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彩芝訴石磊、石然遺產繼承一案,現在開庭。”等待書記員報告開放準備已經就緒後,審判長宣布開庭。
這是一起比較特殊的遺產繼承案,原告連彩芝與兩名被告的父親石解放屬於黃昏戀。兩人結婚還不到三年石解放就去世了。誰也沒有想到,就在石解放的後事辦理完畢不久,連彩芝就向法院提起了訴訟,要求以配偶身份繼承石解放留下的唯一遺產——一套85平方的住宅。
今天是開庭的日子,不知是不願意面對兩名被告還是其他什麽原因,原告連彩芝並沒有出庭,代其出庭的是她的兒子連雲飛。
主持審判的審判長是一位年過40歲的中年女性法官,庭裡安排她來負責審理本案,也是在考慮到本案的情況以及她的辦案經驗後做出的。這位女法官工作從事審判工作近20年,審理了大大小小數百起家事糾紛,而且駕馭法庭的能力也非常出眾。
“首先由原告宣讀起訴狀。”審判長說道。
“原告連彩芝,女,現年67歲,住商都市幸福小區8號樓1101號。
被告石磊,男,43歲,住商都市福雲小區6號樓1501號。
“被告石然,男,42歲,住商都市彩雲小區2號樓301號。
“訴訟請求:
“1.請求法院依法判決原告依法參與繼承亡夫留下的位於商都市路小區號樓號的住宅一套;
“2.判決被告承擔全部訴訟費用。
“事實和理由:
原告連彩芝與石解放系合法的夫妻關系,訴爭房屋系石解放死亡之前的個人財產。在其死亡後,依法屬於石解放的遺產。做為配偶,原告依法享有繼承權。
“……
“現依法向法院提起訴訟,請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訴訟請求。
“此致
“商都市黃水區人民法院
起訴人:連彩芝。宣讀完畢。”
原告代理人連雲飛宣讀完起訴狀,目光在從審判人員處開始,轉到了兩名被告及其代理人關恆身上。
“被告進行答辯。”
石磊和石然都看了眼關恆,關恆點了點頭。
“答辯人石磊現口頭答辯如下:首先原告所訴房屋並非僅是我父親所有,應當首先在確認我父親具體遺產范圍後再行考慮繼承問題。答辯完畢。”石磊在按關恆事先準備的答辯內容,進行了簡單地答辯。
案子的事實確認太簡單了,原告連彩芝做為自己父親的合法配偶,依法享有繼承權這一點也無可爭議,那就只能從遺產范圍上答辯了。
“答辯人石然的答辯意見同石磊一相。”石然答辯的內容就更簡單了。這也是多人訴訟中的一個特點,後面發言的人如果沒有需要特別補充的,只需要在法庭上說上一句“我同意某某的意見”即可,如果有需要補充的,則說“我同意某某的意見,但需要補充說明如下:……”。
“現在進行法庭調查,由原告先行舉證。”
……
庭審在按部就班的進行著,在原告舉證時也未生出任何的波瀾。沉默有時代表著妥協,而有時則表示著即將的爆發。
“被告是否有證據向法庭提交。”
“暫時沒有。”關恆代表兩名被告回答。
“原被告雙方可以向對方發問,所問問題,必須和本案有關。”
“原告,是否有問題需要向兩名被告發問的?”
“沒有。”
“兩名被告,
是否有問題向原告發問的?” “有”關恆說道。
“有問題問吧,不要問和本案無關的問題。”審判長說道。
“我想問原告代理人,原告為什麽不出庭?”關恆問。
“原告有權利不出庭,而且這個問題和本案無關。”連雲飛說。
“據我所知,你和你的母親也就是原告的關系不太好?有沒有這會事兒?”
“和本案無關。”
“原告與石解放結婚後的感情如何,你知道嗎?”
“和本案無關。兩人的感情如何,和享有繼承權沒有任何關系。”
“被告代理人,請提和本案有關的問題。”審判長見關恆所問的問題,基本上都和案件事實無關,就提醒到。
“我明白。”關恆說道。
“原告代理人,原告現在在哪兒?”關恆問。
“我說過了,這和本案無關,我媽年齡大了,不方便出庭。”連雲飛被關恆所問的問題激怒了。
“原告代理人,你也不知道你母親在哪兒對嗎?”關恆沒有在意連雲飛的憤怒,直接說道。
“我母親在哪兒,關你什麽事兒。”連雲飛說,“審判長,被告代理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問和本案無關的問題,請求法庭終止被告代理人發問。”
“被告代理人,請圍繞本案事實發問,無關的問題就不要再說了。”審判長對於關恆的做法也有些不高興了。
“審判長, 我問的問題和本案有密切的關系,對於查明本案中一項重要的事實有很大關系,請法庭讓原告代理人直接我接回答我的問題。”關恆反駁道。
“被告代理人,請說明你的問題和本案有什麽樣的關聯,如果你的理由不能說服我,我會終止你的發問。”審判長對關恆提出的理由,並沒有直接相信,而是責令他說明理由。
關恆正準備說話時,手機輕輕的振動了幾下,關恆馬上拿出手機看了一下。
“被告代理人,現在是庭審,請把手機關掉。”審判長不悅的說道。
在審判長說話在時候,關恆已經看過了收到的信息,信息很短,只有“我們在庭外”這五個字。
“審判長,有一個重要的人要出庭,她可以證明我的問題和本案有重大關系,這個人就在庭外,請法庭批準她進來。”關恆收起手機,對審判長說道。
現在是庭審進行中,雖然實踐中有很多人並不嚴格遵守法庭紀律,在庭審過程中進出法庭,但關恆並不想因為這點隨意,而破壞法官對自己一方的看法,更不想給對方留下可乘之機。
“讓他進來吧。”審判長沒有拒絕。
關恆示意助手,通知外面的人進來。
隨後,一個老人走了進來,法庭上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間集中到老人的身上。
老人看上去有六七十歲的樣子,一頭銀發,滿臉的滄桑。身上穿著一身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衣服。
老人面容嚴肅,步履雖然有些蹣跚,但拒絕了別人的攙扶,而是堅定的走進了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