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三個月時間又過去了。
新生產線的調試也早已經結束。生產已經開始步入正軌。在新生產線安裝和調試過程中,老生產線的生產一直維持著正常。司毅和盧新平對於何峰的能力也給予了很高的評價。
在熟練工人被抽調走將近一半的情況下,仍然保持著生產線的正常,沒有降低產能,對此何峰可以說是功不可沒。
“何主任,你都入職四個月了,可勞動合同還沒簽呢。如果再不簽,我就要被經理罰了。”常靜哭喪著臉對何峰說。
依據《勞動合同法》的規定,用人單位應當自實際用工之日起一個月內,必須和勞動者簽訂書面勞動合同,否則,從第二個月開始,就要向勞動者支付雙倍工資。而現在何峰已經入職四個月了,勞動合同還沒有簽,常靜做為人事專員,不能不著急。
雖然在三個月,也就是何峰入職快一個月的時候,自己已經通過自己的領導——人力資源部經理向上面匯報過了,至今還無法忘記那天匯報的情景。
“那你認為應該怎麽辦?”司毅在聽了常靜所說的,關於何峰勞動合同的事情後問道。
“司總,要想避免支付雙倍工資,我們可以以勞動者拒絕簽訂書面勞動合同為由辭退何峰。”常靜說,“這樣做,我們是合法的,即可以避免支付雙倍工資,還不用支付任何經濟補償金。”
“可我們現在正在用人的時候啊。”司毅說道,“如果我們要付雙倍工資的話,是一直付嗎?”
“不是的,最多付11個月。一年後就不用付了。”
“哦,為什麽?”司毅是一個技術男,對於法律有些了解,但具體的勞動法律,就要差得多了。
“按法律規定,如果超過一年仍未簽訂書面勞動合同的,視為雙方已經簽訂了無固定期限勞動合同。所以就不用再付雙倍工資了。”
“是這樣啊,也就是說,我們最多就是相當於多付了一年的工資,是吧?”
“是的。”
“行,我明白了。我們現在正在用人的時候,何峰的能力不錯,這點錢和他的價值比起來,只是小錢。”司毅根據公司的情況作出了自己的選擇。
“可……”常靜還想說什麽,但被司毅打斷了。
“沒事,真有事兒,我來承擔。不怪你們。”
“那……好吧,司總,我會催何峰早點簽合同的。”常靜最後不得不妥協了。
從回憶中醒來的常靜,緊緊了抱在懷中的文件夾,目不轉睛的盯著何峰,等待著他的回話。
“靜靜啊,你看我這忙的,不就個合同嗎。我不會向公司要雙倍工資的,這你總該放心了吧?”已經升任車間副主任的何峰對於天天來找自己的小姑娘也很是無奈。
“何主任,我知道你忙,所以我把合同拿來了,你只需要簽個字就行。”常靜說。
“你這個小姑娘,怎麽這個樣子啊。”何峰有些生氣了。
“何主任,這是我的工作,還請你支持。”常靜對於何峰的怒火,毫無畏懼的說。
面對常靜那倔強的目光,何峰也無奈了,“拿來吧,我給你簽行吧。”
“謝謝何主任支持。”常靜笑了,從文件夾中拿出兩份合同遞給了何峰。
何峰接過合同,從頭開始仔細的看了起來,“是三年期限的?”
“是的,何主任,咱們公司第一次簽合同,都是簽三年期限的。”
“我隻同意簽一年的,
三年合同,我不會簽的。”何峰合上合同,又還給了常靜。 “何主任,公司都是這樣規定的,你就不要為難我了。”
“我不為難你,你回去請示一下,合同期限改成一年,算是一個相互觀察的期限吧。如果合適,第二年你們讓簽幾年我就簽幾年。”何峰說。
“那好吧,我向領導匯報一下。”看何峰態度如此的堅決,常靜隻好默默的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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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常靜離開,何峰準備繼續工作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並沒有直接接通,而是走到一個沒人注意的角落,方才接聽了電話。
“你這時候給我打電話做什麽?”何峰證據不善的小聲說道。
“……”
“我當然記得,不用你提醒。”
“……”
“我已經拿到了大部分你們需要的資料,但還有一些關鍵信息沒有到手。”
“……”
“你們先付我一半的錢。”
“……”
“我沒有威脅誰,如果你們現在要我手頭上的資料,就得付一半的錢。這是行規。”
“……”
“我收到錢,就會把東西發給你們,放心吧,做我們這行的,信譽還是要講的。”
“……”
“放心,其他的資料,我很快就能拿到手的。”說完,何峰掛斷了電話,掛斷電話時,他還不忘了四處掃上一眼,看是否有人注意到自己。還好,大家都在忙自己的工作,沒人關注自己。他整整衣服,開始在車間裡巡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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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靜,你怎麽了。”常靜無精打采的回到人力資源部, 有同事見她的無精打采地樣子問道。
“我好不容易讓那個何峰同意簽合同了,可他非要簽一年的。你說氣人不氣人。”常靜說。
“他這麽不給我們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靜靜面子了吧。”立刻有人開始打抱不平。
“靜靜,我剛才見公司的律師在司總那兒,要不等會兒你問問律師,這事兒該怎麽辦?”
“我還是先向經理匯報後再說吧。”常靜邊說邊向經理辦公室走去,她可不想讓自己頂頭上司看到自己越級匯報。
“正好,我要向司總匯報工作,你跟我一起來吧。”經理聽過常靜說的情況後,想了想然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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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總好,”經理一進司毅的辦公室就先向老板問好,然後轉向關恆,“關律師,這是我們人力資源部的人事專員常靜,她遇到點麻煩事兒,我就把她帶來了,想聽聽你的意見。”
“行啊,有什麽麻煩事兒?為公司排憂解難是我的職責嗎。”關恆面帶微笑地說。
“靜靜,你來說吧。”經理對常靜說道。
常靜連忙上前,開始講述起何峰的事情。
“我記得合同中有關於保密和競業限制的約定吧?”關恆聽完常靜講完後問。
“有的。”常靜回答道。
“司總,我的意見是無論是一年還是三年,都先把合同簽下來再說。”關恆轉頭對司毅說道,“現在這種不簽合同的狀態,對於公司是非常不利的。不僅僅是雙倍工資的問題,關鍵是商業秘密的保護和競業限制的問題。”