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峰一聲令下,混混們衝向江夏。
江夏臉色一沉,眼神一厲。從喉嚨中怒喝出一字。“滾!!!”那聲音森寒無比,仿佛來自地獄深處,驚得混混們定在原地,不敢動彈。
七爺現在的心情可不好,累了一夜早上又跑去幫人驅鬼,好容易坐上車又坐過站,幾經周折回到宿舍,還有人不想讓他休息?
“鬼事情一大堆管不完,還要管你們這群人渣,當老子很閑嗎?統統滾開!”
江夏霸氣十足、氣勢凌人,混混們居然真的讓開一條路。
田峰也被這一喝嚇得頭皮發麻,江夏的聲音直穿靈魂,他整個人都在震顫。
這時一個粗獷的聲音打破平靜。“是你小子?”
江夏看了說話的壯漢一眼,問道:“你是誰?”
壯漢道:“嘿,這年頭什麽人都能上大學啊。你這記性可……”
“別廢話!不說就讓開,老子沒時間跟你墨跡。”
壯漢一滯。“咦?你爺爺的,前天在昆山大廈讓你小子跑了,算你運氣好,今天可沒那麽便宜!”
提起昆山大廈,江夏想起來了,當時方瑤被鬼迷要跳樓,這個家夥非但不勸,還在那兒起哄來著,被江夏懟了幾句。
江夏淡淡道:“那天我有急事,運氣好的是你。”說著他伸頭看了宿舍一眼。“你堵著我們宿舍門要幹什麽?”
大漢道:“說實話,你這幾個朋友還不錯,挺講義氣的。”
江夏臉色陰沉下來。“你動他們了?看來你今天運氣不太好。”他轉過頭對田峰說道:“瘋狗,你找我是吧,咱們找個地方吧,這裡太窄了。”
田峰此時已經回過神來,他們畢竟人多,膽氣也壯一些。聽到江夏在那麽多人面前叫他瘋狗,臉上也掛不住,當下便說道:“走!”
下了樓,江夏與混混們對面而立,江夏淡然道:“一個一個來還是全部一起來。”
田峰一愣,本來是要圍毆江夏的,可他這麽一問,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畢竟以多欺少這種事拿到台面上來不太好看。還好有盧俊給他解圍,盧俊見江夏不聽勸告,把心一橫,找了幾個平時關系不錯的朋友來,準備跟田峰硬剛。
他剛帶著人過來,就見江夏和田峰一群人對上了,急忙大叫:“田峰!你不要太囂張!這裡是學校,你想被開除嗎!”
田峰不屑道:“開除?我嗎?你好天真啊,要不是因為可心,我怎麽可能到這個學校來?用不用我打通校長的電話讓你問問,看他會不會開除我。”
“你!哼!別以為家裡有點權勢就可以隨意欺負人,今天你要敢動江夏,我就跟你拚命。”
江夏道:“哥們兒,謝謝你。但真心不用,你就看戲,好吧?”說完他也不理盧俊,不耐煩地對田峰道:“趕緊的,我還要回去睡覺呢。”
“好!這是你自找的!上!”田峰很狡猾,他猜到江夏可能有些本事,所以他雖然喊得凶,自己卻不衝。
馬仔們向江夏衝來,盧俊也蓄勢待發,他對另外幾人說道:“兄弟們,咱們乾!”
江夏偏頭,輕喝一聲:“站那兒別動!”說完自己迎著混混衝了上去。
盧俊被江夏一喝,居然真的不動了,盧俊非常驚訝,雖然隻是一瞬間,但剛才自己確實動不了!
江夏殺入人群,就像一隻猛虎衝進了羊堆裡,沒人是他一合之敵,不管什麽人,隻要一個照面就被他打翻在地。
田峰見江夏那麽猛,
有些害怕,他聲音微顫,對身邊那魁梧大漢說道:“六哥,不,不會打不過吧?” “這小子確實有些邪性,上次我遇到他也吃了點小虧。”老六當然不會告訴田峰他被江夏瞪了一眼就不敢動了。
田峰緊張道:“那那麽厲害嗎?六哥你都吃虧了?要,要不咱們撤吧。回去跟力哥說說,讓他來料理。”
老六搖搖頭。“我不信邪,我去試試。”說完他就衝向江夏,這時那些馬仔已經被江夏收拾的差不多了。
江夏見老六衝來,不閃不避,一拳打出,與老六的拳頭撞在一起。
兩拳相撞,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文弱的江夏,打飛了壯實的老六!
田峰這下是真的害怕了,他惡向膽邊生,一咬牙,從身後悄悄摸出一把刀。
江夏的五感六識何其靈敏,不單是田峰的動作,就連他心中的惡意都被江夏察覺到了。
江夏始終是個道士,本來他隻是想小小懲戒一下這些混混,剛才打架時,除了傷害過他舍友的老六,其他人他都沒下狠手。但現在田峰的惡意,在他的陰陽眼中幾乎都形成了實質,可見這人本性的惡劣,而且看情況,這種事應該不是第一次幹了。
這下江夏動了真火,他怒哼一聲,狠狠瞪了田峰一眼。頓時陰寒傳遍田峰全身,心中湧出無限的恐懼。那種感覺,就像自己身在地獄深淵,周圍有無盡的凶頑惡煞準備獵殺他。
旁邊的人不知道田峰什麽感受,只見他呆立在原地,手中的刀掉在了地上,一股細細的水流像潺潺的小溪,順著他的褲腳流了出來,沒錯,他尿了。
……
“哈哈哈哈!!!”一個路邊燒烤攤上傳來盧俊爽朗的笑聲。“我跟你們講啊,當時我都準備跟他們拚命了,江夏居然一個人衝了上去,我都懵了!哎,我說江夏,你藏得挺深啊,世外高人,絕世高手啊!”
