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辦法就立刻行動,邪物出逃可不是小事,這也是江夏回來沒有第一時間去醫院看李曦月的原因。
此時他正在後山跟蝰羅溝通著,不過看樣子溝通好像不太順利。
“我說,老蝰,你不去總得有個理由吧。”
大蛇甩著兩個大頭,甕聲甕氣地說道:“不想去就是不想去,還要什麽理由?”
“你當初來的時候可是答應我會幫忙照顧寺裡的,你怎麽出爾反爾呢?”
“誰答應你了,我隻答應幫你看看門兒,有人來搗亂順手幫你趕走,可沒說還得幫你抓妖怪的。”
“老蝰,咱們是不是朋友。”
“我把名字都告訴你了,當然是朋友。”
“你就不能以朋友的身份幫我一下嗎?”
“朋友身份?那我更不幫了!”
江夏一愣,問道:“為什麽?”
“朋友幫忙,都是免費的。我才不乾!”
“呃?”江夏反應過來了,敢情這家夥是想要報酬啊!果然跟華天意呆在一起,都會變得很雞賊。
江夏問道:“好吧,你想要什麽?先說來聽聽。”
“唔~~你這個地方吧,好是好,清淨,但就是太清淨了……”
“我靠!你不是想要出去搞事情吧?你可別為難我,你要是亂來,可別怪我不講情面!”
“哎呀,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好久沒開葷了。如果我幫你抓到那個什麽降頭師,我要一百隻雞,五十頭羊和五十頭牛!”
江夏在心中飛快盤算著,邪降師是個大禍害,放任不管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如果真能用兩百個牲畜的代價把他抓住,絕對是血賺。
可江夏是個道士啊,牛羊雞也是生靈,帳不能這麽算的。
“這個,老蝰啊,面做的行不行?”江夏試探著問道。
“當然不行了!你糊弄鬼呢!”
“你本來也差不多是個鬼嘛。”
“不行不行!你休想忽悠我。”
“不是,老蝰,主要是這不合規矩啊。先不說我能不能殺生,就說我這麽做了,等於跟妖怪做交易,世家那些老頭子又該給我上課了。”
“我就這麽一個小要求你都做不到,你還是憋著想要我幫你白乾!哼!”蝰羅說完就把身體蜷縮成一盤,閉上眼睛,看樣子是準備不理江夏了。
“哎!老蝰,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嘛。我,我,啊啊啊!我答應!我答應你行了吧!”
“真的?”
“真的!”江夏心想,到時候讓付傑去買牛羊雞,然後再讓他送來,自己假裝不知道,雖然有些自欺欺人,但這也算是一種變通吧。
“嘿!那你等我消息吧。”
別看蝰羅身形巨大,行動卻非常快速,幾個扭動就鑽進了後山樹林不見了。
“但願它能找到吧,兩手準備,我還得給阿俊打個電話。”
一個小時後,白俊出現在了江夏面前,他背著個大包,表情很興奮。
“學長!我還正想找你呢。你說巧不巧吧,這兩天我剛研究出一個尋找妖怪的儀器,你這裡馬上就需要了!我告訴你啊,學長,就在兩周前,我突然想到鬼怪也同樣有磁場,我可以利用法拉第電磁感應定律……”
江夏一看白俊又想給他說原理,趕緊打斷道:“行行行!不用介紹,你直接用就行了!”
“好!學長,你說吧,咱們去哪裡找?”
“唔~~山裡吧。”
“山裡?”
“是啊。
”江夏給白俊說了邪降師的情況。 白俊聽後為難道:“學長,那我這個東西很可能派不上什麽用場了。”
“為什麽?”
“這個機器的有效范圍只有二十米左右。”
“二十米?這麽小?”
“研發目標不一樣啊。法拉第電磁感應定律必須有磁場,我這個機器能夠製造的磁場就那麽大。我本來想學長你一般都是在建築物裡找妖怪,二十米足夠了。”
江夏問道:“那你上次用那個雷達不可以嗎?把雷達信號放大,不就可以搜山了嗎?”
“理論上是沒有問題,可是山那麽大,收集到的信號過多,這個分析的工作量太大了,很難從波形圖上判斷出哪個是妖怪。”
“就沒有別的方法了?”
“沒了。”
“看來只有把希望寄托在老蝰身上了。”
江夏一方面留意著城裡的信息,隨時關注有沒有人員傷亡,一方面嚴陣以待,邪降師這次可不比井妖,他肯定會恢復到一個比較完全的狀態才會出來。
鳳玉他已經送去給李曦月了,因為陳世勇跑了的關系,江夏也沒好意思讓白薇留在雲海寺,所以目前她還是在鳳玉中。
但他卻並不擔心白薇會害李曦月,自從他道法小成之後,就有一種很特殊的感覺,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一個人是否有惡意,這種感覺很微妙,卻十分真實。
白薇現在雖然還是想報仇,但相比之前卻沒有了那股衝天的怨氣。
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天,蝰羅也好,城裡也好,都沒有任何信息傳來。但這邊沒事,遠在湘西的陳世勇卻出事了。
這天江夏正在雲海寺的廂房內打坐, 因為蝰羅隨時可能找到邪降師,找到後江夏跟他必然有一場大戰,所以江夏必須時刻保持最良好的狀態。
正靜心打坐的江夏,被一陣電話鈴聲驚動。他拿起手機一看,是袁定坤打來的。
“喂?定坤?什麽事?”
“小師叔,陳世勇死了。”袁定坤聲音低沉道。
“什麽?!”
“陳世勇死了,今天早上剛被發現。”
“怎麽會死了呢?”
“不知道,死亡地點是靈泉鎮的一個小旅館。房間內沒有任何打鬥過的痕跡,警方查了監控,也沒有看到任何人出入過他的房間。現在在等法醫驗屍,看他是不是中毒,但我估計可能性不大。”
江夏道:“他不可能自殺。”
“我也是這麽認為的,剛才我也去看了,他的死相一點都不痛苦,而且我還發現了兩件怪事。”
“什麽怪事?”
“我感覺他的魂魄被抽走了,這是人為的,不是被勾魂使帶走的。”
江夏沒有說話,皺起了眉頭。
“還有就是他的屍體沒有心臟,心臟被人挖掉了。”
“什麽!”
“目前就這樣了,我覺得有必要通知你一聲。”
“唔,我知道了,謝謝你定坤。”
掛了電話,一件被江夏擱置了的事情又重新浮現出來。
“五獄!曲靈風被拔了舌頭,這是拔舌獄!連強被撞爛了肚子,這是剖腹獄!現在又有一個被挖走了心臟的陳世勇,剜心獄!已經三個了!還差寒冰和烈火!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