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的地面交通擁擠,地下交通也不輕松,但好在坐地鐵時,只要你能夠擠上去,就能很快的抵達目的地。
一個“擠”,道盡了乘地鐵的艱辛。好在現在人的素質都普遍提升了很多,上地鐵不再“搶”了,但由於人實在太多了,想上車,還是需要“擠”一下的。不是有句話說得好嗎,“擠一擠總會有的。”
關恆奮力的擠上地鐵後,終於長長的松了口氣。那句話是誰說的來著,“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而在關恆看來,“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是我們在地鐵裡相見,並緊緊的挨著,但我們卻不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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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誰來了?”關恆一進老師的家門,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關恆一下就聽清楚了,這是師姐的聲音,今天師姐在家,這到是有些出乎關恆的意料。
師姐全名霍雨昕,比關恆大了四歲,在關恆上大學的時候,就已經畢業了,她也畢業於首都大學法學院。不過,師姐是主修刑法專業的,畢業後就去了檢察院。師姐沒隨父親姓赫,而是隨母親的姓,為什麽會這樣,關恆雖然有些些好奇,但卻從來沒有打聽過。有些事,不是他這個小輩應該亂打聽的。
“恆子,你怎麽來首都了?”看到關恆進屋,霍雨昕見到關恆更是感覺意外,前一段時間還想首怎麽收拾他呢,這麽快就送上門了。
看著師姐那張帶著驚喜的臉,眼珠子卻在不住的轉動,關恆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當年在上大學時,從第一次見到這位師姐開始,只要這位師姐眼珠子看著自己不停的轉動起來的時候,就離自己倒霉的時候不遠了。這都三十多歲的人了,這習慣還是沒改。
“過來,恆子,這邊坐。”霍雨昕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還不忘招呼關恆。
關恆隻好懷著忐忑的心,坐到師姐的旁邊的沙發上。
“恆子,前一段時間去津門了?”霍雨昕漫不經心的問。
“我這不是在津門有個案子吧”師姐漫不經心地說,看來是要秋後算帳了。
“昕姐,我不是不知道你在河海檢察院嗎,如果知道了,能不去看您嗎?”關恆小心翼翼的說道。
“現在知道了?”
“從老師那知道的。”
“爸,你怎麽能這樣啊。”還想著給關恆一個“驚喜”的謝雨昕對於被自己父親提前揭穿身份,感到有點小不滿意。
“昕姐,我還得好好謝謝你呢,如果沒有你,我上次去檢察院開證明也不會那麽容易。”謝雨昕能夠感到關恆那種發自內心的感謝。
“你是我師弟,那麽客氣幹什麽。”謝雨昕已經把要收拾關恆的念頭拋到了腦後。
“我還聽說你上次被一個小警察給刁難了?”霍雨昕是那壺不開提壺啊。
“連這事兒你都知道了?”關恆是真的吃驚不小。知道這事兒的當事人都不會輕易外傳,也不知道是怎麽流轉出來的。
“給我說說怎麽回事?”霍雨昕收起了玩笑,開始一本正經的問起來。“你姐夫的妹妹在刑偵上呢,那天她正好在場。”霍雨昕還專門解釋了一下自己的消息來源。
關恆回憶了一下,當時在場的好象還真有一位女警官,不會這麽巧吧,和那位女警官還會有這麽一層關系。
“姓鄭的想刁難我來著,但正好我給他打電話時,錄到了一些比較隱私的東西,然後對方就沒有再敢刁難。
