音,被厚厚的毛氈消泯,變成了悶響。
四個人不約而同的沒有推開第一層的任何一扇門,就這樣走到了通向二樓的樓梯。
房間裡會有著什麽,大家都已經猜到了,只是現在還不是收取戰利品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