江夏打著哈欠,擺擺手道:“什麽世外高人,是那幾頭爛蒜太不經捏,你們衝上去結果也一樣。”
盧俊眾人當然不信,這時江夏電話響了,他掏出手機一看,是華天意,趕緊走到一旁接電話,而盧俊繼續給大家說著上午目睹的“江夏時刻”。
“喂,天意?”
“唔,你在幹嘛?”
“跟幾個同學吃燒烤。”
“呵呵,小日子挺愜意啊。”
“所以上天不就派你來打擾我了嗎。說吧,什麽事?”
華天意問道:“城裡情況怎麽樣?”
江夏低沉道:“不太妙,畢竟是幾百個冤鬼,影響范圍很大,我看很多人氣色都不太好。”
“哎,也沒什麽好辦法,畢竟現在不同以前,夜生活太豐富了,我們總不能在城裡布個先天八卦陣吧。”
“廢話,那麽大的范圍,最少得來四個家主,還必須帶著神器。”
華天意嘿嘿一笑。“我就那麽一說。”
“說正事兒吧,你沒事不會這麽晚給我打電話。”
“唔,兩個事,第一是雲海寺這邊,那天守護惡嬰封印的人都被弄暈了,現場有使用雷光咒的痕跡,還有半張未燃盡的雷光符。”
“雷光咒?這不是你華家最擅長的咒術嗎?這嫁禍太低級了!”
華天意一愣。“你就不懷疑我們?”
“哪們?你和天理哥?華天意,咱倆之間這點信任都沒有還說個屁啊,趕緊掛電話吧。雷光咒雖說是掌握五雷令的華家最擅長,但其他人又不是完全不會,再說了,那麽霸道的咒術,雷光符怎麽可能燃剩一半,你別把我當白癡好不好。”
“嘿,大學生的腦子是好用啊。”
“別廢話,說事兒,第一件明顯是嫁禍,你接著查吧,說第二件。”
“第二件是你那邊的事,城裡雖說不太平,但一般小鬼也搞不出什麽大事,寺裡那些家夥你都知道,麻煩的也就那幾個。”
“你說話真的墨跡,你就說,是不是已經找到一個?還是找到幾個?”
“一個,鬼廚。”華天意簡潔的答道。
“鬼廚?第一個找到的是他真是幸運。”
“你是天命者嘛。”
“行吧,待會兒我去看一下。”
“你待會去恐怕找不到,明天下午再去。”
“好,地址發我。”
掛了電話江夏一回頭,見周子風站在他身後。
“怎麽?子風,有事?”
周子風笑笑。“呵呵,那幾個家夥喝醉了,我見你在這邊,過來抽支煙,順便跟你說點事。”
“你要說田峰的事吧?”
“唔,但也不全對,田峰這家夥你不用怕他,有我在他不敢明著來,今天是我沒有準備,要不也不至於這麽被動。”
周子風也是個昆城本地的富家少爺,家族勢力比田峰隻高不低,所以他敢說這話。
“但是,他身邊那些混子有點麻煩。”
“哦?怎麽了?”江夏根本不在乎那個田峰,但朋友關心他,他還是會聽人家講完。
“他身邊那個壯漢,人稱老六,是我們這條街的大混子, 聽說手上還有人命。而他上面還有一個大哥,那人叫魏力,人稱威力哥,最近在昆城地下世界發展的很快。那家夥手辣心毒。雖然我已經讓我爸去給他打招呼了,但田峰那人睚眥必報,今天你讓他當眾尿褲子,我怕他一狠心,出個大價錢,魏力那個瘋子還真可能對你下黑手。”
江夏淡定地說道:“放心吧子風,就這幾個人渣還傷不了我。”
周子風點點頭。“我以前就覺得你是有大本事的人,你這麽說我就放心了,我就是提醒你一聲,平時還是小心提防著點。”
“我會的,謝謝!”
兩人正準備回座位,就見張興隆搖搖晃晃地提著三瓶啤酒過來了。
他大著舌頭說道:“你…嗝~~~你倆在這兒說啥呢?快來喝,呃~喝酒啊,嗝~~~”
周子風捂著鼻子罵道:“我靠!臭死了!你個傻逼!不能喝少他媽喝點啊,待會兒還得扛你回去。”
“別,別廢話,隆爺我喝酒,什麽時候醉過,快!把這瓶幹了!還有你,江夏!”說著把手裡的酒遞給他倆,江夏兩人無奈,隻有接過來。
張興隆把自己的瓶子跟他們一碰。“乾!敬咱們的青春!敬咱們的友誼!”
江夏、周子風抬起瓶子喝了起來,卻見張興隆看著對街發呆。兩人立馬停下,周子風罵了起來:“你個傻逼,你怎麽不喝?”
“嘿嘿,你們快看對面那兩人,走路的樣子真奇怪,還踮著腳!”
江夏回頭一看,猛然一驚!什麽踮著腳走路,那是鬼貼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