”關恆解釋道,“事兒已經過去了,這麽遠,以後打交道的機會不多,我也不想追究什麽。” “那不行,你是我師弟,你在我的地盤上受了欺負,我得管。”霍雨昕說話時,那個正氣凜然啊。可做為認識霍雨昕近10年的關恆來說,想幫自己出氣有可能是真的,但一定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才對。
“把你的錄音給我吧,我給你出氣去。非收拾收拾那個姓鄭的不可。”
“得,昕姐你要,我給你就是了,別這麽一副正氣凜然樣子好不。”關恆無可奈何,還是把保存在網盤中的錄音文件發給了霍雨昕。
“怎麽,小侯要查那個姓鄭的?”老師赫威一句道破了天機。
老師主的小侯,大名侯建軍,津門檢察院反職務犯罪調查處處長。也就是自己那位“姐夫”。
“爸,你怎麽老是拆我的台啊。”霍雨昕三十多歲的人了,可在自己父親面前,還是一副小兒女的樣子。不過話說回來,如果不知道內情的,誰看到霍雨昕,都不會認為他已經超過三十歲了。可見咱們華夏的化妝術已經絕冠天下,誰於爭峰了。
“你姐夫他們叫就想查這個姓鄭的了,一來是苦於沒有扎實的證據,二來姓鄭的在上面有關系,上面總是以沒有證據為由,不讓查。”這回,霍雨昕不再逗自己這位師弟了,而是一本正經的說了起來。
“現在有了你的電話錄音,就有了調查他的借口。”霍雨昕說。
“我姐夫他們是反職務犯罪調查處,和中午違約飲酒沒關系吧?”關恆疑惑的問。
“是沒有關系,但你要知道,現在反職務犯罪調查處已經合並到監察委了,正好可以管這事兒。”霍雨昕一解釋,關恆就想起來了,國家已經開始整合紀檢、反職務犯罪、監察等部門的力量,成立了全新的監察委員會,全面負責調查工職人員的違紀、違法和犯罪行為。本來是沒有關系的,但這合並到監察委,就變得有關系了。
隨後,兩人左一句右一句的開始聊了起來,吃過飯,關恆並沒有急著離開,而是坐下來,面對著霍雨昕。
“有什麽事兒,直說。”霍雨昕看著關恆那欲言又止的樣子說道。
“昕姐,關勝的案子你也了解了,你看能不有弄個不起訴?”關恆小心翼翼的問。
“你說呢?”霍雨昕似笑非笑的瞪著關恆。
“當我沒說。”關恆立即投降。關恆也非常清楚,關勝的情況並不符合不起訴的條件。按照《刑事訴訟法》的規定,不起訴分為法定不起訴、酌定不起訴和證據不足不起訴三種。
法定不起訴主要針對是情節特別輕,可以不追究刑事責任的情形,以及不需要追究刑事責任的其他情況。
酌定不起訴主要針對情節輕微,需要追究刑事責任,可以判處刑罰的。
法定不起訴和證據不足不起訴就意味著犯罪嫌疑人無罪;而酌定不起訴,則是犯罪嫌疑人有罪,但可以不追究其刑事責任。
很顯然,關勝不屬於上述三種情形的任何一種,關恆提出的“能不能不起訴”確實是有點想多了。
“你也了解案子的情況,不起訴肯定不行,不過……”霍雨昕停下了,“我們可以向法院提議走簡易程序。不過,你必須要讓關勝認罪,而且保證開庭時不能翻供。”
霍雨昕所說的簡易程序,叫刑事簡易程序,是指基層人民法院審理部分犯罪事實清楚、證據充分、案情簡單、爭議不大、處刑較輕的刑事案件時所采用的較普通程序相對簡化的第一審程序。
適用簡易程序審理的案件,往往意味著判的會很輕。但有一個條件,就是被告人必須認罪,如果被告人不認罪或者當庭翻供,就會轉為普通程序。也就會延長審理時限。
“關勝本來就沒有不認罪,我想這一點應該是不會有任何問題的。而且我也會再見見他,給他說一下利害關系。”關恆想著說道,“那,昕姐,這事兒就麻煩你了。”
“麻煩什麽啊,就算是你提供錄音的報酬吧。”謝雨昕看似大大咧咧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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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以後,津門市河海區法院啟動簡易程序,以傳播淫*穢物品罪當庭判決關勝有期徒刑六個月零十天,已經被羈押六個月零十天的關勝,被當庭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